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夜王不禁怔了一下。
瞳孔微微一縮。
朱天正也是一臉愕然。
這可不是后世,又沒有dna什么的,怎么辨認?
畢竟是十八年前的一個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就這么茫然的去找,誰知道真假?
朱天正道:“皇室血脈,確實不能草率。”
夜王冷眼看向林白道:“那按林大人的意思,是不找了?”
他臉色很難看。
盡管知道林白的話不假,但是他顯然不會放棄,畢竟是他的骨肉。
朱天正也看向了林白,帶著詢問的目光。
林白道:“非也!”
“既然是皇室血脈,自然要找,但是不能盲目的找,就如下官剛剛所說,不管是下官找到的,還是夜王殿下自己找到的,只怕都不敢貿然相信,除非夜王有能夠辨認的辦法。”
夜王默不作聲。
很顯然,他不可能有什么辦法,這個時代,充其量也就是滴血認清。
而林白有一百種辦法,可以改變滴血認清的結果。
“既然你這么說,那么想必是有主意了?”
夜王直勾勾的看著林白。
朱天正也看了過來,“林清風,不要賣關子,你有什么打算,直接說。”
“是!”
林白只得道,“回陛下,畢竟十八年了,物是人非,想要找到絕不容易,而由我們盲目去找,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若是讓背后的人,主動給我們線索呢?”
夜王瞳孔微微一縮,“什么意思?”
林白道:“這件事明顯是有人在背后蓄意挑事,他們不達目的,是絕對不會罷休的,而他們直到現在才揭開這件事,臣有理由相信,他們已經掌握了夜王骨肉的下落,想以此做文章。”
“眼下雙方比的是耐心,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落了下方。”
“只要我們按兵不動,他們沒有達到目的,必然還會有后續動作,而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朱天正和夜王顯然都不傻,相反還很聰明。
但一個是天子,為了天子威嚴,而另一個為了自己的骨肉,根本顧不了這么多。
朱天正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夜王則沉默不語。
林白繼續道:“恕臣斗膽,已經十八年了,夜王骨肉若真有什么不測,那么也早就不存在了。”
“而如果還在,背后之人沒有達到目的之前,也絕對不會有事。”
“已經等了十八年,夜王何不再多等些時日?”
夜王眸光深邃,沉吟片刻,看著林白道:“如你所言,本王該怎么做?”
林白道:“現在就挺好,夜王為了骨肉,不惜枉顧圣命,調遣夜魔營下涼州,但并未親自前往,而陛下為此大怒,但念及兄弟之情,只是斥責了一頓,并未懲罰。”
“不過兩人之間,猜疑更重。”
“在外人看來,陛下和夜王之間的關系已經走向崩潰邊緣,但還差一點,永遠差一點,如此,他們才會繼續煽風點火。”
夜王沒有說話。
朱天正則眸光微亮,隨即朝著夜王大罵,“簡直放肆,私自調動夜魔營,你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里。”
“若非念及是你的骨肉,朕饒不了你,給我滾出去!”
憤怒的聲音回蕩。
林白一臉懵,什么鬼?剛剛不是還說的好好的嘛,怎么就……
這是演上了?
“很意外?”
夜王走后,朱天正目光看了過來,“夜王一早就來了,并且說了和你剛剛類似的話。”
“不過他比你激進,他要求和朕演一出反目的戲,將背后的魑魅魍魎全部引出來,再一網打盡。”
林白:……
感情這些都是老狐貍,所以自己剛剛班門弄斧了?
而且夜王更猛,和陛下反目,讓背后的人得逞,看看他們究竟想干什么,再一網打盡,干脆直接。
這是有多么強大的底氣。
不過,真若如此,難免大動干戈,有一定的風險。
而且過于刻意。
夜王最后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自己的方案,而老朱直接開罵,便是戲精上身。
這特么,這些個老家伙,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這件事就按你說的做。”
朱天正想了想,又問:“你覺得,他們后續會有什么動作?”
林白搖頭,“臣不知,不過,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挑撥陛下和夜王的關系,那么后續動作,多半和陛下身邊的人有關。”
朱天正道:“這一點你無須擔心,不管是誰,只要是事實,朕絕不姑息。”
這話都說了,看來真和老朱無關,最起碼他應該不知情。
得!愛誰誰。
離開皇宮,林白長舒了一口氣。
這破事,太麻煩了。
好在夜王算是暫時穩住了,起碼不會這么催了,有口喘氣的機會了。
至于背后那些人會有什么動作,再說吧!
回家陪娘子不香嘛。
林大才子穩的一批,剛進家門口,便聽里面傳來一陣歡呼的聲音。
別說,自從鐵娘子來了之后,這個家才算是個真正的家,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樣,熱鬧多了。
此刻,他發現鐵娘子竟然在打牌。
眼睛也不由瞪大了。
彩云這時恰好走來,端著一盤水果,“姑爺,你回來了!”
林白連忙拉住她,“什么情況?大小姐打麻將?”
這絕對是大新聞,鐵娘子是什么人,妥妥的工作狂,竟然……
彩云聞言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是老太太,大小姐今天忙了一天,還準備去鋪子,結果老太太不樂意了,生悶氣,大小姐只能陪著她打牌。”
林白:??
這是什么情況?
“姑爺不在家的時候,大小姐和老太太怎么樣?”
彩云道:“很好啊!老太太可喜歡大小姐了,還有肚子里的寶寶。”
說著她神秘一笑,“我覺得老太太是故意生悶氣的,就是不讓大小姐太勞累。”
這個老人家有點意思,真沒把自己當外人,鐵娘子那性格誰都勸不了,沒成想……
看來做好事還是有好處的,一物降一物,鐵娘子尊老愛幼,又不能拿老太太怎么樣。
不錯!
有機會給老太太多講幾個故事。
彩云轉身離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回頭看向林白道:“姑爺,奴婢這兩天都沒和追月睡一房了。”
說完她眨了眨眼,而后羞紅著臉跑了。
林白:……
死丫頭,把姑爺當什么人了,姑爺是那種人嘛,姑爺那是查案。
對!查案!
這么說,今晚上可以查案了?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