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陽長公主也收了嬉笑之心,一臉嚴肅把昨日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她知道的內情當然比白芷要多得多,包括擒獲何忠的經過也都有。
容安正要說什么的時候,容克來了。
但守著男女大防,他讓人來請景陽長公主出去說話。
景陽長公主親自起身開了門,笑道:“進來說吧,好些事,不能傳六……八耳。”
容克遲疑道:“這不大方便吧?”
景陽長公主干脆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人拽了進去,然后反手關門。
容安早已站起身來,端正行禮。
容克皺了皺眉,好好的一個閨秀,做什么學男子行禮?
他只看著景陽長公主,“莫不是褚小姐有什么機密事與你說?那你稍后告訴我便可……”
何必讓他來見一個年輕姑娘?
景陽長公主忍笑,“我猜你也想不到!”
容克滿臉疑惑。
景陽長公主便拉過容安,“來吧,兒子,給你爹說兩句!”
容克微微睜大了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后,抬手摸了摸景陽長公主的額頭,莫不是昨日一夜未睡,受了風寒?
景陽長公主把他的手打掉,笑道:“哎呀,我沒病,他也沒病,這就是咱貨真價實的兒子!只不過,暫時用了人家褚小姐的身子罷了。”
容克:“……”
這話,好生怪異!
于是景陽長公主三言兩語把容安與褚音靈魂互換的事說了一遍。
容克忍不住想圍著兒子轉兩圈,才邁步,又覺得不妥,就算芯子是自家兒子吧,這身子總是人家女孩子的,自己作為一個男性長輩,那樣直勾勾打量,不合適!
但到底還是存著幾分疑慮:“你當真是子固?”
“如假包換!”容安朗聲道,隨即說了幾件只有父子倆才知道的事情。
容克這才真的信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好啦,”景陽長公主打斷道,“如今也不是思議不思議的時候,咱們還是要好好想想當前這事該怎么處置。
“皇兄受到的打擊可不小……”
“是啊,”容克長嘆一聲,“我過來的時候,陛下才剛剛睡著。”
容安忙道:“褚小姐那里有不少安神的方子,回去我便抄了給母親送去。
“只是這到底是皇帝舅舅的心結,若是他自己不能解開,怕是用藥也無用。”
景陽長公主滿心傷感:“其實別說皇兄,便是我,一時也難以接受。
“畢竟,何忠曾經用命護過我們啊!”
“但不管怎樣,”容克冷聲道,“做出這樣背主之事,也不能再留了。
“若是你們實在忘不掉他昔日的好處,那便遠遠打發他去養老吧。
“往后陛下身邊服侍的人可要格外留神。”
景陽長公主苦笑道:“這樣的人最后都靠不住,還有誰是值得信賴的?”
容安緩緩說道:“兒子只知道,人心思變,但若恩威并濟,很多事情便能解決掉。
“何況,宮女到了年齡都會放出,內侍為何要一直留著?
“既要留著,為何不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