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你,上交了當初自己查到的原石?”林霧微微詫異。
鄭鏡民點頭。
旁邊的程問嵬看他一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林霧問:“后來呢?”
“沒有后來了。”鄭鏡民道,“我當初既然已經收到了警告,為什么還要自不量力的查下去?更何況,我石行的發展也有了保障。相比較那些虛無縹緲,可能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東西,自然是要選擇當時更有利的,不是嗎?”
有道理,確實也無法反駁。
“那現在呢?”林霧問。
“什么?”
“你們現在找的什么隕石,是否就是當初你找到的那塊原石的來源?”
林霧說的非常直白。
鄭鏡民眼皮子調跳了下,直接搖頭否認:“當然不是。現在要找的隕石是……是一個朋友探尋多年意外發現的,看我對石料比較了解,才來請我幫忙,我也就才幫著找而已。”
林霧扯了下嘴角,“鄭當家,您這今兒是怎么了,沒帶腦子出門嗎?”
鄭鏡民:“……”
“我問的是,你多年尋的那原石,與你們現在找的隕石,是同一種東西嗎。而不是它們的來歷。”林霧道,“還是說,就是同一種,但您不想告訴我,在轉移話題?您應該知道的,我這個人相當不喜歡繞彎子。”
說到后面,林霧的臉色已經沉了下去,沒什么表情。
程問嵬看眼林霧,隨即看向鄭鏡民,眼底帶著擔憂。
鄭鏡民面色不改,“不是同一種東西。”
“那三年前你們在找的呢?”
“……什么三年前?”
鄭鏡民是真的一愣。
林霧往后一靠,“三年前,鄭明羨不是又去過嶺南,找什么所謂拿來當鎮行之寶的石頭?結果他看到了一種特殊石料,很得他心意。那石料,你們得到了嗎?是否與你多年前尋到的那塊,以及現在的隕石,是同一種?”
鄭鏡民面露錯愕。
程問嵬吃驚的直接沒忍住:“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不明顯嗎?鄭明羨告訴我的。不然我能從哪里知道?”林霧說。
兩人:“………”
此時此刻,鄭鏡民終于有了和程問嵬一樣的腦殼子疼。
告訴過自家兒子信任道生,和對方打好關系,可沒告訴過兒子好到這程度,什么都跟對方說,還幫著騙老子啊!!
林霧催促似的敲敲桌面。
鄭鏡民深吸一口氣,道:“……不是同一種。那次……明羨也沒有成功帶回來,因為那石料所在之地太危險了。他當時是一個人,怎么可能帶的回來?”
“知道危險,不找幫手幫忙?”林霧語氣泛涼,“你們石行看到稀有的好料子,會放過?”
“……那時候能找的人手還不足。厲害的人哪兒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后來不太喜歡了,就放棄了。”鄭鏡民緊著喉嚨說。
林霧看著他,沒有出聲。
鄭鏡民鎮定的微微坐直。
良久,是林霧先移開了目光,撐著桌面起身。
“兩位了解我,騙我是什么后果,兩位很清楚。希望兩位不會有體驗的機會,免得影響了我們之間的合作關系。”
她輕扯嘴角,“晚輩現在該告辭,不打擾兩位了。兩位繼續聊你們的,不必送。”
程問嵬和鄭鏡民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
林霧轉身,在他們的注視下走到門口,拉開包間的房門。
外面,鄭源就候在旁邊,見林霧出來了,微微側身,禮貌的朝包間里的鄭鏡民和程問嵬見了個禮,而后便跟著林霧離開。
程問嵬和鄭鏡民臉色有點綠。
程問嵬很費解:“道生到底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鄭鏡民:“……我們兒子告訴她的。”
程問嵬:“………”
他回去就要先踹程漫一腳,罵句逆子!
“慢著,她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些廢話。所以她最后說不要騙她之類的……難道她已經發現了什么?”程問嵬狐疑的說。
鄭鏡民一愣,與他對視一眼,目光落在了程問嵬的公文包上。
靜默片刻,鄭鏡民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她是真的只聽見了我們說起明羨的事嗎?”
“……不確定。”
程問嵬臉色更綠了。
須臾,他猛地起身,“不行,我要通知上面,加快對道生的考察,盡早確定她能不能被收納。”
不然道生再查下去,他們就真的連褲衩子的顏色都保不住了!而且今天道生還從他們這兒搞走那么多消息,不定要做什么呢。
鄭鏡民只想著一件事,跟著起身,道:“我也要盡快派人去找明羨,明羨不能出事!”
程問嵬卻停下,猶豫的說:“明羨是真的出事了嗎?你要不要,再去核實下?”
“我剛剛已經……”
“萬一他出的事,是有人故意截斷消息的事呢?”
程問嵬這話一出,鄭鏡民猝不及防的怔住,下一刻臉色頓變,猛地摸出手機來。
與此同時。
林霧才上車,系好安全帶后,同鄭源道:“既然做戲,就做的全套點,通知下去,把鄭明羨那邊的消息再截個兩三天。沒我的吩咐不要放。”
“是。”
鄭源含笑點頭。
先前不知道鄭明羨的位置,他們只能想辦法截掉鄭鏡民這邊的聯系。
關心則亂,鄭鏡民一時之間發現不了。
現在有了鄭明羨的大概位置,只需要壓下鄭明羨那邊的,斷了他們和京中這邊的聯系,更沒人發現。
“哦對了,還有。”
林霧目光投向車窗外。
隨著鄭源駛動車子,離那會所越來越遠。
“找人去查,鄭鏡民和程問嵬這兩個人,同他們共同合作的機構是誰。”
實際上,林霧不止聽到了鄭明羨的事,還有他們前面的說話內容。
壁畫居然是鄭鏡民找人復刻翻譯出的,這林霧確實沒有想到,非常意外。同時也更好奇那壁畫內容到底是什么,為什么不能讓人知道。
而且林霧也確定了,先前程問嵬沒有告訴她自己已知的全部壁畫內容。可她現在急著去嶺南,沒工夫和他們周旋問出全部的了。不如先讓鄭鏡民把剩下的壁畫全部譯出,到時候她一并套出來,也不用再多費工夫。
不過這么一看,那個他們共同合作的機構,就是程問嵬隱瞞袁鳳榮的原因吧?
“主子,”鄭源這時看了眼林霧,問道:“程副門主他們還說,他們合作的那個機構,有意招攬您,您有興趣嗎?”
林霧淡淡道:“他們有什么招攬我的底氣?又拿什么來招攬我?”
還考察她?
與其考慮她有沒有資格,不如先想想自己算是什么東西,能拿出什么來吸引她的注意力,讓她動心。
要是拿出那個隕石的話,說不定她會考慮考慮。
因為林霧現在很確定,鄭鏡民十八年前找到的石頭,鄭明羨三年前發現的石料,以及現在的隕石,絕對是同一種。
但是它們同顧世卿給她的這條墜子是不是一樣的石料,她不太確定。
畢竟,顧世卿堂堂顧家人,沒有和他們攪在一起的理由。也不像是熟識到可以共享這東西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