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島女妖
鴻小朵的問題,老人倒沒多想,只當是話趕話隨口問的。
“這個么老朽也不是很了解,但一般來說,死了人肯定要去報官的,衙門派仵作驗尸,衙役查案的確定了身份還要把死者銷戶。
但,像叫花子這一類的,本就居無定所的,有餓死病死的、也有他們自己搶食誤傷打死的。這種人死在外面也沒甚稀奇的,一般沒有他們自己人追著衙門討要公道的話,也就是給登記在案一下,某年某月某日死在哪兒的,死者的相貌特征記錄一下,然后就會送到義莊停放一段時間,還是沒人來認領的話,也就是扔亂葬崗隨便挖坑給埋了了事兒。
這年頭的,衙門里也不會盡心去查這種命案的。”老者年輕的時候做過保長,也是有點見識的。
這樣啊,鴻小朵稍微松口氣:“對了老伯,我還想問一下那幾個在你們村做惡的乞丐長相有什么特征么?”
老者沒想到她會問到這個,倒也沒嫌煩,仔細說了對方幾個人,高矮胖廋還有其中一人的綽號‘老貓’。
“那幾個肯定不是頭一回做這樣的事兒,你們以后如果不小心遇到,還是避開些的好。”老者好意的提醒道。
他不是沒看見鴻小朵腰間的佩劍,但,這小娘子給他的感覺也不像是行走江湖的俠女,就瞅著也不夠老練。
村口有個孩子,遠遠的喊了祖父,老者說是老伴兒喊他回去呢。
鴻小朵帶著七個小的看著老人先轉了身離去,這才繼續往前走了。
大約走了一刻鐘的時間吧,隱約的看見了老人說的那個空房子,破落的院子也沒有院門。
沒人住年久失修,屋頂塌了半邊,窗框都沒有了,想必是被人拆了燒火了。
看著這樣的房屋,鴻小朵心說,這若是她一個人的話,還不一定敢住呢。看一眼就有那種鬼片的瘆人感。
“娘,你先等等,我們收拾一下。”大男孩幫著鴻小朵把背上的小丫頭解開放下來,邊說到。
鴻小朵剛想說這種事還是她來做的好,卻見大男孩拿出火折子,帶著其他孩子分工明確的忙了起來。
屋內有屋頂的那半邊墻角,堆著干草,看那樣子應該有路過的人休息過的。
大男孩在休息位置前面,點了一堆樹枝,又把先前老人給的窩頭放邊上烤了。
鴻小朵仔細觀察了那大半截屋頂,確定不會有塌下來的危險,這才放心的坐在草堆上休息。
“娘,這個給你吃。”緊挨著鴻小朵的小丫頭再次把手中的烤鳥遞給她。
今個娘背她了,她還在娘的背上睡了一覺,可舒服了。有娘的孩子真好啊,大哥哥說的沒錯。
鴻小朵一看就樂了,接過來卻沒吃而是遞給火堆邊的一個孩子,示意再給熱熱。
熱好又吹吹不燙了,依舊給了小不點。
小不點還是有點舍不得吃,還是想放起來。
“吃吧,喜歡吃明個我再去打,別的不是隨意能打到,但是鳥雀哪里都有的。”鴻小朵笑著告訴她。
小不點開心的點點頭,卻依舊沒有立馬吃,而是起身去讓其他的哥哥姐姐吃,但是讓了一圈下來,也沒人接了那只本就很小,烤了之后就更小的烤鳥。
窩頭烤熱了,大男孩先給鴻小朵送了兩個過來。
窩頭攏共就五個,給她倆,看樣子他們七個小的是要分食剩下的三個。
這拳頭大的窩頭,鴻小朵要吃飽的話,至少也得三個打底。她也的確是餓的,但是她怎么能吃得下去呢。掰了開一個,自己留了半個,把剩下的都給大男孩拿去大家分。
“不是喊我娘的么?那不是要聽我的話?”鴻小朵故意沉下了臉,大男孩張張嘴,最終還是老實的過來接了分給大家吃。
分到手的窩頭,幾口就進肚了,這種環境下也別想著什么睡前洗漱了。
吃好都乖巧的到草堆上準備睡了,鴻小朵見他們睡在自己兩邊,但卻離開她一點距離,知道他們是怕自己嫌棄他們臟。
“離那么遠做什么,靠近點暖和。”她一開口,語氣依舊是有點硬,但是孩子們卻立馬動作麻利的挪了過來。
緊挨著她的是小不點和另一個女孩,大男子睡在了最外面。
夜已經深了,鴻小朵卻半點睡意都沒有,他們躺著的位置,正好能從沒了屋頂的位置看見夜空中的星星。
北斗星?鴻小朵想到了什么,坐了起來。
“娘?可是要喝水?還是?”躺在最外面的大男孩輕聲詢問。
娘要喝水的話,他給捧來,娘要出去那啥的話,他要跟著去給娘作伴的。
“你怎么也沒睡呢?怕我扔下你們偷跑了?”鴻小朵有點好奇。
“不是的娘,我覺輕,有點動靜就會醒的。”大男孩小聲的說,聲音里有點無奈,還有點委屈。
哎,什么叫覺輕啊,分明就是睡不踏實吧!鴻小朵聽了有些心疼。
明明也是個孩子呢,卻擔當起了一個成年人的責任。
“我是想到了你們的名字。”鴻小朵說到。
大男孩一聽,來了精神,也坐起身。
鴻小朵指著頭頂前方夜空中的星星:“看到了沒,那個七顆星連在一起,像一把勺子的,它叫北斗七星,你們剛好也是七個,正好按照它來取名。”
“娘?那我叫一星么?還是大星?”大男孩抑制著興奮的問。
噗,鴻小朵一個沒忍住,被逗笑了:“什么一星二星大星的,你看見那個勺子的柄了么?北斗七星的寓意從勺把開始,第一顆是力量之星,在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給予力量,它叫天樞,所以你的名字就叫天樞,你可喜歡?”
“天樞?力量之星?這是我的名字?”大男孩跟著念,有點不敢相信。
鴻小朵點點頭:“當然,你若是不喜歡的話,我再另外想一個。”
“喜歡,娘,我喜歡的,我叫天樞,我有名字了,有屬于自己的名字了。”大男孩開心的大叫起來,鴻小朵連聲的噓,示意他小聲些。
但,還是太遲了,已經睡著的其他六個孩子,都被吵醒了,揉著眼睛不解。
“娘,那我呢?”
“娘,還有我。”一個個的都睡眼朦朧的看著鴻小朵。
好笑又無奈,鴻小朵只好又把起名字的來由,按照北斗七星的寓意順序,給他們分了名字,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玉衡和小不點瑤光都是女孩子,名字倒也挺搭的。
鴻小朵開始沒想說開陽星的寓意是災禍之星,是災禍和貪婪的象征。但是,想了想還是現在說了的好,故意隱瞞反而可能在將來會有反作用。
就告訴小開陽,這顆星道教叫它為武曲星,還有一種寓意為克制。
所以,并不是不好。
小開陽很是認真的點點頭:“娘,開陽明白了,心存善念,克制自己的貪婪,一心向善做好人。”
好聰明可愛的孩子,鴻小朵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頭。
都有了名字,彼此興奮的喊著對方的名字,瞌睡蟲都不見了。
“好了,很晚了好睡了,明個我教你們寫自己的名字。”這是一大七小相遇后最開心的一刻了,鴻小朵被感染到,心情也是不錯。
“娘,那您叫什么名字呢?”小瑤光脫口而出的問。
這個也沒什么可保密的,鴻小朵笑了笑:“鴻小朵,大小的小,花朵的朵。”
“娘,您姓鴻,那我們是不是也姓鴻了?”天璇眼睛一亮,興奮的問。
啊?這?
這話真的讓鴻小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他們沒名字,自己給起了,現在想跟自己一個姓氏。
聽上去很簡單一個姓氏而已,但這樣的話會不會更加讓他們認為,以后可以一直跟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