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一時無比的寂靜。
林霧靜默著,關臣也沒有再開口說什么,只神色有些發黯。
好半晌,這靜謐最終消弭在林霧的話音中。
“最后一個問題,”她說,“當年送陸歸池去那家醫院的那個人,是什么人?也是地下城的人嗎?那種……像陸歸池一樣有特殊能力的人?”
關臣搖頭:“陸歸池沒有告訴我這個。不過我有套出他的話,那個人當年在他換完身份后,就銷聲匿跡了。僅時不時會暗中出手幫他掩蓋身份。這些年來,他們的聯系很少。”
說罷,關臣徑直望著林霧,像是在問林霧還有什么事。
但林霧確實沒有別的需要問了。
她目前想知道的事,僅有三件。
第一就是和陸歸池有關的。他尋找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對他來說有什么用,他又是如何從地下城來到外面,多年后為什么又要帶著那東西回去。
第二則是和霍家人有關。三年前霍家人撞見的人,到底是不是鄭明羨,隕石的消息是否由此泄露。
第三便是和顧世卿有關。他給她的隕石墜子到底是怎么來的,他所服務的組織,又究竟是什么,同韓越松那些人、石行玄門的又有怎樣的關系。
這些事情,關臣沒有辦法回答她。
思及此,林霧轉身,沉聲道:“走吧。我要去和我的一個屬下匯合。”
關臣跟上她,問:“匯合之后呢?”
“去找陸歸池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位置也無妨,那些人都是沖隕石來的,你不是說陸歸池要找的東西離隕石很近。那么只要找到隕石,就能碰見他們了。”林霧道。
關臣喉嚨一緊,道:“黑狐,你不能去!方才我說的那些,你都白停了?陸歸池要找的東西,對你來說很危險!”
“難道將現在在這里的那部分拿到手,陸歸池想要的就齊了,就會進行重組了嗎?”林霧反問。
關臣一噎:“……沒有。我聽陸歸池說,他要找的東西由三部分組成。旦瑪亞地下墓的地宮里的是一部分,這里的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另一個地方。另一個地方是哪兒,他就不愿意告訴我了。”
“那不就是了,說明我現在過去沒有問題。不然進來前,陸歸池不會那么平靜。”林霧掃了眼關臣,“再說,我不去找陸歸池,你自己就能找得到了嗎?”
關臣:“………”
關臣說:“不一定。”
“那不就是了。”
林霧快步往前走。
沒走多久,就看到前方有一個拐口,任珂就在那兒,抱臂斜倚著石壁,百聊無賴的轉著匕首把玩。
很快任珂也注意到了他們,起身站直。
林霧看著她,話是對關臣說的:“何況,我進來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找你問清楚先前的那些事,二是坐收漁翁之利。只完成了一半,我怎么可能走?”
“你到底要做什么?”關臣錯愕的問。
林霧不答反問:“你知道霍家人在三十六寨的駐地,是吧?”
“……是。”
“OK,那等出去后,你再幫我個忙,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做什么的。”
經驗讓關臣警惕的問:“你要我幫你做什么?你不會要坑我吧?還是你已經把我的事告訴了我哥,他現在在來的路上?”
“瞧你說的,我林霧怎么會坑人呢?你竟然還那么想我,太讓我失望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林霧懶洋洋的說。
關臣:“…………”
關臣面無表情的提醒:“你還記得你不久前就已經坑了我一次嗎?”
“那叫互幫互助。”
林霧糾正,說著話的工夫,已經走近了任珂。
她就給關臣使了個眼色,沒有再往下說。
關臣嘴角微抽,也并不是很想再和林霧說下去,省的不知不覺又被她下套。
“你倆說什么呢?磨蹭那么久。”任珂看他們過來了,開口不滿的埋怨道。
林霧沒有停下,直接經過她往前走去,道:“你管我們說什么呢,和你又沒有關系。”
任珂邁步跟上她,幽幽的說道:“怎么就和我沒關系?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和他密謀,要把我弄到國際組織去給他沖業績。我可是聽說了,最近關二爺可真是瀟灑得很啊,不僅搞消失,據傳還和某些幾方都在找的人走的近,徐憲淮徐隊更是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氣的天天發火,看誰都不順眼。”
她瞟向關臣,意味不明的也掃了眼林霧,道:“怎么著?看樣子關二爺是改行了,以后不再做行跡刑警,和犯人為伍嗎?你可真會玩。”
關臣直接摸出了手銬,冷冷說道:“我和誰一起,用不著你置喙。陸歸池也不是犯人,起碼不是你這種。不過謝謝你提醒我我的身份了。我確實該盡盡警察的義務,比如落實了你的話,真的把你抓回去,向我哥交代。”
任珂嗤了聲,“叫你聲關二爺,你還真把自己當號人物了。抓老娘,就你?”
她眼神放肆的上下打量關臣,令關臣神色間寒意愈重。
“不是我說,你還是回去多訓兩年,提高下業務水準吧。”任珂翻了個白眼,“那么多人都沒抓住老娘,你還想?果然男人最會做夢。”
“那你就試試。”
關臣猝然停下出手攻向任珂。
任珂早有防備,立即抬臂格擋,手腕一抖,匕首就滑落掌心,被她緊攥住刺向關臣。
關臣身體反應快過大腦,登時側身旋過避開。
前面的林霧聽見動靜回頭,便見他們纏斗在一起,招招都不留情。
“……”林霧簡直無語,道:“如果后面的路你們都要這樣打下去,行,那你們就自生自滅吧,也不要跟著我。作為朋友,我會選兩副最漂亮懂事的棺材給你們,不用感謝我。而且我一定會把你們共葬,讓你們死了都做鄰居,能繼續打。”
任珂一掌將關臣逼退,扭頭看向林霧道:“你成心惡心我呢?”
關臣退了幾步,很快停下穩住,也看向林霧,道:“我還沒脫去警察那一身皮呢,把我和她埋一起,黑狐你怎么想的?”
“等等,誰?黑狐?”
任珂一愣。
關臣冷冷看她,并不言語,懶得搭理的樣子。
任珂再看向林霧,“說的你?”
林霧:“不想嗎?”
任珂錯愕,但隨即她有點生氣:“和國際組織走的很近的那個黑狐,原來是你?!好啊,我說怎么連我都好幾次差點被國際組織抓到,你卻一次都沒有過,原來你背地里早就投靠警察了!我嚴重懷疑,你是不是也把我的行蹤泄露給國際組織過,不然就憑他們那一幫蠢貨,怎么可能找得到我!”
“對國際組織,你說話注意點!”關臣蹙眉道,反應片刻,又猶疑的問林霧:“她什么意思?國際組織為什么要抓你?”
林霧:“我……”
任珂搶聲道:“讓你背著我投靠警察,我現在就戳穿你!”
旋即扭頭看關臣:“不知道吧,她就是你通緝……”
林霧沒給她話說完的機會,直接快步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拖著她往前走去。
“有說閑話的工夫,趕緊走,我還有事呢。”
任珂嗚聲撲騰著雙手。
關臣疑竇更甚,追上去:“黑狐……”
林霧:“你也再廢話的話,出去我就告訴你哥你這段時間都做了什么。”
關臣:“……你就不能換一招?”
林霧哦了聲,“出去我就告訴陸歸晏,陸歸池這段時間做了什么。”
關臣:“…………”
關臣越過林霧大步往前去。
林霧這才松開任珂,警告道:“你注意點,再給我搗亂,你我交易作廢,我還會揍你。”
任珂:“………”
任珂哼了聲,別過臉去。
林霧也不管她了,加快腳步往前。
三人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這通道就到了頭,前面出去是一個山洞。
但定睛冷不防一看,沒有心理準備的三人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