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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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又降溫了。
凌江玥的感冒已經痊愈,但因為莊家那件事裝憂傷,悶在家里一直不出門。
只有在飯點準時敲響藺崢家的門。
凌江聿不放心她,但一家人的親情支零破碎的,他不清楚妹妹愿不愿意看見自己,思來想去,忍耐著把事情拜托給了藺崢。
任務是去奢侈品店里給她批發衣服。
批發,等于數量多。凌江玥在店里看模特給她展示衣服都看得昏昏欲睡,更別說自己試。
最后靠在藺崢肩上睡得迷迷瞪瞪的,后半場的試衣秀全是藺崢一個人在看。
所以帶走的衣服里一半都是以藺崢的眼光購買的。
回家路上,凌江玥反倒清醒了,把幾個袋子的衣服翻出來看了看。
“藍色外套,你為什么要選三件?”
藺崢邊開車邊回答:“你哥提前給店里說了要拿夠三十件。”
“所以要選三件一樣的衣服,只為了完成指標?”
藺崢:“也不是全都一樣。第一件的彩色標志在左邊,第二件的黑色英文標在胸前,第三件的面料可以防水。”
“你穿都很好看。”
凌江玥頓了頓,把三件羽絨服塞回去裝好,又把一條明顯不符合冬季穿搭的裙子拿出來。
“為什么買裙子?實在湊不夠三十件,把夏天的也算上了?”
“不是,”正好紅燈,藺崢踩下剎車,偏頭看著她說,“這是我買的。”
“……買給我嗎?”大冬天買夏天的裙子,她到底該不該感動?
藺崢:“聽說你下個月的生日要辦晚會,禮服會換三到五條,這條可以做個備選。”
凌江玥又是一頓,摸了摸手上那條柔光綠的禮服裙。
在她有限的藝術熏陶中,看過的電影很少,但還記得在被ta帶回來的一年里看過一部經典叫《贖罪》,女主角塞西莉亞穿的那條據說載入影史的綠裙子簡直散發著別樣的光芒,反復在她夢里出現了兩三次。
她甚至還記得ta說,那條裙子之所以被當做一個信號反復出現,是因為代表著男女主角的愛情和承諾。
藺崢知道這個意思嗎?
她低頭把綠裙子認真疊好,問他:“你看過《贖罪》嗎?”
“看過。”
這兩個字已經能解答很多疑問。
凌江玥沒繼續往下問,藺崢也沒多解釋,只在眼神一瞬間的對視中,曖昧像若隱若現的蛛網,絲絲縷縷在他們身上越纏越緊。
車繼續平穩行駛,快到云墅集時,藺崢接到一個電話。
凌江玥還抱著那個素色袋子,手伸進里面摸那條綠裙子的裙擺,思緒亂飄,車卻陡然一個急剎。
接著聽見藺崢沉聲問:“十幾個人失蹤?失蹤案怎么會轉到我們這里?”
“誰?”他問出這個字后,偏頭看向凌江玥,話仍然是對著電話那邊的人說,“好,我們馬上趕過去。”
凌江玥其實聽見了電話里的聲音,但還是問一遍:“誰失蹤了?”
“鄭琳琳,齊稚魚,蘇桉,于靜,還有其他幾個人。”
四個老熟人?
“在哪兒?”
“攀枝大黑山附近。”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攀枝,林珈他們也剛到不久,和警方了解完消息。
藺崢揭開警戒線往里走,找林珈問:“人還沒找到嗎?”
林珈:“找到幾個滾下山暈倒的人,受傷挺嚴重。其他人還是沒影兒,但發現的那具腐爛尸體的周圍,找到了兩處血跡。”
凌江玥跟著鉆進去,在他們后面邊聽最新消息,邊眼睛四處張望。
樹林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初聞是香,后勁兒是股惡臭味,交纏在一起,聞得她想干嘔。
走近一點,藺崢他們也聞到了。
“很奇怪的尸臭味。”他皺眉道。
林珈:“還有點熟悉。”
“埋葬蟲,”蔣雨行大步從那邊走過來,“有一群。那些人發現尸體的時候,人家蟲子都快加班加點挖出一個埋尸體的坑了。”
原來是它們,難怪尸臭味里有股很淡的麝香味。凌江玥挑眉。
埋葬蟲是葬甲科生物,又叫食尸蟲,屬于分解者。
因為它碰到動物尸體時喜歡挖土把尸體埋起來,當做自己和下一代的存糧,所以被叫做埋葬蟲,別稱“大自然的殯葬師”。
她在腦子里回想著當初記憶的內容,藺崢回頭問她:“知道埋葬蟲嗎?”
她無辜搖頭:“不知道。”
“蔣雨行。”
蔣雨行立馬給她解釋了一遍,內容大差不差,不過他多加了兩句:
“總體來說埋葬蟲是個很適合寫進電影劇本里當神秘怪物的物種,還得是好人陣營里的,因為它們一生厚葬無數生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但其實人家很科學,它們的觸角特別靈敏,能在很遠的地方外感知到尸體的味道,趕來厚葬人家,順便收取一點費用——吃點尸體,在尸體上產卵把血肉當做子孫后代的食物。”
怪惡心的,特別是越走越近后,她都能聞到給解說詞配的味道——確實很惡心。
凌江玥皺著臉,亦步亦趨跟著藺崢后面,走到距離尸體五六米遠的地方。
“這里發現了血,dna還在檢測中。還有逮到的兩只會飛的埋葬蟲,也在檢查。”蔣雨行交代。
“有一處血跡是石頭上的,初步分析是有人在跑的過程中摔倒砸在了石頭尖上。”
藺崢:“看血跡,傷得不輕,怎么還能走得不見人影?”
蔣雨行:“你懷疑有人帶走了他們?要帶走十幾個人的隊伍,那些人土匪上山啊?那么大陣仗肯定有人看見,但從警方現在問到的口供來看,沒人看見有很多人上山,除了這個節目組。”
說到節目組,更匪夷所思的事就來了。
“失蹤的人里有四個人是你的熟人,特別是那個鄭琳琳,跟你一起看到了野人被嚇得夠嗆,第二回又碰上次聲波鰻怪,以為核輻射呢嚇得做筆錄都發抖。這次又碰上了不知道什么奇怪東西,按這倒霉程度,這石頭上的血不會就是她的吧?”
蔣雨行看著凌江玥說,眼鏡片閃著福爾摩斯的智慧光芒,沉思一秒又說:“我看這把還是針對你來的,你好好跟著藺哥,別掉隊出事了。”
“…哦。尸體是有奇怪的地方嗎?為什么隔這么遠的地方都被圍起來了?”她看著斜坡下被蓋上一層白布的尸體,好奇問。
林珈:“活下來的目擊者的口供里說,那些人失蹤前提到了‘灰’,說是一層很奇怪的灰色東西,可能就在尸體附近的樹林中。”
“而且那具尸體很…有幾個年輕警察正在大吐特吐,如果不想和他們一樣,你還是離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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