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燕歸林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舅舅對妘長老的印象也非常好,說是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難得一見的人……”
姒離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那這樣就合理了。
因為鷴夫人和薛鵠對妘秋白的印象不錯,也許少女時代的鷴夫人,對妘秋白還有那么一絲好感,于是她厭倦殺妘秋白的薛影,所以禁止燕歸林搭理薛影。
“既然如此,你就回天衍宗,看著你父親心情好一些,再來跟姜滿說。”姒離看了眼燕歸林。
燕歸林鄭重點頭,仿佛接受到很重大的任務。
“好。”
到了第二天,宋善的心情終于陽光起來,據說是燕歸林開解的好,在他跟前當孝子,哄得宋善晚上多吃了好幾碗飯。
于是宋善答應姜滿見姜儀,不過見姜儀之前,要先見見他,且只允許他一個人進宗門。
師衍很是擔心。
姜滿看了看師衍和姒離,微笑道:“我要見父親,怎么可能不見宋善呢?”
“可是……”師衍總覺得不太對。
姒離也有種不詳的預感。
姜滿笑著安慰他們道:“宋善不讓人跟著,是因為你們都是法力高強之人,我不一樣,我就是個廢人,他更放心。
說實話,我也是不愿意帶著人的,因為我只是確認父親安好,不希望再出什么亂子。”
姒離內心忽然有些泛酸,輕輕別過臉去。
他們的計劃里,是舍棄姜儀的,姜滿要最后一次見父親,總要滿足的。
師衍陪同姜滿去天衍宗,姜滿一個人進去,師衍焦急地等候在外面。
姒離則在宋微的宅子外面臺階上坐著,看著遠處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
兩個時辰后,姒離看到宋微和姜原一起過來,惶惶然站起來。
不知為何,她有些想哭的沖動。
剛要抱拳行禮,宋微道:“進去再說!”
幾人進去,宋微讓他的弟子各自守候在走廊,只帶姒離和姜原進書房議事。
宋微看了看兩人,忽然問道:“怎么少了一個人?”
姒離剛要詢問少了誰,卻聽宋微道:“姜滿呢?”
“不久前進天衍宗見宗主,見完宗主他會去獄法峰看姜宗主。”姒離道。
姜原微微點頭,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因為這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但瞥見宋微的臉色不對,當即神色一凜。
宋微銳利如鷹一般的雙眸盯著姒離:“告訴我,姜滿是怎么見到宋善的?”
姒離心頭一沉,當即把過程給宋微講了一遍。
‘啪’
宋微一巴掌拍碎面前桌子,握緊拳頭,深深吐出一口氣:“希望我想錯了。”
姒離和姜原對視,發現他也是一臉的震驚。
姜原忙道:“師父,有什么問題嗎?”
宋微神色復雜地分別看一眼兩人,然后說出一個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消息。
“宋善恐懼伏綏,閑著沒事就勾搭薛影。”
什么!
兩臉震驚!
姒離的腦子一團亂麻。
伏綏害怕她對薛影下手,估計讓薛影帶著什么承諾來天衍宗,宋善深覺伏綏不可戰勝,于是就學姜滿獻身伏綏的樣子勾搭薛影。
只要薛影跟他關系好,伏綏必然看在薛影的面子上,不再跟他為難。
所以昨天鷴夫人不許燕歸林靠近薛影,不是因為對妘秋白有好感,而是因為宋善對薛影有好感。
兒子怎么能跟父親的女人走得近呢?
不過薛鵠對妘秋白的印象不錯,也可能兩者都有。
一個是討厭薛影,另一個是礙于倫理!
姒離喃喃道:“知道這事的人多嗎?”
知道宋善勾搭薛影的事多嗎?
宋微嘆口氣:“應該不多,我也只是偶爾撞見一次。不過鷴夫人應該比較清楚,你們既然走燕歸林的門路,鷴夫人……”
姒離道:“鷴夫人只是讓燕歸林離薛影遠一點兒……”
她不確定宋微知道多少,元神詢問姜原道:“你師父對我們的計劃知道多少?”
姜原愣了下,立刻道:“你把過程跟我說一遍。”
姒離把薛鵠來天衍宗的消息說了一遍。
姜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鷴夫人居然還認識妘秋白,然后點頭。
兩人的加密聊天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姜原想了想,道:“鷴夫人雖然是宗主夫人,但她一向被限制得死死的,別說管理宗門事務了,哪怕連我和阿離都不曾見過幾面。”
是啊,他們在崇仁峰練劍數年,只見過幾次鷴夫人,更不曾被鷴夫人邀請到住處做客,很是生疏。
宋微愁眉道:“你們跟鷴夫人的感情很淡,她沒有提醒也是正常的,希望我是想錯了。”
姒離和姜原亦是苦臉。
到了下午,宋微的擔憂成為事實。
宋善和姜滿的見面過程十分不友好,宋善把姜滿抓起來關在獄法峰!
得知消息后,宋微立刻回天衍宗。
師衍著急地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亂竄:“是為什么啊?大師兄又不會影響到什么?且大師兄一向和善,不是喜歡沖突的性子,怎么會被抓起來呢?”
“我問了燕歸林,燕歸林說宋善在姑射峰設宴款待姜滿,但沒有讓燕歸林參加,他也不清楚宴會上發生了什么。”
“宗主被抓時,千叮嚀萬囑托不讓人來救他……”
在姜原不贊同的目光中,師衍緩緩閉上嘴!
與師衍相比,姒離和姜原顯然冷靜許多。
恐怕是薛影那里出了問題。
宋善最近勾搭薛影,然后看到薛影更在乎姜滿,醋勁一上來,直接抓了姜滿。
他媽的!
姒離心里只想罵娘,本來天衍宗扣一個姜儀就夠煩了,現在又扣一個姜滿,姜原就算奪青金鼎也得掂量掂量!
‘咚咚咚’
正想著,忽然聽到外面敲門聲。
姜原看了眼師衍,師衍應聲離開,沒多久,師衍回來,看了姒離一眼。
“薛影在外面!”
姒離擰了擰眉:“我不見她。”
師衍無語地看著她,你近期不打算殺薛影,那就不要鬧了好不好。
姜原轉過臉,死死盯著姒離,一雙眼睛布滿紅血絲,憤怒道:“我父親和我哥哥都被關著!”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姒離聳聳肩:“我只說我不見薛影,又沒有讓你們不見。”
說著,她捻了張符,消失不見。
師衍不滿道:“她……”
“不管她,請薛姑娘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