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事!”褚音忙道,“你別胡思亂想。”
甘草眼圈都紅了,抽抽噎噎說道:“早前在況府的時候奴婢就說過,小姐忽然就有點不太待見我和木香了!
“是嫌我們不如忍冬白芷那般有力氣?
“可若論服侍小姐貼身之事,還是我們做得更好啊!”
褚音扯了一條手帕給她,“怎么還哭上了?我沒別的意思。
“只是覺得你們跟我離開家也挺久了,想讓你們回去看看。
“若是家里給你們定了親,也不妨先成親……”
“小姐說什么呢!”甘草噘著嘴道,“小姐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沒著落呢,怎么就安排起我們來了?
“小姐不成親,我們做丫頭的怎好先成親?
“便是我們要嫁人,也得小姐在夫家站穩腳跟,身邊服侍的妹妹們都得力了才行。”
褚音鼻子發酸,這番說辭跟前世她們說出口的一般不二。
只是那時候她前途未卜,便不想帶她們在身邊。
也不光是她們倆,所有從褚家帶出來的人都被她送走了。
在康寧宮中伺候她的人都是陳太后指派的,大約也正是因此,陳太后才放心讓她知道了那么多秘密。
后來若不是機緣巧合遇到冠軍侯,哪怕她身上還有陳太后想要的東西,也會無聲無息死在康寧宮里。
盡管最終也沒能逃出生天,到底看到了宮外的藍天。
重活這一世,若是沒有冠軍侯出手,自己在況府做事不會那么順利,也不能這么快就平安脫離況家,還成功把許伯母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自己實在沒有冠軍侯說的那么好,他才是這世上最好的人。
這樣的人,她不傾慕嗎?
捫心自問,她不是不傾慕,而是不敢傾慕。
聽著外面有人走動的聲音,甘草便起身收拾了自己的鋪蓋,伺候褚音起身,勸道:“小姐,別想那么多了!
“原先在況府咱們過得不如意,所以才心心念念想著回南邊去。
“如今有長公主和許夫人護著,咱們沒那么多煩惱了,便可安心等老爺他們來接。
“回南邊去便沒有煩惱了?也不一定吧?
“您雖然是個有本事的,到底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家,好些事情都不方便去做。
“尤其是族里那些老古板們,不肯聽您的還在其次,怕是還要倚老賣老來您面前嘰嘰歪歪。”
褚音點頭,“你說得對。”她在此處還能模擬父親的筆體給族老施壓,但回去之后,這信就不太好送了。
而族中女性長輩登門,她也不能拒之門外,人家要說什么她也得洗耳恭聽。
甘草忽然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小姐,奴婢昨兒聽見許夫人跟貼身的嬤嬤在說您和冠軍侯的婚事呢?”
褚音心頭一跳,臉頰瞬間發熱。
“咱們雖沒見過冠軍侯,但他的威名天下皆知。
“長相方面也不必擔心,長公主和鎮北侯都是人中龍鳳,他們的兒子能差得了?
“雖說比您大了幾歲……這也算不得什么!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褚音含羞推了她一把,“滿嘴胡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