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59.
人命關天,再大的宴會也得往后推。
在莊玫和凌致誠詫異的眼神中,凌江玥穿著藍色禮服就跟著林珈上了車,翩飛的漂亮裙擺在空中灑下細碎的光芒,像在逃的精靈。
車啟動的同時輪胎打著轉在地上留下兩道黑色痕跡,不出兩分鐘就疾馳而去,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疼。
凌家人面露吃驚,還回不過神來。
只有凌江聿,回頭看了眼父母的表情,捏了捏鼻梁骨,思考著該怎么給他們解釋妹妹是一個有超能力的漫威員工,現在還兼顧滿世界救人了。
這些問題就不是凌江玥該關心的了,林珈的車開得超猛,一路疾馳到達機場,開了車門直接拉著她就上了直升飛機。
因為位置有點高,她穿著窄口的禮服不好爬上去,林珈先上去,之后一把將她拉上去撲在自己身上,再摟著她腰順勢一甩把她安置在后座上。
等直升機升空,林珈頂著巨大的噪音給她戴上耳機時,才一口氣喘勻告訴她目前的情況。
“巨型蝴蝶的翅膀上爬滿了那些漂浮生物,藺哥為了救蔣雨行和許嘉言,被那些東西包圍了,現在身體里寄生著一部分,目前狀態開始惡化。”
“我們能找出解決那些東西的辦法,但是因為它們能避開影像儀和掃描儀顯示,我們無法鑒定它們在他身體里的哪些部位。”
凌江玥懂了:“我需要幫忙看看它們躲在哪里?”
林珈:“對!麻煩了,藺哥是特調處的定海神針,我們不能就這么看著他倒在這一關,要不是為了救蔣雨行他們,這些東西不應該對他有這么大的傷害性。”
藺崢警惕,反應快,決斷力強,在之前那么多危險的案件中頂多只是受點皮肉傷而已,只是沒想到在研究清楚之前那些東西會寄生在他身上,還是不顯形的奇異品種。
凌江玥都理解,畢竟未知生物里還得數微生物和真菌種類才是最危險的,之前他們遇到應該都是大個子的生物,以藺崢的身手,能搏斗的都不見得多有威脅力。
但是——
“但是我不確定我能不能看見人體里的東西,我雖然有點特殊,但是也比不上專業的影像儀啊。”她猶豫著說。
林珈明白:“你放心,請你來只是辦法之一,不是把希望全都放在你身上,如果實在看不見也沒事,盡力就好。”
既然有這個保證,她也就順勢答應:“我會盡力的。”
林珈能稍微松口氣了,還能分出點精神來說句客套話:“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家的正事了,看你這樣是正準備去參加什么宴會?”
“是啊。”
她沒意愿多說,林珈也就不問,她本來也不是多喜歡聊天的性格。
這種人相處起來真舒服,凌江玥有那么一秒鐘在想:讓藺崢光榮犧牲再讓林珈頂上來也不錯,她還更好接近。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藺崢可是她的空白對照組,比所有人都有研究價值。
直升機即將飛到目的地,林珈拿出一個眼罩。
“不好意思,按照局里的規矩,你不能看見太多東西。為了你之后不簽保密協議到手軟,也不用被催眠,最好是戴個眼罩。”
話說得中聽,凌江玥愿意配合,戴著眼罩被牽著下了直升機,走進一棟建筑里。
聽腳步聲的回音,這地方應該很大,人不多,機器倒是很多,估計一半都是監控,發出的激光脈沖頻率很一致。
然后她們進了電梯……喔,是往下呢。
地下基地里特有的陰風吹拂著她的長發,她能從中聞到一些特別的味道。
看來這里真的有很多生物被保存了下來。
可是為什么他們沒換個地方接待她?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她真要是壞人,憑著聽力就能得到很多信息并且傳播出去了。
多半是,藺崢快不行了,沒辦法轉移地方吧?
“叮——”電梯到達底層,地下基地里的所有人都望過去。
電梯門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藍色禮服的纖瘦女孩兒,脖子上戴著成串的華麗珠寶,從晦暗的地方走出來時,珠寶在閃光,人也在閃光。
不像是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也不一定,有點像被變態科學家綁架到實驗室的瑟瑟發抖的獵物。
特別是她還戴著個眼罩,跟時尚單品似的,遮住了那張精致v臉的一小半。
凌江玥稍微抬高了下巴,輕輕嗅著這里復雜的氣味。
林珈忽然問:“你對氣味也很敏感?”
真夠敏銳的。她搖著頭遲疑說:“也不算,只是覺得這里的味道有點刺鼻,很不習慣。”
林珈沒再問,牽著她走進一個實驗室里,摘下眼罩。
藺崢靠在檢查椅上,正對著實驗室門口,聽見聲音他反射性醒過神,勉強睜開眼看過去。
他眼睛的可視性受到了點影響,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只能隱約看見那抹鮮艷的亮藍色,朦朦朧朧的纖細身影,和第一次在警局見到的一樣。
是她。
凌江玥也看見了他,這才幾天不見,他竟然變成一副大病未愈命不久矣的樣子,發紅凹陷的眼眶,干燥的嘴唇,還有貼滿電極的身體,像……像過去的她。
消毒后穿上防護服,她走近幾步,故作驚訝地看著藺崢。
“這么嚴重?”
林珈:“是啊,這種生物的寄生感染時間很快,潛伏期一天,后面就是速度不一的惡化。”
蔣雨行看她們回來了,趕緊匯報情況:“信息素有用!藺哥說能感覺到身體酸痛和發癢的部位在轉移。”
林珈:“它們對信息素的感知這么敏感?”
許嘉言展示出一批已經死掉的微生物:“它們不是吃聲音的,是吃信息素的。剛才我們才發現。單獨做對照試驗的那幾批實驗群落,在單獨放置在隔離室里后的十五個小時后都陸續停止了生命活動。但和巨蝶待在一起的實驗組還存活著,而且有接近巨蝶尸體筑巢的行為傾向。”
之前的研究終于有了實質性的幫助,請來支援的微生物學家根據這個現象,提出了一項科學界已經存在的研究主題——
或許某些微生物能夠通過改變宿主感受同類信息素的路徑,進而操控宿主的社會性行為。
許嘉言:“也就是說,我們之前的猜測全是錯的,是這種微生物在操控巨型蝴蝶迷惑獵物,進而捕食。所以我們能安全從大裂谷回來,挨到現在才只有藺哥一個人遭罪,算是幸運中的幸運。”
凌江玥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低頭看著動彈不得的藺崢,心想,確實幸運。
畢竟請了她來。
ps:這個結論參考了已存在的研究內容:2023年1月4日,來自美國哈佛大學演化生物學系與腦科學中心的yunzhang教授團隊的吳太紅博士與葛明海博士等研究人員在nature雜志上發表的,題為pathogenicbacteriamodulatepheromonerespon色topromotemating的研究長文,該研究以秀麗隱桿線蟲為模式動物揭示了病原微生物改變宿主線蟲社會性行為的神經機制。
(看看就好,關系也不大哈哈哈哈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