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關!”欒執毫不相讓,“實不相瞞,我們可是有關部門特批的隊伍,來這里是因此地有考古發現,光明正大!可是你們呢?你們有嗎?我完全可以質疑你們是不懷好心,手腳不干凈的盜賊!”
“如果我此時上報相關部門,是能夠獲特批的許可文書,搜查你們的!到時候,你們也必須要配合調查!”
對方的那人不屑道:“好啊,你試試!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以為就你一個上面有人嗎?有老子在,你要是能弄來那什么破文書,老子跟你姓!”
欒執道:“試就試!我還不信了,這世上能有人只手遮天嗎?”
話落,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聽著像是欒執在掏手機。
但欒執沒有真打出電話去,因為下一刻,一個人攔住了他,嚴肅的男聲隨即響起。
“住手!欒執,你不要沖動把事情鬧大了!”
欒執生氣:“簡副隊,我這不是沖動!您看他們那個土匪的跋扈樣,能是什么好人?方才他說的什么,您也聽見了!我今個兒要是不上報,他日他們就能蹬鼻子上臉真做出妨礙我們考古隊的事來!”
“做不做的,話不都叫你們說了?裝什么委屈無辜?”那人冷嘲熱諷,“你們不找人,爺也要找!到時候,你們一個個的別想輕易揭過!”
欒執似乎被這話給激到了,非要打電話上報。
一旁的王林和邱梅也對對方的無禮很生氣,贊同附和欒執的話。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懶散的冷淡女聲突然響起:“你們吵夠了沒有?還讓不讓別的客人休息了?真那么雙方都覺得冤,你們把起因攤開了先說清楚,看看到底誰對誰錯不就行了?”
是白京。
外面的林霧抱臂倚著墻,單手把玩著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和白京的聊天窗口頁面。
她扯了扯嘴角,繼續看熱鬧。
里面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白京,早就頭疼不已的張教授連忙站出來:“是是是,先說清楚的好!欒執,你來說說。”
欒執這才放棄打電話,冷哼一聲道:“很簡單,白日里我和那位林小姐遇見了,聽她說丟了不少東西。但她急著出去,沒工夫找,我就代勞了。結果一問工作人員,再查監控,就發現民宿這兩天只他們行跡古怪鬼祟,下午時候他們的人還在林小姐的門口徘徊了好一陣呢,就像是專盯著林小姐!”
這話一出,一樓小客廳登時靜的比方才還厲害。
所有人似乎愣了愣。
“林……林小姐……”
方才那人輕喃了聲,語氣有些微妙,氣勢也一下子弱了不少。
欒執理直氣壯:“你們要是沒什么,為什么盯著林小姐?!你們還去了后山呢!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對林小姐有企圖,還沖著我們考古隊!”
那人立即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民宿又不是你們的,我們隨便走走怎么了?后山也不是你們私有的,我們去去怎么了?再說那林小姐和你有何關系,用你打抱不平?你說我們有企圖,老子還懷疑你呢!趁早離那林小姐遠點,滾一邊兒去!”
“我偏不,你們也管不著我!”
欒執很有反骨的懟。
眼看著要再吵起來,白京這時不耐煩的開口:“既是同我朋友有關,你們跟我說,或者問她本人不就好了?你們吵個屁!”
“對對對,不如等林小姐回來再說的好。”張教授連忙和稀泥。
欒執和那人都哼了聲。
簡崇和的聲音突然響起:“白小姐,你和林小姐親近,可知道她何時回來?”
“我……”
白京將將開口,外面的林霧站直,轉身走向門口。
不緊不慢開口:“呦,今兒這是怎么了?那么熱鬧?”
門口的人驟然回頭,待看到林霧,微微瞪圓雙眼。
“你們進去嗎?不往里的話讓讓,你們擋我路了。”林霧淡聲道。
門口的人齊刷刷讓開,里面的人便也注意到動靜,不約而同的看來,氣氛頓時一寂。
林霧抬頭打眼一掃,一樓三撥人,白京負手立在樓梯上,柏寧在她身后。
下面的空地,兩撥人成對峙之勢。林霧左邊的就是首當其沖的欒執,他身邊是張教授和簡崇和,王林和邱梅在他身后;右手邊就是查到確定的霍家人,足有十來個,為首的是兩人,其中一個是林霧白日里撞見的,另一個也是個年輕男子。
林霧看去時,二人微微錯愕,旋即都別開了目光。
林霧面色如常的看向白京。
白京微不可察的頷首。
眸光越過她到樓梯口,林霧瞧見任珂身影半露,玩味又挑釁的朝她挑眉,十足十的幸災樂禍模樣。
“林小姐。”
面前靠近一人,正是簡崇和。
簡崇和本人瞧著有些木訥溫吞,然鏡片下一雙眼睛冷靜平穩。他看了看林霧,語氣溫和的將方才只是言簡意賅說明,問:“請問欒執說是你,屬實嗎?”
林霧偏頭,對上欒執含笑求夸的清明視線,道:“我確實是有和他無意提及過。但沒想過,會鬧出這么大的動靜……”
“是我自己要那么做的!和你無關!”欒執立馬開口,又指對面,“但我保證,我查到的是真的!他們肯定對你、對我們考古隊,都不懷好意!”
“不是,你們是金子嗎?我就那么稀罕你們?你們別太搞笑,自戀的話去照照鏡子,看清楚自己是什么東西!”那人無語的開口,“真是有被害妄想癥,腦子進水了?!”
“慎言!我們客氣,也請幾位不要辱罵我們。”張教授嚴肅的申明道。
那人譏諷的哼了聲,“方才可沒見你們客氣。”
“我們……”
張教授有點尷尬。
林霧適時的開口:“大概事情,我明白了。我確實是丟了東西。欒先生說的也有理。不如這樣,”她轉向那人一方,“請你們配合下搜查,如何?若你們是無辜的,我們向你們道歉,隨你們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若你們不無辜……后果自負。”
對面兩人一怔。
那人條件反射道:“不行!憑什么我們要配合?你們先那處確切證據來再說!”
他身邊的人沉默了幾秒,沒有作聲。
林霧上前一步,壓迫感陡然上升,微微挑眉道:“我說配合,你們就要配合。希望你們在我現在還好說話的時候識相點答應,不要逼我用別的手段。”
“你……”
那人惱怒的瞪林霧,似乎對林霧這么幫考古隊很不滿。
他身邊的人突然開口:“可我們為什么聽你的?以勢壓人,我們也會。”
林霧沒有開口。
反倒是樓梯上,一道男聲驀地響起。
“就憑她的勢,你們壓不過去!”
眾人循聲看去。
林霧嘴角微勾,也看過去,韓越松和高晝文就在二樓樓梯口,開口的是韓越松。
兩人直盯著林霧,下樓來。
韓越松繼續道:“林霧小姐,如果韓某沒記錯的話,你正是道上鼎鼎有名的道生。不止這個,不過其他的韓某就先不贅述了。重要的是,在嶺南這種地方,你作為玄師,做點什么為難我們的事情,太容易了。便是沒有人手,你自己就能做到。”
話出,引起一小陣驚呼聲,不少人看著林霧的眼神變了變。
林霧微微頷首:“沒想到在這兒也有人認識我。閣下好眼力。”
韓越松嘴角微抽,與高晝文對視一眼。
高晝文便上前對那兩人道:“相信不用我們提醒,二位也明白擰不過這位林小姐吧?所以奉勸二位,還是怪怪答應的好。若是我們的人冤枉了兩位,我們一定道歉。”
那兩人臉色變了又變。
“也不用那么麻煩,”樓梯上倚著欄桿的白京再次開口,漫不經心的道:“你們不想搜查也可以,說清楚自己為什么來的,不就行了?”
“兩者,選一個吧。”
無數雙目光集中在了那兩人身上。
林霧就近坐下,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良久的靜寂過后,磨牙的男聲響起。
“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