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早在冬日宴時,蘇千雪就是已死之人。”
“是你的出現,動用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強行令時間回溯,才得以復活她。”
“要說破壞世界法則,那也是你先破壞的。”
“這樣吧,今日若是我能保住墨元昊的記憶,并且當著你的面成功帶走他……”
“那么,你就立刻跟蘇千雪解綁,徹底離開這個世界,如何?”
無法捕捉到系統,云晚檸可謂是拿它半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跟它浪費口舌。
當然,她覺得,系統大概率也是拿她沒辦法的,否則,也不會等到現在遲遲沒有動作。
雙方互相無可奈何,嗯,就只能看誰先沉不住氣了。
“你又想說我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罪該萬死、不可饒恕、會遭天譴、會有報應、不會有好下場是不是?”
用腳趾頭想,云晚檸都能猜到系統又準備說些什么,沒忍住將話搶走。
這系統還真是的,說來說去就那幾個詞,簡直一點新意都沒有。
“你說的煩不煩不知道,但我是真的聽膩了,請問可以換個說辭嗎?”
即便不是人,可系統依舊被氣到差點自閉。
“怎么樣,你要答應我的提議嗎?容我提醒一聲,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你家宿主可就要危險了哦。”
見它久久沒有回應,云晚檸只好出聲打破僵局。
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被困在半空的蘇千雪忽然猛的掙扎起來。
“放開我,你究竟是誰?是什么來歷,云家人知道他們家小孩兒被妖物奪舍了嗎?”
她聽不到云晚檸用精神力轉化的聲波,但卻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因此,知道了云晚檸的身份。
云家那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奶娃,大概率就是云晚瑤的弟弟或者妹妹。
失憶后的蘇千雪,完全忘記了云晚檸的性別,甚至忘記了她還去云家參加過云晚檸的滿月宴。
連同她在滿月宴想要設計墨昭昭,卻反而吃了癟之事也一同忘掉。
“你這話應該去對太尉夫婦說吧?你應該問他們,知不知道他們的女兒被妖物奪舍了。”
“至于我,我可不像你,我可是正兒八經的投胎。”
而且,還是閻王親自送她投的胎呢,她怎么能是奪舍?
云晚檸將聲波灌注入蘇千雪耳中,確保她能夠聽到。
那話令蘇千雪一陣語塞。
雖然她失憶了,但從系統口中得知,她是穿越女主,不是原本的蘇千雪。
原本的蘇千雪,早在一次受驚重病后,就徹底消失了。
哎,真是說什么不好,非要說這個?
這一刻,蘇千雪深刻體會到,什么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怎么,無話可說了?”
云晚檸笑了一聲,話鋒一轉,道,“對了蘇千雪,你知道你的記憶是怎么沒的嗎?”
她的聲波是單向傳送給蘇千雪的,系統根本就聽不到。
趁著這個機會,她打算好好挑撥一番。
因此,不等蘇千雪回應,她便飛快說出真相,生怕沒有把話說出來的機會。
“是系統,你沒想到會這樣吧?”
“從一開始,它就用你的命拿捏你替它打黑工,相信你已經見識過那些任務的難度,又是搞死皇帝、又是滅我云家滿門等等……”
“你遲遲無法完成任務,便下定決心擺爛,于是,系統抹除了你的記憶,替你編造了一個重生的劇本。”
“我們云家人可沒有動你,你也并非被我云家人殺死,你只是單純的記憶被抹除了而已,重生這件事完全就是子虛烏有。”
“系統這么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激發你對我們云家的仇恨值,讓仇恨值去支撐你替它做任務。”
什么?
這才是她失憶的真相?
不,不是這樣的,她不相信。
這番說辭,肯定是云家小奶娃為了挑撥離間她跟系統,從而達到分化她們、逐一攻破的目的,絕不是真的。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她跟系統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些天護她安全、伴她左右的也只有系統,她絕對不能上這個小奶娃的當。
如果她真信了這番話,豈不是如了這小奶娃的愿?
這小奶娃,可真夠狡猾的。
“你好好想想,系統要抹除墨元昊記憶的行為,是不是熟練的過分?”
“難道你就真的沒有懷疑過,你失憶之事,跟系統有關嗎?”
“你也是聰明人,理應有自己的想法才是,怎能如此偏聽偏信,如此輕易相信系統的一面之詞?”
“我知道跟你說這些很突然,會令你非常難以接受,但沒關系,事實就是事實,誰都無法改變,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這才是真相。”
上兵伐謀、攻心為上。
云晚檸就是要在蘇千雪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她才不信,蘇千雪跟系統之間有百分之百的信任,更何況,她說的都是真話。
真話精心渲染一番,然后多說幾遍,不怕蘇千雪不相信。
蘇千雪:“……”
怎么沒有懷疑?
剛才聽到系統說要抹除墨元昊的記憶時,她下意識就聯想到了自己的記憶。
但是這些,又怎么能夠承認?
還是那句話,她跟系統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不過,這小奶娃將她跟系統之間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來,她的確能夠全方位無死角的窺視她跟系統。
蘇千雪心中浮現起陣陣警惕。
“你少挑撥離間,我絕不會相信你的鬼話。”
“是嗎?”
云晚檸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道,“可是我覺得你已經相信了呢,怎么,難道你真的甘心做系統的工具為它賣命??”
“關你屁事?”
被看穿心思,蘇千雪瞬間破大防。
她也不想做工具,可是她有的選嗎?
不跟著系統,她就會死的,只有系統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只是想活著而已,有什么錯?
怎么能不關她的事呢?
作為云家一員,劇情中最無辜的炮灰,這簡直太關她的事了。
“行行行,不關我的事就不關我的事吧,但你跟系統打著修復劇情的旗子,想要害死我的家人們,可就關我的事了。”
“現在,你們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不如今天就徹底做個了斷。”
云晚檸當然明白,蘇千雪所做的一切皆是身不由己。
她身為女主,注定要被劇情操縱束縛,注定要站立在云家的對立面,由不得她愿還是不愿。
可是那又如何?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絕不能心軟。
“蘇千雪,對不住了!”
今日,就讓她試試,氣運之女,是不是真的如同傳言中那么難殺。
意念微動,精神力猛然暴動起來,瞬間,蘇千雪的脖子被無形的力量勒的更加用力。
胸腔僅有的空氣被擠壓殆盡,蘇千雪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嬌俏白皙的臉龐宛如充血般漲紅,痛苦的想要死去。
她雙腿亂蹬,不停用力掙扎。
“放,放開我……”
系統徹底怒了,不惜耗費巨大能量,開啟超級天眼功能,企圖揪出云晚檸。
然,它分明確定云晚檸的精神力就在這里,并且還能夠隱約感受到,但卻怎么都無法找到。
這個人,以及她的力量,明明就在這個世界,但卻又仿佛不在這個世界一樣。
該死,怎么會這樣?
幾次鎖定無果,系統氣的差亂當場亂碼。
而云晚檸則高度戒備,等待著系統隨時發動的攻擊。
豈料,時間一點點過去,周遭卻始終靜默如初,沒有絲毫動靜。
咦???
怎么回事?
系統放了狠話,怎么可能會毫無動作?
這有點不太對勁啊!
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情,云晚檸忽然福至心靈,聲波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你該不會是,找不到我吧?”
難道,不止她鎖定不了系統,系統也無法鎖定她嗎?
那豈不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有沒有可能,不是她不存在,而是系統單純的看不到她?
雖然這樣認定,但她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浮現起一絲怪異的感覺,意識瞬間回到云晚夜身邊。
然后就看到云晚夜抱著她,藏身在一塊光禿禿的山石后,看著蘇千雪和墨元昊的方向。
二哥。
她不由叫了一聲。
云晚夜立刻回頭看向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怎么了小妹?”
沒事兒。
云晚檸搖搖頭,看到二哥后,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逐漸消失,意識再次瞬移到蘇千雪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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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是劇情已經被改變了呢,否則你又為什么要給蘇千雪發布那些任務?目的不就是為了修復劇情嗎?”
“可是這么久了,劇情好像并沒有被修復多少吧?”
系統氣急敗壞,然,聽到這話的云晚檸卻心情更好了。
“可你不是說,我想改變劇情是癡心妄想、是天大的笑話嗎?怎么這么快就自己打臉了?”
系統剛出聲,便被毫不留情的打斷。
“我什么?我說的都對是嗎?”
“這算什么?我還有更對的呢,不如趁這個機會說給你好好聽聽”
絲毫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云晚檸的精神力聲波飛快傳送過去。
“你說要修復劇情,可你卻先是抹除蘇千雪的記憶,又親自把墨元昊弄來此地,想要抹除他的記憶,這些又算什么?”
“這難道不是崩壞劇情的行為嗎?”
“劇情中,男女主的記憶,可沒有被動手腳吧?因為被動了記憶而強求的結果,又有什么意義?”
“你以為你所做的一切是在修復劇情,可其實,你的以為是錯誤的,你也是崩壞劇情的罪魁禍首之一。”
“承認吧系統,從你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劇情就已經徹底崩壞,再也無法維持正軌”
“而這,或許也是另外一種天意,你又何必固執的逆天而行?”
呦,這就急了?
她好像知道系統的弱點了。
“我有說錯什么嗎?你是沒有抹除蘇千雪的記憶,還是沒有想要抹除墨元昊的記憶?修復劇情是你這樣修復的嗎?”
“男主和女主乃是氣運之子,有獨立的人格和思想,可你卻妄圖操縱他們,讓他們做你的傀儡,難道這就是天道意志?”
“天道真的會允許世界主角淪落為傀儡?我怎么有點不太相信呢。”
天空忽然乍現幾道驚雷,將周遭的山谷轟的顫動,云晚檸頓時覺得大腦一陣眩暈,意識陣陣發黑。
恍惚中,似乎聽到一陣虛無縹緲的天外來音。
‘009,你竟然違規操作,還不快些回來受罰……’
這是,誰的聲音?
威壓怎么會如此強大?
不等她繼續想下去,意識徹底墮入黑暗的漩渦。
“師姐,醒醒,快醒醒”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耳邊傳來一陣清靈悅兒的聲音。
咦,這聲音,怎么會這么熟悉?
“快醒醒啊師姐,大事不好了,我聽說師尊跟昆侖墟掌教打賭輸了,將你輸給了昆侖墟掌教做徒媳”
“哎呀,師姐你怎么還不醒?我已經給你吃了解藥呀,難道師姐煉制的新毒,連師姐之前煉制的藥王都解不了嗎?”
“還是說,我拿錯藥了?”
“不應該啊,師姐親自煉制的藥王乃是天下萬藥之王,可解世間所有劇毒,藥香濃郁、靈氣四溢、形似明珠,特征如此明顯,我怎么可能會認錯嘛?”
“可師姐為什么會遲遲不醒?”
“怎么辦?昆侖墟登臨,師尊怕師姐問罪跑路,師姐不醒,誰來主持大局呀?”
隨著這陣絮絮叨叨的聲音,云晚檸意識越來越清明,沉重的眼皮也變得輕盈起來。
她緩緩睜開雙眸,視線中出現一道纖細青澀的身影,女孩兒十幾歲的年紀,穿著一套薄荷色新中式長裙,長發一半被木簪挽起,一半垂落在兩側肩頭。
云晚檸瞬間愣住。
這是……清歡師妹?
她回來了?
怎么會???
“清,清歡……”
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紀清歡明顯愣了一下,隨后飛快垂頭看向她,新月一般的雙眸浮現著陣陣驚喜。
“哇,師姐你醒來了?太好了,我就說嘛,我怎么會拿錯藥呢,師姐親自煉制的藥王,怎么可能會有解不了的毒藥。”
“師姐,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對了師姐,咱們宗門不是一直有簽約的試藥人嘛?你為什么還要自己試藥?”
藥王宗每年都會從民間挑選數百名絕癥患者,以治好其絕癥為條件,交換他們做試藥人。
因此,宗門根本就不缺試藥人。
“這次如果不是我來的及時,你就真的要被毒死了……”
“等等,不對,師姐不是百毒不侵嗎?怎么會被毒到?難道師姐新煉制出來的毒藥是毒王,就連師姐的體質都扛不住?”
“師姐,咱們是藥王宗,你怎么會煉制這么霸道的毒?”
小姑娘就像只蚊子一樣,嗡嗡個不停,初醒的云晚檸被吵的腦袋難受不已,痛的快要炸開。
她伸手輕輕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的阻止小姑娘繼續喋喋不休。
“停一下,清歡,你先別說話。”
紀清歡:“……”
怎么了呀?
師姐為什么不許她說話,這是不愛她了嗎?
不要啊……
紀清歡鼓起腮幫閉上嘴巴,雙眸懵逼又探究的看著自家親親師姐。
深呼吸片刻,腦袋終于不那么難受,云晚檸睜開雙眸看向四處,入眼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沒錯,這是她的房間,是她吃錯藥時的地方,身旁的桌子上還放著她買來沒用多久的手機。
所以這不是夢,她真的回來了?
云晚檸連忙拿起手機,想要看看日期,豈料,不管怎么按手機始終黑屏,應該是沒電了。
“清歡,今天幾日了?我死,呸,我昏迷了多久?”
“嘻嘻,今天二十三了,師姐昏迷了三天。”
紀清歡歪著腦袋,笑的嬌俏甜美,好看到了極點。
聞言,云晚檸神情一怔。
什么?
才只過去三天?
這怎么可能啊?
她分明在那個世界生活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才三天?
難道她根本就不是所謂的穿書,而是中毒后大腦所產生的幻覺?那個世界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幻想出來的?
不,不對,那一切是那樣的真實,云家人是那樣的鮮活生動,她不相信那只是一場夢。
“呃,師姐,回神啦!”
見她不知想什么想的入神,就仿佛丟了魂似的,紀清歡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師姐說。”
“嗯?什么事?”
云晚檸回過神,皺眉不解的問。
“我之前說的話師姐聽到沒?幾日前師尊跟昆侖墟掌教打賭輸了,將師姐你輸給昆侖墟掌教做徒媳”
“昆侖墟掌教怕師尊賴賬,派人今天就來咱們宗門下聘,聽扶風師弟說,昆侖墟的人就快要到了……”
什么?
師尊將她輸給了昆侖墟???
她才只是昏睡了三天而已,怎么就發生了這么離譜荒誕的事情?
云晚檸簡直要氣笑了。
建國初期就破除了包辦婚姻這等陋習,可師尊倒好,竟直接將她當籌碼輸給昆侖墟,簡直就連包辦都不如。
呵,可真是好樣的!!!
“師尊在哪兒?”
“呃,怕師姐問罪,師尊他老人家已經跑路了……”
把她輸了還敢跑???
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被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