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更疑惑了:“他背上那個,就是我說的朋友。師父你方才的話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身上有天外異物的氣息?”
“師父?”對面欒執聽到,露出意外之色,隨即直直的望著摩川。不知想到什么,他臉色微微一變。
摩川的目光依然落在鄭明羨身上。
片刻,他偏頭對林霧說:“去把他弄過來。”
林霧上前。
欒執這時回神,沒有讓林霧動手,主動背著鄭明羨過來,將人放在地上。
抬頭對上林霧的的目光,他簡單解釋道:“先前我一直跟著副隊他們,到了隕石之地。然后常先生用自己的血令隕石有了異變,我跟著被吸進來了,但醒來后發現同其他人不在一起。找著找著,發現了此人。”
林霧剛蹲下想看鄭明羨如何,聞言一頓,“隕石之地?”
欒執點頭。
林霧打量了他一眼,并未多言,扭頭叫摩川。
摩川上前來,抬手掐了個訣抹過,有道淡金色的光芒憑空出現,快速融入鄭明羨的額間。
這令欒執探究的望著摩川。
不過須臾,摩川眉頭微蹙,“奇怪。”
“怎么了?”
林霧問。
摩川道:“這里的盡頭,便是被封印的天外異物。他身上有其氣息,應是靠近接觸過。但為師方才探查,并未發現他身上有接觸的痕跡……僅有氣息的話,他應該是第一次進來,但先前或許近距離的與某種天外異物待過。可他先前沒有進來過,怎么還會……”
摩川思索著,轉向林霧。
“他此前是去過什么地方?或者說,他先前身上有沒有過奇怪的東西?”他問。
“這……”
林霧想了想。
欒執也看著她。
“……奇怪的東西,倒是有過!”林霧靈光一閃,道:“先前我遇到他時,他身上有塊看不出材質的石頭。”
摩川問:“什么樣的?”
林霧給他描述了下,并道:“那塊石頭在我的包里。可進來的以后,我的寶不知道被甩到哪兒了,不然還能給你看看。”
“無妨。”摩川沉吟片刻,忽的抬手起勢結印,手勢飛快變幻間,他閉上雙眼,周身泛出若隱若現的半透明白光。
欒執不由得隱含試探的問林霧:“林小姐,他是什么人?你為什么叫他師父?”
林霧看他,“這與你無關。等會兒有空了,你我再好好聊聊,你的事。”
欒執一怔:“我有什么事?”
“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林霧現在沒太有心情說。
很快,摩川睜眼,抹去術法。
“怎么樣?”林霧立即問。
摩川皺了皺眉,說:“我知道是什么了。方才為師用神識探尋周邊盡頭,發現為師閉關的這些年里,不斷有人進入外面,也就算了,竟還有人不知用什么法子進入了這里。”
“東南角的封印邊上,更有兩具陳年舊尸,他們身上的天外異物氣息很濃,應曾破開封印進去。這大概是此地封印越發不穩的原因之一。”
“顯然也不止有那兩人進來,因為封印內,有尊怒目佛少了個佛頭,周邊的石人身上也少了許多部件。為師沒有在這里發現它們的下落,定然是被人給帶了出去。”
“遭到毀壞的異物,身上氣息散的差不多了。為師大約清楚其氣息逸散的速度,這那里有人闖入,至少是十年前的事。”
摩川目光落在鄭明羨身上,“但離開此地的人,顯然沒有全部成功出去,被外面的無數機關險境留住了。你這朋友應該就是遇到了他們的身體,將他們身上殘余的天外異物給帶在了身上,這才染上了氣息。”
林霧聽的眼皮子一跳。
那石頭是這里的天外異物的部分之一……
也就說明,薄六自旦瑪亞地宮消失后,出現在了這里,接觸到了那些天外異物??
至少應該是像鄭明羨這般,遇到了當初闖進來,卻沒有成功離開的人。
可是薄六怎么會將那石頭吞進肚子里?
林霧有疑必問:“師父,你說的這些天外異物……有沒有可能,它的部分可以被人以某種方式吞入腹中?而且是比拳頭還要大的那種?”
“這怎么可能呢?”欒執愕然道。
“怎么不可能?”
摩川低垂視線瞧著林霧,“你不了解,這些天外異物的可怖之處,遠不在于它活了之后所擁有、呈現出的力量,而是具備一種可迷惑人、化有形為無物的傳染性。”
“一旦與其接觸到,它會悄無聲息的附身,或是出現在人體內,讓人失去心智染上它的習性。如果被它寄居上,別說只是你比劃的那般大小,再打的,也能悄無聲息的融進人體內。”
林霧不解:“可是人體怎么可能容納的下?”
“所以就死了。”摩川輕描淡寫。
林霧心頭一緊。
這比陸歸池那樣的存在還邪門。
難怪要將它們封印在地下城,還要遷移到天涯海角。
“哦對,一旦染上了天外異物的氣息,其氣息也會讓人逐漸虛弱,傷勢難愈,直至死亡。”摩川道。
林霧立刻問:“怎么解決?”
摩川看了看她,忽然抬手咬破指腹,并指以血憑空畫了個符印,打進鄭明羨的體內。
“好了,他體內那些殘存的異物其氣息,會逐漸散去的。”
林霧看著他的指腹一愣。
摩川似乎瞧出了她的所想,道:“情況特殊,尋常術法對天外異物不起作用。”
林霧問:“那我的血有用嗎?”
“沒有。”
“你并非為師這不老之軀,也沒有為師的修為。”
摩川看她,“你想學?”
林霧點頭。
“你沒法學。”
不能學到手,這比毒舌林霧還要讓她難受。
林霧道:“我還有個朋友,他可能也染上了那什么天外異物的氣息,現就在張家村。而且他就是我方才所說,腹中有類似石頭的情況。”
摩川道:“好辦,出去后,為師與你一起回張家村,解決他。”
“……是給他解決,不是解決他。”林霧糾正。
“都一樣。”
摩川負手往前去,“跟上,為師要盡快回去。”
林霧低頭看鄭明羨,正要把人拉起來,欒執已先一步背起人,“林小姐,我來吧。”
林霧看了看他,點頭,幫著扶了把,追上摩川。
“哎對了,師父!”林霧想起來一件事,道:“先前陸歸池他們讓我沒法動彈,你卻能解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學。”
摩川:“等你到了為師這般境界,便可以了。”
林霧:“………”
林霧更難受了。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摩川停下了。
“到了。”
林霧一看,四周還是黑暗。
“……到哪兒了?”她問。
欒執也打量著摩川。
“前面就是結界起點,你看不到的。在這兒老實等著,為師去去便回。”摩川說罷往前去,一步邁出,瞬間隱入黑暗。
見狀,林霧放棄跟上去,回頭幫著把鄭明羨放了下來。
“林小姐,你方才說想聊什么?”欒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