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這地方荒涼無人煙,簡崇和不用擔心會有其他人來撞破,便不屑于再偽裝下去。聽到林霧的話,他竟然笑了下。
突然抬手!
林霧后退。
但簡崇和只是緩緩摘下了戴著的眼鏡,隨手扔到一邊。
再抬頭看向林霧,露出的眸光異常銳利。
“你為什么要戳穿呢?”
“本來,你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我會讓你離開。”
“但你現在點破了這些,叫我怎么辦?我可真是不知道該拿你怎么辦了。畢竟留你這么一個知情者,對我實在不利。”
林霧蹙眉。
竟然是真的。
難怪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們卻能從這里活著回去;難怪張教授看到隕石會那么激動,一路上都疑點重重不對勁;也難怪先前陸歸池要離開時,他要跟上。
等等,如果是這樣,簡崇和為什么覺得陸歸池能找到隕石?從始至終,陸歸池可沒有對隕石表露出過興趣。進這里還好解釋,畢竟沒人能躲過那古怪的漩渦。
見簡崇和似乎很苦惱,林霧冷聲道:“你未免話說的太早,能不能殺的了我,還不一定。不過,就算你能殺我,也讓我死的個明白,如何?”
簡崇和出乎意料的很有耐性,甚至挺有禮貌。
“你說。”
“你到底是什么人?”
簡崇和扯了扯嘴角,“這個問題,我恐怕不能回答你。”
“那好,我換個問法。”林霧看著對方,“常池,你認識他?因何覺得,跟著他也可能找到隕石?”
“這里可沒有什么所謂的考古寶藏,所以進來的人,不都是沖隕石之地而來嗎?那我和張教授保險起見分開找,不是很正常的嗎?”簡崇和好整以暇的說,“林小姐,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的道理,應該不用我教你吧?”
難道是她想多了?
“話說完了,林小姐,該聊聊如何處理你的問題了。”簡崇和冷不防說,倏然抬手起勢,指尖竟然憑空出現了異光!
“你是玄師!”
林霧立刻反應了過來,“所以進來時施法用蓮花手杖的人,也是你。我當時感覺的不錯,那手杖盡管是個法器,卻根本無法主動觸發,是有人以血為媒介來觸動它!”
“不錯。”簡崇和笑了笑,“所以林小姐,你最好不要負隅頑抗,讓我處理完你。否則,我可能會不小心傷到你,那就不妙了。”
“你是玄師,我就不是了嗎?”
林霧嗤笑。
簡崇和卻意味深長的看著她,“誰說我要用術法對付你了?”
話落的瞬間,他單手結成的符印頓成!
林霧一眼看出,那是道通過損撕裂魂靈,生抹去記憶的符!
關于這個,她曾在摩川傳給她的那些術法中見過,屬于高深的那類符咒,不是尋常玄師能到的。
“你隱藏的果然深。”
林霧毫不猶豫的拔出短刀劃破掌心,以血為引施術。
正好,她今日就借此人驗驗摩川教她的,看看學的如何!
然而,不待林霧做下去,她竟突然覺得渾身不能動了!
掐印的手也生生停住,維持著剛做出的手勢。
對面,是簡崇和單手持符印,另一只手抬手朝向她。
什么異樣都沒有,林霧卻是瞬間瞳孔一縮。
這感覺……也陸歸池控制住她時一模一樣!
“你……你是和陸歸池一樣,來自地下城的人!”林霧擠出聲音,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難道你是當年助陸歸池變成陸二少的那個男人?!”
簡崇和一步步走到林霧面前。
“歸池說的不錯,你很聰明,惹上你真是麻煩。說不定你也會壞了我們的大事。”簡崇和說。
林霧心頭一沉,“這怎么可能……你和陸歸池一樣,難道張教授也……可他過來路上的種種,分明和常人無異,甚至膽小怕事……”
“因為他確實就是個考古學專家,只不過太貪心了。”
簡崇和冷笑,語氣充滿不屑,“我用了近十年,才經營好在考古機構的這個身份,而今終于能收網完成這個漫長的計劃了。但我還缺個正大光明進入這里的理由。”
“看到張教授,我就有法子。他冒進貪功,我稍一用這里可能存在著未知生命文明的事來誘惑他,他馬上就上鉤了。甚至不用我費心解釋那匿名資料怎么來的,他自己就找好借口上報,只想著要當這個發現的第一人。”
簡崇和面對林霧出奇的有耐性,像是一點都不吝嗇為她解惑。
“其實第一次,我也進來了,帶了人皮面具裝成別人,想先探一探路。誰成想那些人那么沒用,都死了。張教授不能也死,否則會很麻煩,我只能去收拾殘局,把他和顧姒音分開,帶他出來。”
“后來我再進去,不過是想摸清楚剩下的路,好這次和歸池順利到這兒。本來就快要成功了。可你怎么進來了?”
簡崇和說著,手中的符印靠近林霧的面門。
林霧眸光一緊。
是啊,方才簡崇和只是說要找到隕石之地,而不是隕石!
她現在也沒有隕石的那條墜子,情況對她非常不利!
林霧盡力試著掙扎,卻一點都沒法。
“可能會有點痛。”簡崇和淡淡說,“那你就忍一忍吧,很快會過去的。”
說罷,他就要將符印打進林霧額間。
林霧心沉到底。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簡崇和的手偏移了!
下一刻,他手中的符印也消散!
林霧始料未及,愣了一下。
簡崇和也愣了愣,意識到什么似的,猛地轉身。
同時,林霧聽到了一道帶著怒意的熟悉聲音。
“我說過,別碰她,你在做什么!”
是陸歸池!
林霧也感覺自己能動了。
她立即后退遠離簡崇和,扭頭一看,數步外,正是拿著手電筒的陸歸池。
他此時已經揭下了人皮面具,而他另一只手上,也有著一個熟悉的盒子。
與旦瑪亞地宮里的那個盒子形制無二!
他已經將這里的東西拿到手了!
簡崇和沉下臉,“她已經跟到這里,如果讓她就這么離開,于我們無益!歸池,你說過不想把她牽扯進來,要自己做完剩下的事情,我隨了你。但她不行!我可以不殺她,但她不能記得在隕石之地發生的任何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