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的葉子:
黑面將軍進了太子軒轅謹的營帳。
“殿下,聽說……我有個媳婦?”
黑面將軍張口就問。
沒辦法,剛才給他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軒轅謹站在沙盤前面,頭也沒抬,隨口道:“嗯,王爺是你的老丈人。”
黑面將軍:“……”
眼睛差點瞪成銅鈴。
“我不是死了嗎?咋還冒出個媳婦兒來?”黑面將軍脫口叫道。
這到底是咋回事兒?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不但有了媳婦,還有了兒子!
“云霜郡主言稱,你酒后失德,污了他的清白。”軒轅謹終于抬頭,看向黑面將軍,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她千里行夫,正趕上你下葬,便以未亡人的身份哭欞……”
黑面將軍崩潰的大叫。
“誰酒后失德?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黑面將軍一邊說,一邊氣呼呼的原地轉圈。
“她這是污蔑!她這是故意敗壞我的名聲!”
黑面將軍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驚恐的問軒轅謹:“殿下,鄉親們是不是都信了她的話,那我的名聲……”
“臭大街了!”軒轅謹隨口道。
黑面將軍:“……”
估計臉和戴著的面具一樣黑了。
黑面將軍大喘了一口氣,越發
的氣憤了。
“殿下我和你說,她肯定不安好心,肯定居心叵測……”
“好處呢?”
軒轅謹云淡風輕的打斷了黑面將軍的話。
黑面將軍一怔,“好處?什么好處?”
“是呀,什么好處?”軒轅謹挑眉淡問:“她污蔑你有什么好處?她一個妙齡女孩,還未婚嫁,卻甘愿抱著你的牌位守寡,有什么好處?”
黑面將軍:“……”
啞了。
“她、她……”
她了半天,黑面將軍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軒轅謹不再理會黑面將軍,低頭看向桌上的沙盤。
“這次我們毀了北齊的糧倉,北齊必定會向東臨求助,如此一來……”
軒轅謹說著,手指順著一條蜿蜒的沙線劃過。
黑面將軍立刻收斂心神,露出冷凝的神色,看向桌上的沙盤。
不用多言,他便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太子殿下英明!”
黑面將軍目露驚嘆。
夜晚,營地里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將士們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他們的膝蓋、腳底、前胸后背,都貼著暖寶貼。
身上的棉衣也絮的厚厚的棉花。
盡管寒風凜冽,也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渾身都暖洋洋的。
一個老兵感嘆道:“老子駐守邊關這么多年,和那群王八羔子打了這么多年仗,冬天就沒有穿的這么暖和過。”
“老子做了這么多年的先鋒兵,曾經在冰天雪地里趴過三天三夜,沒有喝上一口熱水。”另外一個老兵跟著道:“現在好了,自從有了自熱飯,熱乎乎的熱湯面,隨時都能吃上。”
“可不正是!”又一個老兵說道:“我聽說這些都是福德郡主,無償捐贈給咱們這些邊關將士的。”
“要我說,福德郡主就是咱們的福星!”
“福德郡主胸有大義,有她是咱們大燕將士的福氣!”
“自古以來就沒有比福德郡主更大氣的姑娘!”
“就是就是……”
附和聲一片。
打了勝仗又趕上過年,一群群的士兵圍著篝火,熱鬧非凡。
軒轅謹站在暗影里,靜靜的聽著將士們夸贊糖寶,嘴角忍不住上揚。
良久,才又抬起腳步,圍著營地巡視一圈。
并且,囑咐副將安排好值夜的人手,切勿松懈,喝酒的兵將萬不可貪杯。
副將連聲答應。
軒轅謹這才回了營帳,展開筆墨紙硯開始寫信。
每經歷過一場戰事,神經松懈下來,他便習慣性的給糖寶寫信。
寫完了信,又鋪開一張宣紙,一筆一劃的開始勾勒。
很快,宣紙上出現了一個巧笑倩兮的小姑娘。
小姑娘眉眼彎彎,手里拿著一個大雞腿,吃的正香。
軒轅謹的嘴角不自覺的上翹。
目光盯著紙上的小姑娘,眼底是自己不曾發覺的溫柔。
良久,軒轅謹才小心翼翼的把畫像收起,放到了枕邊的一匣子里。
匣子里裝著一沓小姑娘的畫像。
有高興的,有生氣的,有笑的甜甜的,有掐著腰兇巴巴的……
總之,小姑娘的每一個瞬間,都被捕捉的惟妙惟肖。
軒轅謹放好畫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對著帳外吩咐道:“打一盆清水來!”
“是!”
外面的護衛答應一聲,快步離去。
不多時,護衛端著一盆溫水回來。
趙武正好走過來,見狀說道:“給我吧。”
說完,接過水盆進了營帳。
“殿下,可是要安歇了?”趙武問道。
說完,便把水盆放到盆架上,想要伺候軒轅謹更衣洗漱。
軒轅謹卻是說道:“把福丫給我做的新衣拿來。”
趙武不明所以,連忙走到靠里的箱子前,從里面取出了一套暗紅色,滾鑲了雪白狐貍毛的棉袍。
“把那件新送過來的大氅也拿出來。”軒轅謹又吩咐道。
趙武面露疑惑。
殿下這是要換新衣服?
這深更半夜,殿下不睡覺,難不成是想穿上新衣服去巡視營地?
不是已經巡視過了嗎?
而且,深更半夜的巡視營地,需要穿新衣服嗎?
趙武心里納悶,也沒敢多問,伺候軒轅謹換上了新衣,又披上了大氅。
黑色的大氅外面挑金線繡著金雕展翅,里面是整塊的黑虎皮子,周邊則是滾鑲了黑色的貂毛。
軒轅謹穿戴好往那一站,端的是貴氣無比,氣度天成。
趙武暗自嘖舌。
主子真是越來越有氣勢了。
這般俊朗絕倫的模樣,再配上這通身的氣度,天下間怕是再也無人能及。
當然了,從前的主子也是矜貴無比,只不過現在經過了戰爭的洗禮,身上多了殺伐之氣,更添男人的英武魅力。
誰能想到現在這般芝蘭玉樹,風采絕倫的太子殿下,半年前還蹲在地上玩泥巴呢?
趙武想到軒轅謹剛剛蘇醒的那些日子,覺得那是太子殿下的黑歷史,無論如何不能提。
否則,有被滅口的危險。
“殿下,是要巡視營地嗎?”
趙武忍不住問了出來。
除了巡視營地,好像沒有必要穿戴這么整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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