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趕忙再次婉拒。
景陽長公主笑道:“別這樣客套。我不敢說手里錢多得沒處花,但花在令我高興的地方,花多少我都不心疼!
“咱們固然可以叫工匠進府,但到街上轉一轉,感受一下市井氣息,也是不錯的體驗。
“我猜你從前上街的次數也不多,正是該瞧熱鬧的時候!”
竟是一點都不容褚音拒絕。
這樣談著,時間就過得格外快。
馬車停下來的時候,景陽長公主意猶未盡,笑呵呵拉著褚音下車,“咱們回家慢慢說,往后日子還長著呢。”
褚音覺得哪里似乎有點不對勁,但又想不明白。
只能歸結于長公主與皇帝兄妹情深,皇帝的身體在自己的治療下大有好轉,景陽長公主為此對自己表示感謝。
或者,厚臉皮一些,她覺得自己還是挺有長輩緣的,不然許夫人和傅姨母為何都這樣疼自己?
文昌帝的心情已經調整過來,身體恢復情況也不錯。
褚音診斷過后,說道:“今日起,藥量能減一減了,下一次復診的時間可以定在二十日后。”
景陽長公主明顯松了口氣,笑道:“皇兄,這回咱們都可以放心了!”
褚音留意到如今近身伺候文昌帝的已經換了一個年紀在四十上下的內監。
角落里站著幾個有高手氣度的侍衛。
收了脈枕,景陽長公主又催她:“還是要到處檢查一遍,往后每次你來都不能放松警惕。
“因為咱們要面對的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什么臟的臭的手段他們都用得出來!”
褚音應了,順便把新做的提神醒腦的香囊換上,舊的那些便可以銷毀了。
寢宮所需的安神定志的香囊還不到更換的時間,此次便沒帶來。
這一遍檢查完畢自然是沒有任何發現的。
景陽長公主便要出宮去,“今日就不去給太后請安了。聽說太后頭痛病犯了,這幾日不想見任何人……”
話音未落,外面小太監尖利的嗓音便通報道:“太后娘娘駕到——”
文昌帝和景陽長公主對視一眼,都覺得來者不善。
景陽長公主一擺手,褚音立刻退到不起眼的地方,服侍文昌帝的大太監手腳麻利把給褚音準備的茶水撤下。
只一瞬褚音出現過的痕跡便被抹去。
陳太后已經氣勢洶洶闖了進來,高聲道:“聽說景陽又進宮了?”
景陽長公主忙行禮:“母后安好?正要去給您問安呢。
“兒臣這幾年總沒在京里,又只有這一個嫡親的兄長,自然想要多多親近。
“我們兄妹和睦,母后不也少一些煩惱?”
陳太后微微冷笑:“是呢,你們是親兄妹,有說不完的悄悄話,母后就可憐了,這輩子沒福氣有個一兒半女的,受了委屈都不知跟誰去說!”
文昌帝忙問:“不知何人敢給母后委屈受?”
“哀家也不知道!”陳太后目光極冷,直勾勾盯著文昌帝,“哀家宮里的掌事女官福月,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這是跟了哀家幾十年的舊人,少了她,哀家宮里什么事都不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