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安又不會一輩子都打仗。
今上固然對他無條件信任,那今上的繼任者呢?
根據褚音前世的記憶,這幾年今上的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要不然幾位皇子也不會急著爭權。
容安不光要為自己謀后路,也要替后代早做打算。
兵權遲早是要交卸的,——即便只是部分軍權,總要安帝王的心。
誰也不想養出個不爭氣的孩子,所以在子女的教導方面就該格外用心。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給容安準備好這方面的人才?
褚家振興起來,容安的后人又和褚家交好,便是將來觸了新皇的霉頭,也不至于走至絕境。
這般一想,褚音又高興起來。
但事關容安,她也不好擅自做主,便提筆給容安寫了封信,也沒急著送出,又命人重新打造了個匣子,專門存放彼此往來的信件。
另外對兵書上看不懂的內容也提出了疑問,不要求容安能讓她徹底弄懂,只要能糊弄住別人就可以。
還有全軍大練兵也迫在眉睫,其中包括陣法演練。
但褚音對此一竅不通啊!
唯恐出現什么紕漏,加急密信已讓人給容安送去。
容木對褚音時常給容安寫信已經習以為常。
他深深覺得,這樣以書信聯絡感情固然不錯,但隱患仍在。
還是那個問題,萬一讓人知道褚小姐與外男通信,于名聲大大不好啊!
褚音斜了他一眼,見他滿臉欲言又止,便坦然道:“你又在胡思亂想?我跟褚小姐通信說的都是正事!”
容木躬身道:“是是是。”您是侯爺,當然您說什么都對。
褚音覺得頭疼,知道根本解釋不清,轉而說道:“我和他通信,走的都是秘密管道,若是這都能走漏風聲,那我身邊還真成了篩子了?”
容木立刻繃緊了身子,“回侯爺!永遠不會!”
他們剔除了親兵隊伍中所有的釘子,如今已經敢確保侯爺身邊如鐵桶一般!
而且,從今往后他們都會瞪大了眼睛看著靠近侯爺的每一人每一物!
褚音微微一笑:“有警惕心是好的,但也不要草木皆兵。
“你知道褚大儒的大名吧?”
容木撓了撓頭,“屬下……不甚了解。若不是曹公子時常嘮叨,屬下還真不曾留意。”
褚音不勝唏噓,這就是關注的領域不同,心目中的名人也不同了。
其實前世從江南赴京,乃至定居京城,及至后來到陳太后身邊,她都確定自家父親是譽滿天下的。
但她到了軍中,卻甚少聽人提起。
容木不知想到了什么,趕忙說道:“侯爺放心,連您都奉旨讀書了屬下這些人豈敢懈怠?我們每人都往肚子里裝了幾本書了。”
自打侯爺和褚小姐書信往來以來,他們都已經開始偷偷關注江南褚家了,但這樣的事是能當著侯爺的面說的幺?
自然不能!
便是侯爺知道了,也堅決不能承認!
褚音出了會兒神,慢慢說道:“有一年,皇上曾經下旨請褚大儒入朝為官,褚大儒拒絕了。”
“啊?還有此事?”容木揣著明白裝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