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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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看著你的眼睛,撫摸著你的頭發,很認真地告訴你——你是最重要的,你會是什么心情?
那一瞬間,凌江玥只能看見他眼睛里的自己,好像自己真的成為了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不能失去,最值得呵護的人。
人總是會對自己沒有的東西心生向往。
她抵抗不了這樣的珍視,手貼在藺崢手背外,帶著他的手掌更緊地貼住她的臉,眼神緊緊盯著他,不允許那雙眼睛里出現任何后悔和虛假。
“那你要保護好我,我其實也很怕被他們抓走。”
“害怕很正常,他們是一群亡命之徒。”藺崢神色不變,手指撫摸她臉頰的動作也仍然輕柔,但性信息素張牙舞爪地擴散,濃郁得讓凌江玥有點呼吸不過來。
看來他對她弱小可憐的樣子憐愛心爆棚。
凌江玥垂下眼皮,睫毛輕顫。
“吃完了去睡會兒吧,你看起來不習慣熬夜,臉色都白了。”下一秒藺崢又抽走了手,站起來恢復正常說。
“好。”凌江玥揣著能量棒埋頭走進藺崢房間,進去后掩上門。
門眼看著就要關上,最后剩一條縫時,門縫里出現小半張臉,凌江玥悄悄往外看。
藺崢還沒走,站在原地注視著她進房間,這下正好對上目光。
凌江玥往后縮了下,又重新貼在門口。
兩個人都沒說話,就這么對視了會兒。
然后藺崢走向了她。
“還有事?”
“嗯……你是不是也需要休息一下,在別人房間能休息好嗎?”她也不打開門,就在門縫后小聲說。
藺崢意有所指:“在自己房間應該更休息不好。”
“那…那要不然我去…”
“進去睡吧。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他表情淡淡,幫忙把門掩上。
門緩慢關上,凌江玥的聲音在最后一刻飄出去,伴隨著咔噠一聲。
“你知道我能看見信息素吧。你的性信息素濃得能影響靠近的所有異性了,半個小時應該壓制不了。”
藺崢動作滯了滯。
門剛剛被他關上。
里面的人只說話,并沒有開門的打算,而且說完這句話后就再沒了任何動靜。
他靜靜看著門上的木質紋路,像隔著門看見里面放著一個潘多拉盒子,只要他推開這扇門,后面的事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推開了門。
門后的凌江玥翹起嘴角,像只成精的潘多拉。
“其實我是想說,信息素壓制不了的話,去實驗室會引起真菌異動吧。你不是說他們碰到的難題是真菌和鏈球菌的信息素交流問題嗎?你的信息素會影響它們的種間交流。”
藺崢:“那你覺得應該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或許在自己房間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腳尖不自覺碾了碾地面,被他高深莫測似乎看透了意圖的目光盯得不自在。
藺崢卻在這時候想起剛才林珈說的話——她在福利院曾經擁有過的朋友只教會她看淡生死,卻沒辦法教會她在慈善收容所里怎么表達渴望和需求。
她只是想讓人陪她睡會兒。
“謝謝提醒,”他手伸到背后關上了門,側頭點了下床的位置,“還要請凌顧問幫忙壓制一下性信息素。”
“嗯……不客氣。”
這時候叫她凌顧問,怪怪的。
她先爬上了床,躺在中間,眼睛往邊上瞟,看著藺崢脫外套。
他有條有理整理好衣服,站到床邊,卻沒急著躺下,而是用相同的敘述方式,冷靜道:“你知道性信息素代表什么吧?”
“應該?”
“希望不會冒犯到你。”
“冒犯了呢?”
“江玥。”
好吧,她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終止討論危險話題的意思,眨眨眼往里面滾了半圈,閉上眼睛。
過了會兒,身后貼上來一層體溫。
“睡吧。”他輕輕嘆氣。
本來還想說點什么的,凌江玥動了動嘴,最后只是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鎮靜藥物開得足,實驗室里平靜了一段時間,熬到了蔣雨行和許嘉言回來。
一整排的感染者平躺在實驗床上,場面真挺震撼。他們倆凍得像冰棍,進實驗室時分不清打哆嗦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場面太陰間。
凌江玥從一箱文件夾前抬起頭,友好打招呼:“你們回來啦?”
蔣雨行搓搓臉:“你融入得很好啊,都能當藺哥助手了。”
林珈百忙之中抽空搭話:“她還有話問你。”
蔣雨行疑惑:“問我?什么?”
凌江玥指指外面:“那個關公像是你的嗎?”
蔣雨行還以為什么深奧的科學理論呢:“嗐,是整個基地的,辟邪震惡,有關公在,暖暖的很貼心。你進來拜了嗎?”
“都要拜嗎?”她停下整理文件夾的任務,腳尖往外轉,好奇問藺崢,“你拜了嗎?”
“別理他。”藺崢掃了眼蔣雨行,把第三次提純培養的真菌放在她面前。
“這個活性怎么樣?”
“一般,是紫色的,它們有點凌亂。”
“真菌凌亂?它菌絲長得能在風中飛舞了?”蔣雨行走過去看了眼,“也沒菌絲啊。”
林珈:“因為全是孢子,你呼吸聲再大點,空出來那張實驗床就是你的了。”
蔣雨行:“……我小點聲。檢測出是什么種類的了嗎?”
林珈:“有這么容易它就不叫未知生物了。包括基因測序的辦法在內,所有鑒定辦法都只能得出它是個長得五湖四海的新品種。”
蔣雨行:“…聽起來你的形容也變異了。”
“那只能用條件培養基來確定生物習性?”許嘉言看著凌江玥面前一堆貼著標簽的培養皿問。
林珈:“當然不是。我們在用高壓脈沖在真菌質膜上打出一條通道,插入和刪減某個基因片段,來確定每個基因的作用。但這耗費時間很長,就同時做點培養基篩選,來粗略確定一下它們的生存機制,正好江玥能看出來真菌的狀態,”
“截至目前,我們已經確定這種真菌對普通的酸,堿,紫外線,溫度,抗生素等等的耐受度都在普通真菌的三倍以上。而且它還吃肉。”
“但提純后的真菌在生物體中存活時間并不長,它們會很快被免疫系統清除。”藺崢接在后面說。
“所以它才會青睞眼球位置,因為那是人體免疫系統唯一忽略的位置。”蔣雨行和許嘉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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