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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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江聿現在根本分不清她哪句話是真的,只能竭盡全力保持理智,詢問自己想了解的信息,再從她的回答里摳出一丁點真相。
“死了?什么時候,什么地方,因為什么?和你有關系嗎?”
凌江玥冷冷回答:“九歲那年,因為吃了太多藥精神失常,摔死在一座山里。和我當然有關,是我讓她摔死的。”
凌江聿:“為什么?”
“因為沒人來找她,她也跑不出去,吃的藥又太苦,還不如死了好。”
凌江聿:“所以你是誰?”
“不如你猜猜?先猜我是誰,再問我和‘她’是什么關系,我為什么和你們長得很像,又為什么要冒充‘她’回到凌家,到底是想干什么。”
問題引導都列出來了,只等著他一步步照做。
可凌江聿有種直覺,如果他真的這樣一個個問題問下去,只會陷入更多的謊言中。
于是他直接啟動了車,加速駛入車流,冷靜道:“不用問那么多,我們再做一次鑒定就可以。”
凌江玥卻不想再在身上戳個洞或者拔兩根頭發,踢一腳駕駛座座椅:“你的懷疑真是讓我傷心吶哥,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凌江玥,今天做了這個鑒定,我只會更討厭你。”
“那就討厭我。這件事我不會告訴爸媽,如果鑒定結果表示你是真的江玥,那你要恨就恨我,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這個哥哥,再多恨一點也沒關系。”
凌江聿任她踢,平靜到聲音沒有一點起伏,只有車表盤上的數字在一路增加。
凌江玥鼻音諷笑一聲:“如果我是假的呢?”
凌江聿不回答。
因為他傾向于她就是真的,他們長得很像,她和小時候的樣子相差也不大,即便性格大變,變得這么惡劣,他仍然偏向這個答案。
只是需要做個檢查來確定這個結論。
凌江玥也能想清楚這點,幽幽道:“不回答?其實你覺得我就是真的吧?既然已經有了偏向的答案,為什么還要做鑒定來傷害我們的感情呢,哥哥?”
“因為我不想再因為弄錯而做出更多讓江玥難過的事了,不管你是不是江玥。我只想讓我妹妹一個人享受屬于她的正常生活,而不是在認錯人和將錯就錯里越走越遠,永遠揣著一份不確定,連對你好都有所保留。”
隔了會兒,凌江玥嗤笑:“真夠兄妹情深的。”
也真夠堅定的,這樣刺激他擾亂他的情緒,他都不發脾氣,還記得自己的目的。
凌江聿的身體反應在自發反抗她的控制,短時間里她還真不好直接操作,否則他要是變癡呆了可不好辦。
得另外想辦法。
她不惡語相向,車里安靜得讓人背后生寒。
車窗外閃過了幾家醫院,最開始發現凌江玥存在的嘉裕醫院,被完全排除在凌江聿的選項中。
quattroporte路過一個個叫得出名字的醫療中心,最后停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鑒定所前。
凌江聿下了車,打開后座的車門,扶著車頂看向里面的人:“到了。”
她不吭聲,也不動,就那么坐著,宛如一個耳聾眼瞎的雕像。
凌江聿看她那樣,不僅沒生氣,居然還有點想笑,干脆上手拉她。
“走,里面的人已經等著了。”
被他拽了一下,凌江玥突然發脾氣:“別拉我!我不去!”
“你知道的,必須去。”
“不去!我就是不去!我不想抽血,也不想拔頭發!”她說到后面兩句,聲音變得尖銳。
凌江聿看出點什么,喉嚨咽了咽,拉她的動作變成安撫。
“不會抽血,也不會拔頭發,我用了之前在家里找到的頭發,血樣也是之前的,你只需要戳一下手指,比對dna的相同。”
親子鑒定辦加急也要24小時,他等不到明天,所以提前用了多份血樣和毛囊做交叉對比,證明是屬于同一個人的。
當然,也有可能這個人是真正的江玥,而不是現在的江玥,所以需要做一份dna對比,這個就要快得多。
需要抽血的反而是他,昨天分了幾個鑒定所分別做檢查,他抽的血都有兩整管了。
可凌江玥還是不去。
她記著呢,之前的血液是鎮靜后的正常血樣,她現在的情緒不平穩,檢查出來會有別的東西,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
如果被鑒定所的人,包括凌江聿知道了她的秘密,那她就得為了自己的安危被迫處理人類了。
光天化日之下,要是做得不干凈,會被警察抓走的。
她鐵了心不下車,還要把車門關上,凌江聿勸不動,卷起襯衫袖口,一聲不吭直接把人撈出來。
凌江玥驚了下,使勁掙扎,扭得像根麻。
“你放開我!我不去不去不去!”
“聽話點。”
“我憑什么要聽你的話!放開我,別抱我!”
“我比你大八歲,你從小就是被我抱大的,現在說這個不會太晚了嗎?”
“你不是說我不是你妹妹嗎?我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是不是,待會兒就能知道了。這是最后一次鑒定,不管結果怎么樣,以后不會再讓你抽血拔頭發。”
“我才不信!要是現在出現另外一個人也說是凌江玥,你們巴不得把我的血抽光來檢查!”
“不會的。”
“我不信!”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
凌江玥氣得不想再跟他嗆聲,掙扎得汗都出來了,抬頭一看,她這根麻還是被扭送到了鑒定室。
有個戴眼鏡的女人面前放著一整套光潔的醫療用品,邀請他們坐下。
她這時候更不可能會老實做檢查,趁著凌江聿放松一刻,咬他一口,扭頭就跑。
跑到門口扭動把手,發現居然被反鎖了。
“你憑什么鎖門!”
凌江聿去牽她:“你小時候就愛玩這個游戲。江玥,只是戳一下手指頭,不會很疼的。”
醫生也說:“對,只需要取一點就行。”
凌江玥警惕地揣緊兩只手:“我,不!”
哪知道凌江聿也學精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拿了取血器在手里,拉她的同時,有個白色的小針頭順勢戳在了她手指上。
血針一樣的小東西,扎中的一瞬間就吸走了一滴血。
凌江玥不防備他會這樣對她,睜大眼睛,不受控制地對著他咆哮:“凌江聿!你敢!”
凌江聿的頭像是被人捶打了一下,瞬間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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