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白京坐直,望著林霧,道:“這次來嶺南本就是掩人耳目之行,做事都盡量低調,以防被外界或者道上那些不該知道的人察覺。迄今為止,不論是我,還是考古隊那些霍家人,也都是能不搞出大動靜,就不搞出大動靜。”
“萬一真和三十六寨的人對上,麻煩不說,還八成會鬧大。以你我的身份,到時情況就棘手了,我們還成了明面上的眼中釘,這忒不值當,也難解決。”
怎么想,白京都覺得不行。
同當地三十六寨的人對著干,于她們并無好處。
林霧忽道:“還沒有那么糟。”
白京:“怎么說?”
林霧挽起自己的衣袖,給白京看。
白京莫名,隨意掃了一眼,登時頓住。
林霧冷白細直的腕骨上纏著圈類似于頭發的手串,上面還墜著個特別的鈴鐺。
白京確定,林霧走時,她身上是沒有它的。
“這個……”白京瞬間意會,“是你此次去后山之行得的?”
林霧點頭,“某種程度上說,它和三十六寨有關。”
白京一愣,“什么意思?你都經歷了什么?”
林霧沒有隱瞞,將自己誤闖入摩川閉關之所結識他,后又被帶去他點禁地住處,還見了古虺寨寨主等人的事,詳細的告訴了白京。
白京起初還疑惑,隨著聽下去,臉色開始變幻,最后以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林霧,不太確定的開口。
“你是說,你不但半點該去的地方沒去成,該查到的異常沒有查到,這一天一夜還是浪費在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男人身上,他還非要收你為徒,最后臨了送你自己的頭發當手串?”
林霧點頭。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么扯淡的話嗎?什么男人就一句緣分便非要收你為徒?”白京摩挲著下巴說。
林霧:“是真的!”
白京拖長語調噢了聲,概括道:“你經歷這些是真的。那么換句話說,我擔心你的這一天一夜,你在搞艷遇?”
林霧的表情突然就很空白。
她伸長手比劃了下,隔空捏緊拳頭,道:“你要知道,我的手現在就可以輕撫到你的臉龐。”
白京一臉淡定,還拿出手機拍了下林霧的手。
林霧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做什么?”
白京自然而然的說:“留個證據,將來威脅你替我做事的時候拿出來,你要是不從,我就發給姓薄的那男人。”
林霧條件反射的伸手去奪。
白京預判的立即后傾身子,只腳尖勾了下桌角借力滯在半空,沒有連人帶椅子的全摔到地上。
她揚眉道:“你當然可以現在就搶過去刪掉,不過我一定會成功在你搶過去前點發送。哦我沒有你男朋友的微信,無妨,我有徐憲淮的。聽說他很樂意看你男朋友的熱鬧。”
林霧:“……”
林霧坐回去,陰惻惻的微笑,發出致命一擊:“忘記說了,這是我替你向我師父求的。”
白京一頓。
林霧翹起二郎腿,不緊不慢的道:“你說,柏寧聽不聽我的話?他是更信這是我替你求的,還是信我說我師父那人主動送你的?”
“你從不撒謊。”
“可以例外。”
林霧攤手,“所以柏寧不會覺得我在撒謊,咦,更信了。”
白京:“…………”
白京坐回去,一聲不吭的利落刪除,正經的說回正事:“OK,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你這個看上去地位不一般的師父在,三十六寨的人會對你比較客氣敬重,那么就算你他們那地方,他們也不會排斥生氣,只會覺得你是待你師父進去的,也許在檢查那地方有沒有問題。”
“相應的,霍家人、考古隊和另一撥人,就不會沒有你這個待遇。他們的境地比你麻煩的多。這樣一來,你最好不要出頭,想辦法引讓霍家人那些暴露,進入到三十六寨的眼中,進而挑起他們雙方爭端,你坐收漁翁之利。”
林霧微笑著提醒:“怎么會只我呢?還有你呢。畢竟我師父的手串可是給你的,你有這玩意兒,三十六寨人一看到就像看到我師父,對你能可客氣了呢。你說是不是呢?”
白京捂住耳朵不作聲。
等她說完了,才放下手,作勢兩人有商有量的樣子。
“好,就這么辦。”
“但怎么引他們暴露,是個問題。畢竟他們還沒有蠢到主動鉆套。”
“要不這樣——”
白京正色看著林霧,道:“你主動接觸他們好了。等柏寧回來,就能至少確定其中一撥人是不是霍家人。只要是,到時你就主動去找他們的領頭,和他們合作,光明正大的一起進入三十六寨那地方。進去后三十六寨的人又不在,那你還是以達成目的、弄清霍家人到底要做什么為主。”
“一旦完事,離開時匿名通知三十六寨的人過去,叫三十六寨發現霍家人。到時候你再全身而退,大不了就說是被他們逼著帶路混進去的。反正你有那么個師父,三十六寨的人會相信你。這么一來,霍家人和三十六寨就結仇了,你不費吹灰之力解決。”
“怎么樣?”
其實這也就是林霧方才想到的法子。
她這次來嶺南沒帶什么人手用,起初想的就是挑起幾方鷸蚌相爭,她好漁翁得利,解決時完美隱身不被任何一方發現,如此全身而退離開。
只不過如何挑起爭端,就成了她頭疼的一個點。
沒想到,只是走這么一趟,她就找到了法子和理由,還意外發現能用三十六寨的人,多了幾分勝算。
林霧道:“不止霍家人,還有考古隊和另外一撥人,都可以把他們攪進來,越亂越好。”
“這樣吧,明天早上,你去接觸考古隊,我去接觸另外一撥人。如果能達成合作,就是最好的。但暫時不要跟他們提起合作。”
林霧目光一閃。
“這一切能行的前提,是我們在盯的地方都是一樣的,還都是三十六寨的那里。我得先確定這個。”
白京問:“你要怎么確定?”
林霧微微挑眉,“算起來,鄭源也該有結果了。沒事,不急,能等到柏寧回來再說。”
白京點頭,順勢起來,一本正經的說:“行吧,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睡覺了。”
“急什么?”
林霧似笑非笑的晃晃手:“一片好心,那個什么遇呢,不好辜負。先好好的接受了這個,再走也不遲。等著,我這就給你解下來,一定完好無損的到你手里。”
白京面無表情:“你好幼稚。”
“哦。所以你要戴哪只手?”
白京扭頭就走,走的飛快。
門哐當一聲關上,林霧哼了聲。
跟她斗?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