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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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捷想追上去拉人的,但是沒快過俞璋那個等著釣魚的變態,等跑到他們面前,只來得及看見俞璋那神經病正在輕柔地給凌江玥擦眼淚。
“怎么在哭?誰欺負你了嗎?”
凌江玥抬頭看著俞璋,那張臉上溫柔的神情,加上帥氣多金的表象加持,簡直要溺斃人。
她眼眶里積蓄的朦朧水色瞬間變成眼淚,抿著唇邊無聲掉眼淚邊搖頭,還是想出去。
這里的嘲笑聲讓一個格格不入的自卑的人心生恐慌。
但是俞璋拉著她,不問原因,只是說:“這樣跑出去會被很多人看見。我帶你去個沒人的地方。”
凌江玥現在這狀態,對他的依賴達到頂峰,什么都不管,任由他攬著朝角落里走。
莊捷“我靠”一聲,趕緊跟上去。
“姓俞的,我警告你,手規矩點啊!”
俞璋隨便掃他一眼,對著他豎起食指在唇前,笑著示意他閉嘴。那溫潤優雅的笑容在半明半暗的環境下越看越變態。
他也不在意莊捷的反應,繼續低下頭溫聲安撫凌江玥。
“沒事的,坐這邊來,我們聊聊?還是你想先吃點東西?”
他們去的角落里只有兩個三座咖啡桌,頭頂一盞昏暗吊燈,很適合喝著咖啡聊點人生,好好放松放松。
凌江玥被他按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貼著墻面,不用和偶爾路過的人有接觸,對現在的她來說很“安全”。
“給你點杯熱橙汁?”俞璋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點了熱飲,又讓人送來一件披肩。
“剛剛一眼就看見你了,你真的很適合穿這樣明亮的顏色,很耀眼,看來那天我的眼光還不錯。不過這里面的溫度有點低,特別是餐臺邊,搭件披肩會好很多。”
他還親手把披肩搭她身上,行為很正派,手指絕不亂碰。
凌江玥很受用,剛剛還悶著頭要狼狽落跑的人,現在情緒已經平靜下來,甚至還對著俞璋扯著嘴角笑了下。
莊捷對俞璋的手段簡直是大為吃驚,這種情場漢尼拔哪是他一個前不久剛被懟了的表哥對付得了的?
于是他把盯梢的任務全權交給嚴庭,自己趕緊去找凌江聿來。
俞璋余光看見他的動向,嘴上卻還在關心著對面楚楚可憐的人。
“是才到嗎?之前宴會開始的時候我沒看見你。”
凌江玥小口喝著熱橙汁,熱汽往上繚繞,讓她抬頭時那雙眼睛都似乎更黑了點。
“嗯,有點事,才過來。”她說。
俞璋心里哂笑,她能有什么事,無非是鬧脾氣不想或者不敢來這兒和凌江念打擂臺吧,說不定還惹煩了凌家人,要不然他們怎么會留她一個人這么晚才來?
但是看著那雙眼睛,他又忍不住心軟,有著那樣可憐的經歷,她變得這么膽小又不甘心也正常。
否則也不會這么容易就信任他,聽說那天她和凌江聿回去的路上鬧了不小的矛盾。
俞璋揚起笑:“那幸好你趕上了,這次宋家請來了一位很有名的主廚,做海鮮很有一手。”
她剛才就是吃海鮮鬧的笑話,凌江玥勉強笑了下,不回聲兒。
俞璋觀察著她的反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說:“可以跟我聊聊剛才的事嗎?我只看見坐在你旁邊的是周家的人,還在上大學的年紀呢,他欺負你了?”
凌江玥仍然龜縮在不被燈光照見的墻角里,并不回答,只是手指在腿上畫些亂七八糟的線條。
“看來就是,”俞璋忽然有股氣,放下酒杯站起來,“我去找他來問問。”
“別去。”凌江玥拉住他衣擺,纖細手指緊緊攥著那一小塊布料,白皙的手背能隱約看見青紫色的血管。
她終于仰起頭,癟著嘴要哭不哭,睫毛被剛才的眼淚沾濕了,看起來像只被欺負過的兔子。
“他只是好心提醒我……是我自己又蠢又自尊心強。”
“誰都有自尊心,不會不代表蠢,也不代表你要為此感到不好意思。”俞璋折回來,把她肩膀上快滑落的披肩拉上來點。
手指尖冷不丁碰到她的皮膚,他動作一頓,像有股電流順著手指瞬間竄到后背,讓他肩胛骨忍不住收縮一下。
凌江玥似乎沒發現他的停頓,他也就順勢抽回手重新坐下,那只手被左手覆蓋在桌面。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一點,無非就是你因為不熟悉某些禮儀覺得丟臉了對不對?這種事在每個人身上都發生過,我第一次吃法餐的時候也因為不懂先后順序被別人笑過。”
“真的嗎?”凌江玥不敢置信地問,“你也這樣鬧過笑話?那你是怎么解決的?”
俞璋看著她微微睜圓了的眼睛,笑容真實了點:“虛心接受提醒,記住用餐順序后又點了一份,還是用自己剛才的順序吃。全世界那么多種用餐禮儀,只有我喜歡我吃得開心的禮儀才是最有用的,只要我能得起錢點,就算是主廚來了也只能說‘這位顧客真性情’。”
凌江玥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表達著崇拜。
但是沒半分鐘,她又垂下睫毛咬著嘴角,泄氣說:“可是我沒有你那種底氣,我只是一個……”
“你當然有底氣,你是凌家的女兒,凌江聿沒日沒夜給晉東集團打下更多的商業版圖,就是為了讓你能有更多底氣。”
“才不是,”凌江玥耳朵動了動,嘴上喃喃道,“能借底氣的那個人不是我。她……我是說凌江念,是不是從來不會鬧這種笑話?我過去自助區的時候,好多人盯著我看,然后發出笑聲……他們肯定覺得我比不上她。”
俞璋:“她剛被收養的時候也什么都不懂,鬧笑話是肯定的。但是……江玥,你自己也知道,她和那些人相處十年了,就算只是見面打個招呼的人,在你們兩個之間,肯定也對她更熟悉。”
“所以我才是那個外來者……”
這話剛輕聲飄遠,那邊莊捷就把凌江聿帶來了。
一起的還有凌江念和宋延風。
凌江念今天穿著杏色的禮服,簡潔大方,和凌江玥一比,恐怕誰都會說她更像是凌家的親生女兒。
“江玥,”凌江聿匆匆走過來,“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凌江念考慮著這畢竟是宋家的宴會,傳出去會讓宋家不高興,于是想著打圓場:“江玥,哥,可能他們也沒那個意思……”
這就是知道發生什么事了,凌江玥覺得丟臉,對著他們也沒好情緒。
“不用你管,”她冷聲說完,忍不住對著凌江聿惡語相向,“每次都晚來一步,每次都做些我討厭的事,你這個哥哥當得也是挺失敗的。你還是就當別人的哥哥最好……”
“江玥!”后面趕來的莊玫不妨聽見她這樣說,呵斥她閉嘴,然后笑著讓宋延風這個外人暫時先離開。
凌江玥看見她,抿緊唇角,眼里閃動著某種光。
俞璋以為她害怕,手垂下去在桌下握了下她的手指尖,然后被反應過來的她緊緊抓住,像柔弱可憐的菟絲,緊緊攀住他才能得到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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