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飛燕鼓起勇氣,終于說出了改變主意,不去投奔親戚,來找鴻小朵的原因了。
在大五關鴻小朵拒絕帶著她的時候,她當時也沒主意,當林安苼找的鏢局,安排好去尋那個親戚,出發了半天后,在馬車上的她才改變的主意。
她提到的那個遠房親戚,其實是表姨。
表姨是遠嫁,男方家是開綢緞莊的,很有錢。
但是,她卻清楚的記得,前兩年家里沒出事的時候,過年跟母親去走親戚,那親戚跟娘閑聊的時候說起過,說表姨的命苦,嫁了個色痞。
色到什么程度?色到他連自家侄女,堂嫂都不放過。
當時飛燕聽到,還覺得跟自己沒什么關系,因為表姨夫家路途遙遠,嫁過去之后就沒回來過,距離遠也不方便走動,那表姨夫是色還是壞,反正也見不到,接觸不到,也就不存在什么危險。
但是,現在要去投奔那樣的人,飛燕就怕了,越想就越慌,越覺得恐怖。
鴻小朵這個陌生的人,能為了她以后考慮,阻止她答應賣給那趙公子,還出銀子幫她還債葬父。讓她去投奔親戚,拜托那位將軍幫著找靠譜的鏢局護送自己。
還有一點就是,出發那日林將軍對她說,別怪鴻小朵拒絕,因為她撿了七個小乞丐,隨身帶著已經夠辛苦了,而且養活七個孩子也是要銀子的。
飛燕就覺得,鴻小朵對撿到的乞丐都那么好,那自己跟著鴻小朵,肯定是最安全的。于是,改變主意,回到大五關后,也是這般跟那林將軍解釋的。
“鴻娘子,能不能帶著我啊?我,我女紅很好的,平日里可以做些拿去賣,我,我真的想跟著你們。”飛燕有些語無倫次。
鴻小朵其實也算是聽明白了,就是自己幫了她,所以她信任自己。
鴻小朵嘆了口氣:“我那日拒絕你的原因,其實很多的。你也看到我身邊這七個孩子了么,我與他們都是一樣的,沒有家居無定所的。
我們現在就是四處走,說好聽的叫游歷,不好聽的就是流浪,風餐露宿是常態不說,沿途時不時的還會遇到攔路搶劫,很危險的。
所以,跟著我并不是你最好的選擇,難不成你喜歡擔驚受怕?
其實,你要跟著我,是出于信任而不是單純的什么報恩,我還是挺開心的。
但,你這個決定不夠明智。
這樣,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在此好好休息,待雪停了之后依舊回大五關吧,去找那林將軍,讓他出面給你找個包吃住的活,你不是說女紅好么,有一技之長有人引薦了話,養活自己應該也不難的。
林將軍引薦的,肯定也沒人敢欺負你。
你覺得怎么樣,是不是我說得這條路,更好一些?”
聽了她的這一番話,飛燕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抬頭看向鴻小朵。
“鴻娘子,我,我還是想跟著你。風餐露宿什么的,我與父親這一路早就成經歷過了,我不怕苦。至于說會遇到劫匪有危險,他們都不怕,經歷過幾次之后,我膽子也會大起來的。
鴻娘子,我保證不會成累贅,不會拖累到你的。”
鴻小朵剛剛看到她的神情,本還以為自己成功的勸住她了呢,卻沒想到還是不行。
“我若還是不答應你呢,你待如何?說實話。”鴻小朵很是無奈的問。
飛燕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開口回應道:“鴻娘子若是不答應的話,我打算讓那位鏢師走,然后我就跟在你們后面走。”
聽罷,鴻小朵的心情也很是復雜,她能理解對方的處境和心情。
現在的她差不多也算是個孤女了,在這個朝代,她這般的想活下來可能并不是什么難事,難的是如何能好好的活著。
這個好好的活著,指的并不是活得富貴,享福。
在這樣的朝代,一個無依無靠的長相還挺好的孤女,出路是很狹窄的。
有可能會被拐賣進煙花之地,做那賣笑的皮肉生意,迫于生計還有可能賣身進大戶人家終身賤籍。再不然,被有錢人家看上納為小妾。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難!
“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你若真不怕苦,不怕險的愿意跟就跟著吧。反正,什么時候你后悔了,自行離去也就是了。”鴻小朵開口道。
這一次,她是真的拒絕不出口了。
“鴻娘子你,真的答應收下我了?”飛燕已經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的問。
鴻小朵點了點頭,七個娃都已經帶上了,不在乎再多一個。
“飛燕謝鴻小娘子。”飛燕開心到想哭,一個激動就要下跪。
“哎,不許跪啊,你敢跪我就收回剛剛的話。”鴻小朵立馬就瞪眼睛。
已經屈膝的飛燕一聽,立馬就站直了身子:“我錯了。”
“噗,看著你應該是比我大點的吧。”鴻小朵被逗笑了。
“我今年十八了,鴻娘子貴庚?”飛燕立馬回應。
“哎呦十八了啊,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呢,你長的這么好看,這個年紀應該說親了吧?”鴻小朵隨口就問了。
不是說古代的女子,過了十六歲就會給找婆家了么?
聽這樣的一問,飛燕神色有些難過:“鴻娘子猜對了,我的確是定了人家的,但是我家剛一出事,對方就來退親了。”
“還有這樣的事,你別難過,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家,不嫁也罷。等著以后你苦盡甘來,肯定會遇到屬于你的真命天子,過上幸福的好日子。”鴻小朵趕緊安慰道。
鴻小朵的話成功的安撫到了飛燕,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邊上玉衡和瑤光兩姐妹,聽到鴻小朵同意這位小娘子同行,也都很開心,上前站到她邊上笑咪咪的看著對方。
這是傳來敲門聲,玉衡過去開大門一看,是天樞,手中捧著油紙包。
“師父聽那鏢師說他們晌午還不曾進食,讓我去買來的。”天樞說完,把手中的東西遞過來。
玉衡接了看了看鴻小朵,見她笑著點頭就把油紙包放到飛燕面前。
瑤光也上前,小心意義的幫著飛燕倒了一盞熱茶。
“趁熱吃吧。”鴻小朵笑著說到。
飛燕想說不餓的,無奈肚子不爭氣,正好在這個時候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她的臉就是一紅。
“吃吧,既然要跟我們一起走,就莫要客氣了。你若是餓壞了,我們還要照顧你呢。”鴻小朵故意開玩笑道。
飛燕聞言紅著臉,伸手拿出一個熱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小口,也不知怎么滴,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娘,那我們喊她什么呢?”瑤光沒看到飛燕流淚,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