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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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退回十幾分鐘前。
凌江玥被領著進了凌家別墅后,藺崢作為一個局外人,只能留在外面等待。
估計著里面用時不短,他下車在周圍走了走,觀察著別墅區的地形和建筑,心里預判著如果有人要從這里入手抓走凌江玥,會借用什么身份在什么地點時間動手。
走到生態湖附近,他迎面碰上回家的俞璋。
藺崢知道,凌家和俞家的別墅是相鄰的,俞璋要回家,就肯定要從這條路經過。
俞璋也知道,如果凌江玥真的喜歡這個警察,帶他回來是遲早的事。
所以他們面對面遇上,誰也沒表現出驚訝。
不過雙方都沒有寒暄的意思,藺崢只是掃過一眼,面對陌生人似的客氣讓出點空間,相安無事地走過去。
錯身而過的瞬間,俞璋卻不高不低問一句:“藺隊怎么沒進凌家的門?是進不去嗎?”
藺崢轉過身看著他,冷淡道:“多謝關心,但我們應該不熟。”
俞璋微笑以對:“這么冷的天,一個人在外面站兩個小時,進去和凌叔叔莊阿姨說話都得發抖吧?”
他穿著駝色大衣,里面柔軟寬松的白色毛衣和鼻梁上架的一副無框眼鏡,襯得他整個人溫文爾雅,說這種嘲笑人的話也沒那么面目可憎。
藺崢表情不變:“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湖邊的蘆葦叢被風吹得簌簌響,刮過來一陣銀杏樹葉,他抬手掃了掃肩膀上掉落的一片,又漫不經心說:
“不過之前見面,我以為你既然能和凌江聿走在一起,應該和他一樣有著能當家族企業管理者的風度和教養,現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
俞璋的溫文爾雅被憑空削去一角。他的鏡片有些反光,看不清眼神如何,但料想也不是什么高興反應。
“真不知道江玥看上你什么。”他終于露出輕蔑的真實態度。
藺崢:“那得問她,到底為什么放著一個貼心溫柔的鄰居不喜歡,非得喜歡別人。”
俞璋的輕蔑轉變成陰沉。
藺崢仿佛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傷人的話,神情一直淡淡的,語氣也心平氣和沒有起伏。
看起來壓根沒有把俞璋當作一個競爭對手。
俞璋無聲盯了他好久,最后扯著嘴角冷冷說:“你最好祈禱她的喜歡是真的。”
就像他其實也知道,凌江玥對他的特殊只是他用欺騙手段營造出來的假象。
誰敢保證藺崢和她是不是也這樣呢?
說完這句話,俞璋就轉身走了。
藺崢注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目光幽深。
一個個人喜惡感很分明很強烈的人,偏偏父母行事風格偏向“和所有人笑臉相迎打好交道”,如果父母性格強勢一點,可想而知這個人的心理常年在受著什么樣的撕扯。
難怪他的社交關系中總是以遭受各種排擠的弱小者為多,比如剛被接回凌家心態不平衡的江玥。
習慣了被束縛在“塑形框架”里的人,當他知道向一個孤立無援的人釋放好意就能掌控對方時,大概會產生一種變態扭曲的快感。
但他“捕獵”的時候,恐怕很難分清自己有沒有同時陷入其中。
凌家別墅門口沖出來兩個人,藺崢停止對俞璋的調查資料的回想,加快速度趕回去。
他到的時候,凌江玥正心煩又無語地忍受著凌江聿的擁抱。
這么大年紀的人,還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哽咽著不停說對不起。
好像多說幾遍,那些爛事就能不存在了一樣。
她不擅長應付這種情況,求救似的看向走來的藺崢。
藺崢不負她的期望,把她從凌江聿懷里解救出來,還以“感冒沒好”“她應該想一個人靜一靜”的理由把她給帶走了。
凌江聿現在只想讓她遠離凌家莊家一家人,忍耐著同意了藺崢的提議,但前提是請來的兩輛車的保鏢必須跟著一起。
凌江玥全程就當一個被殘忍真相炸得傷心過度精神恍惚的可憐人,坐在藺崢車上,看著外面后視鏡里逐漸遠去的凌江聿的身影。
像當年被偷走時,看著車窗外焦急找人的他。
“可以談談發生了什么嗎?”車開上平緩道路,藺崢忽然開口問。
凌江玥回過神,懨懨道:“我現在沒心情談這個。”
“那有心情談談別的嗎?”
“什么?”
“我剛才碰到俞璋了。”
凌江玥一頓。
要讓她自己想的話,她是真不會在這時候想起俞璋這個人。
“他說什么了嗎?”
藺崢:“他問我為什么進不去凌家的門。”
“因為我哥不讓你進去。”
“…對。但他不這么覺得。”
那他怎么覺得的?凌江玥覺得這對話有點沒營養,把原本的話改成很符合低落心情的一字反應。
“哦。”
冷場效果很好,藺崢有一陣沒吭聲。
沉默到車開進云墅集,他們安靜地上了樓。
凌江玥張開手掌驗證掌紋,門“滴滴”兩聲打開,她正準備進門,卻聽見藺崢在身后冷不丁叫住她。
“江玥。你覺得接吻不是該追求者做的,那我們現在應該是什么關系?”
凌江玥握著門把手停在原地,回頭看他。
藺崢靜靜地凝視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最好的解決辦法是轉移注意力,但我不確定還有什么事能讓你愿意去思考,只能找一個我很在意的話題。”
“你說追求者不能接吻,那接過吻的人應該是什么關系?”
之前他可一直沒在意名分的事,做什么說什么都不清不楚點到即止。現在突然問起來…是俞璋刺激到了他?
凌江玥思索了一下,抿抿唇問:“非要說出來嗎?”
藺崢輕笑:“怪我開了個不好的頭,不該說那句話的。”
“還是別說出來了。”
“那下次怎么跟你哥說?”
“說……”
“一個領了任務而貼身保護特邀顧問的警察?”
“……我…”
“一起吃飯,一起午休,偶爾接個吻的半路同事?”
他每說一句,就靠近一步,直到腳尖對腳尖站在她面前,衣服和衣服摩擦著,呼吸和呼吸交融著。
“我是你的誰?”到最后一步,他放輕了聲音,帶著蠱惑。
凌江玥本來沒覺得有什么,被他這樣一問,感覺怎么回答都很奇怪。
最后蚊子似的小聲說:“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藺崢:“開空白支票還提前簽上了名字,不怕我獅子大開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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