許太師憂心忡忡地道:“老臣離京之時,陛下圣體違和……
“自悼賢太子去后,陛下一直未立儲君。
“京中三位皇子各有倚仗,若是陛下一旦……”
“這個太師可以放心,”褚音安撫道,“陛下圣體安康。”
她左右看看,覺得這里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便請許太師入帥帳詳談。
許太師搖了搖頭,“今日才鬧了一場,我們便不好單獨相處。若是侯爺有什么話要與老夫說……老夫想隨大帥在軍營之中走走,不知是否方便?”
褚音便笑了,到底姜是老的辣,眼珠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敢有不從?”說著伸手一請。落后許太師半步陪他在營中閑逛。
“晚輩與母親一直有書信來往,”褚音慢慢說道,“前者母親的確說過皇帝舅舅圣體違和,宮中太醫卻一直都開的溫養的方子。
“母親是個急性子,索性從外頭請了大夫去診視,卻發現皇帝舅舅原來是中了毒。”
許太師大驚,“怎會如此?是……是太后動的手?”
褚音點了點頭,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講了講。
許太師長出一口氣,伸手撫胸,“陛下洪福齊天,方能化險為夷。”
褚音嘆道:“權力之危害可見一斑。太師,陳啟此來,必有所圖,若是……若是晚輩不能處理,還請太師相助。”
許太師神色鄭重:“放心!”
褚音還是不太放心,總覺得京里要出事,然而她身在軍營,手中又沒有能幫忙的力量,當真只能干著急。
次日,陳啟主動來尋褚音,還要求褚音屏退侍從。
褚音依言照做。但其實容土已經隱藏在暗處。
陳啟沉默良久才道:“侯爺,您可知如今皇后娘娘處境堪憂?”
褚音故作驚訝,“哦?此話從何講起?我只知皇帝舅舅待舅母一向寬厚。”
“侯爺,”陳啟苦笑了一下,“太后和皇后都出自我陳家,是她們給了陳氏一門尊榮,而我們也應當成為她們的后盾,而不是負累。
“但當她們二人之間出現分歧的時候,我們便為難了。”
褚音故意說道:“太后娘娘雖非皇帝舅舅和我母親的生母,但他們對待太后娘娘一直恭順有加,太后娘娘正是頤養天年之時。
“而舅母與皇帝舅舅夫妻相得,從無嫌隙。
“舅母對太后娘娘更是敬愛非常,三皇子未及滿月便養在太后膝下。
“卻不知這二人能有何矛盾?”
陳啟笑容越發苦澀,“侯爺在防備陳某?”
“國丈何出此言?”褚音裝傻,“難道我說的不對?”
陳啟想了想,問道:“侯爺可還記得悼賢太子?”
褚音搖頭,“沒什么印象了。不怕國丈生氣,悼賢太子比我大了十來歲,我出生的時候他已經薨了。
“母親又一直叮囑我,這是舅舅舅母的傷心事,不許提起,所以印象就更加淡薄了。”
陳啟嘆了口氣,“侯爺不知,那可真是個極好的孩子……若是他能順利成人,必將成為一代明君。
“可惜……何況那還是陳某嫡親外孫,毫不客氣地說,陳某這份傷心毫不亞于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