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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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沉默也不盡然,因為視線,心跳,信息素也會“說話”,而凌江玥剛好能接收到。
藺崢的視線像張大網,她的目光必須謹慎再謹慎才能避開他的捕捉,表面還學著他不動聲色的樣子。
安靜僵持了幾分鐘,她維持不下去了。
“對不起。”她小聲說。
“對不起什么?”藺崢問。
“我說錯話了。”她吶吶檢討。
藺崢把手機放直飲水機上,抽出兩個紙杯接水,在輕微的水聲中他的嗓音卻更加清晰。
“倒也沒說錯。”
凌江玥眉毛一揚。
“我確實對你有欲望。”他繼續說,最后一個字落在水聲的末尾。
然后他把第一杯水遞給了她,拎著紙杯的手指碰碰她嘴唇:“喝一點。”
“……謝謝。”她垂眸吹著水抿一口,余光看見他又拿出了那個白色藥片。
“你是不是吃得太頻繁了?”凌江玥拉住他的手腕,“信息素參與了人體調節,一直壓制對身體不好。”
而且這就跟吸血鬼壓制吸血本性一樣,壓得越狠反彈得越厲害。
藺崢很清楚這個道理,但還是一直吃藥。
他看著手腕上的纖細手指,順從著她的動作張開手心,任由她把藥拿走。
凌江玥本來想把藥片扔了,但一想制作成本還有點貴,又放回他手心:“隔久一點再吃吧。漂浮生物和類人體性信息素的作用應該快被代謝完了吧?”
“嗯。但是會反復。”
“反復?”難不成他身體里還有漂浮生物的潛藏著?
她貼近點掃視藺崢的身體,剛從脖頸看到胸膛,頭頂壓下來一只手,伴隨著藺崢的說話聲,眼前的胸腔微微混鳴發顫。
“我吃的頻率不高,只是每次都能被你看見。”
凌江玥疑惑地“嗯”了聲,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每次都在她面前吃,是因為她對他的影響很大嗎?
藺崢問:“還要我吃嗎?”
“……別吃了。”她悶悶說,手指把藥片在他手心里推來推去,就是不抬頭看他眼睛。
藺崢不打招呼一下抓住她作怪的手,漫不經心說:“那你剛才的話也不是全對。我并不安全。”
“……”她訥訥無言,想來想去,垂下頭把額頭埋在了他手心里,小聲說,“那你還是吃吧,最好吃成性冷淡。”
藺崢笑了聲,手掌抽出來鉗住她下巴。
她人長得纖細精致,臉也小小的,他手掌能蓋住一大半,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
“最近我要一直待在基地里,沒辦法陪你回家。”他按著她唇邊那塊軟肉說。
凌江玥擰眉:“那我怎么辦?”
“愿意在基地里待一段時間嗎?”
當然愿意。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但她沒立馬回答,而是先小聲問:“我進來,住哪兒?”
藺崢:“我房間。”
“你和我一起嗎?”
藺崢沒回答,手捏一下她臉頰,平淡說:“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想在床上弄死你也行嗎。凌江玥在心里腹誹。
看似主動權遞給了她,實際上誰才是進攻方,大家都很清楚。
她垂下眼皮,含糊不清說:“我不習慣一個人睡。”
從前有其他實驗體,死得差不多被移出去后,又有小7號陪著她。
嚴格來說,從她離開實驗基地才開始嘗試一個人睡,偶爾也會想念房間里有另一道呼吸的感覺。
藺崢卻以為她是在說福利院里的住宿環境,他去看過,一間房里兩張上下床,人重點都能塌下來。
她適應了那樣的環境,換成奢侈的單人臥室居然反倒不自在。
小可憐。
“好。”他答應。
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你知我知的曖昧不明。
凌江玥偏過頭,摸摸自己發燙的耳朵尖。
于靜忍著痛苦疲憊奔波,終于逃回了邊境,被人接應到后,蒙著眼帶進了一間很普通的老房子。
從毫不起眼的角落按開電梯一路往下,直至“哐”一聲落地,前面彌漫著怪異味道的防空洞自動亮起燈,一路延伸到前面三百米。
長著絡腮胡的白人接待了她,摘下她的眼罩,帶她繞進更里面的研究室。
一路上有多個隔成佛龕大小的單間,有的門沒關嚴,里面傳出一陣陣動物嘶叫聲。
門上有塊長方形玻璃,她路過時忍不住往里面看,恰巧里面的人哐當一聲撞在玻璃上,濺出一片血,被血糊住的眼睛瞪得快要脫眶。
于靜被扎實嚇了一跳,一聲尖叫差點脫口而出,手緊緊捂住嘴往后退兩步,后腰被人抵住。
“小心點,于小姐。”絡腮胡白人說著蹩腳的中文,表情戲謔,絲毫沒有尊重。
于靜心里發慌,拉著他連忙說:“帶我去見kyle,我知道他們是怎么治療真菌感染病的了!”
“不如你先說說他們到底是怎么治療的?”
“他們…”于靜反應過來,“帶我去找kyle,履行了承諾我才會說。”
“好吧,kyle確實等著你,”他聳聳肩意味深長道,“前面拐彎就是他的地盤,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目送她忐忑不安的背影拐進研究室,絡腮胡往后看,有個推著一車腥味撲鼻的實驗失敗品的人路過,兩個人交談兩句。
“那是誰?”
“一個有點小作用的女人,她對鎮靜劑比較耐受,大腦在昏迷的時候能留下一些外界信息。”
“這作用聽起來不是多特別。”
“反正比不上那個女孩兒。她是回來匯報消息的。”
“她真能這么容易探聽到特調處的消息?”
“誰知道呢。不過kyle要的也不是她的口頭消息,你懂的。”
“少弄點垃圾啊,很難處理的,那地方惡心得我不想進去,下次讓kyle自己弄干凈。”
“你跟kyle說,他現在惦記著一個小美女,心情好得很,什么都能答應。”
兩個人哈哈大笑。
于靜這時候剛進了最里面的研究室,叫kyle的高大男人抱臂坐在一扇落地窗前觀察著前面的東西,聽見響動,回頭紳士地請她坐。
姿勢很紳士,但椅子的方向都不允許她挪動一下。于靜忐忑坐下,正對著研究室的下沉式密閉空間。
里面有兩個人,或許不能叫人了,他們只是真菌的“營養土”而已,生芽一樣的子實體從他們的眼眶和后腦勺長出來,吞噬著周圍的血肉,灰色的孢子粉灑了一地。
“嘔——”于靜大腦本來就還沒恢復,看見這么惡心的畫面直接就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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