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另一頭時,五人都很小心,每走一步都要找找會不會看到什么機關。
也就是這樣的小心仔細,叫他們走到盡頭時,即使不用回去,他們也能確定,這一邊完全沒有什么出口。
得到這個結論,五人相顧無言。
小楊的慌亂更加明顯:“進來沒有路,可我們來的那個地方暗道入口也被坍塌的石頭堵住了。這是不是說明……我們現在是被困在了這里,再也出不去了嗎?”
單憑自身找不到出路的話,就只能等人來救援他們。
可他們在的地方根本沒有出現在地圖上,也不知道在地下多深,外面的人能找到他們的幾率可以說是非常低。
哪怕真的有可能,也不知道會是何年何月。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們會先死。
首先他們帶的食物和水就不可能撐那么久,其次,這里的空氣也會有耗盡的時候。沒有這兩樣東西,他們難以撐到救援。
林霧眉頭緊擰,突然問他:“你很會用炸藥,是不是?”
小楊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愣了下,點點頭。
旁邊薄嶼庭和凱特瞬間明白了林霧的意思。
“你想試試炸出一條路來?”
林霧道:“不是說我們處在這座巨大建筑的外圍嗎?只要是真的在這個建筑里,這里和其他石道、墓室不就幾墻之隔嗎?只是不知道這個‘幾墻’有多厚多寬而已。現在沒有路,就炸出一條路過去。”
她看向小楊,“我們的炸藥都給你,你隨便來,盡量在炸藥用完前,炸通到另一條路去。”
小楊聽的瞠目。
他活了那么久,頭一次聽說這么粗暴豪橫的做法。
他道:“可這樣一來,這里很容易像上面一樣,被震坍塌的。那我們到時就……”
張山橫了他一眼,“再糟能糟的過在這里等死?干等著死,在炸出生路中死,你選哪個?”
“后面那個!”
小楊說的毫不猶豫。
其他四人迅速找出自己包里的手榴彈給他。
小楊心跳如擂鼓,環顧整條石道,忐忑的問:“在哪里炸?”
薄嶼庭擺擺手,“在哪兒都一樣,反正也不了解這里,你看著來吧。”
小楊就干脆選了盡頭這里,他想了想,先只拿了兩顆手榴彈試試,看這墻體硬度如何。
“老大,你們離得遠些……”
小楊放好接引線后退,提醒后面的人,但沒聽到回聲。
他奇怪的扭頭一看,就見林霧四人已經非常自覺的跑到了十幾米外,并排站著鼓勵的看他,就他一個人還在爆炸范圍。
他:“……”
原來再豪橫的大佬在這時候都跑的比誰都快。
小楊接好一定范圍的引線后,點燃后扭頭直跑,又看見林霧四人不放心的再次迅速后退。
約莫幾秒過后,那手榴彈就爆炸的,產生的沖擊波震的最近的小楊踉蹌了好幾下,整條石道都轟隆著震動,聽的人心慌。
小楊站穩回頭,在煙霧散盡后趕緊回去看。
這一看,他心里一個咯噔。
隨即而來的林霧四人也微微變了臉色。
剛才那個程度的爆炸,竟然只是讓石壁出現了幾條裂縫,壓根沒有掉一塊碎尸下來。
“當初這里的人用什么玩意兒建的,那么堅固?”張山忍不住罵。
林霧、薄嶼庭和凱特暗暗贊同。
凱特沉聲問小楊:“你心里有數了嗎?剩下的炸藥能不能炸開?”
小楊算了算,他們每個人最初配備的都是六個手榴彈,減去林霧下來前用的五個,以及剛才的兩個,還剩下27個。
根據剛才這個程度來看,他得用十五個以上,可能才有效果。
也不能用太多,萬一出去后遇到其他危險呢?至少得留些做應對。
但要這樣的話,不保證還沒炸開路,這里先塌了。因為石壁雖然沒有只炸開了幾條縫,剛才的震動卻很厲害。
等等,有震動,說明石道外四周的石體是有相當多的空腔,這樣也代表是有能通行的路。
這石壁堅硬不一定能炸開,可爆炸能震塌周圍,周圍坍塌的重量加上爆炸產生的沖擊應該能讓石道裂開。
那先用十二個試試。
小楊點頭:“我再來一次,老大,這次你們跑的再遠……”
林霧四人十分干脆,聽到他說要試就轉身拔腿狂奔,直接跑到盡頭再拐過去,消失在了小楊的視線里。
小楊依然張著口,半晌才能出聲:“——倒也不必那么遠,我不是要全用上……”
他抹了抹臉,回去繼續放。
這次他沒有直接把手榴彈堆在一起,他把七個放好好,剩下的三個拆開,將里面的硝煙倒在周邊,然后接引線后退,隔一米多再放一個,放完12個后繼續接引線到十米開外。
小楊拿點火機點燃,轉身玩命狂奔,恨不能飛起來。
留給他逃竄的時間也不多,十幾秒后,“砰砰砰——”巨大連聲的爆炸將他掀飛出去,滾出去好幾米,他連滾帶爬的起來繼續跑。
事實證明,這決定非常正確。
因為就在那爆炸聲后,整條石道比先前更劇烈的晃動起來,裂開的細微聲音在此刻異常清晰,隨之而來的就是駭人的坍塌和碎石墜落,轟然的悶響壓在人的神經商上,令人目眥欲裂。
那坍塌一直持續到小楊方才摔倒的地方。
他跑到盡頭拐角,后面的坍塌聲才停下。
小楊終于敢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不成想一抬頭,看到拐角石墻后,同時冒出來四個腦袋,和就在墻根的他面對上面,彼此間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小樣:“……”
對面四人:“………”
空氣似乎有那么一絲尷尬。
張山第一個跳出來,抱住小楊痛哭流涕:“太好了太好了,你還在!我還以為剛才那么大的動靜,你沒來得及逃呢!”
小楊有氣無力道:“我也沒見你們撈我一把。”
凱特走出來,正色道:“我們相信你。”
然后往前走。
林霧經過,拍了拍小楊的肩膀。
薄嶼庭好心的多給了幾個字:“干的可以。”
張山再次抱了抱小楊,然后果斷往前走,都去看看爆炸的結果怎么樣。
小楊嘆氣,踉踉蹌蹌的跟上去。
前面的坍塌程度并不算小,入目一片狼藉廢墟,塵土飛揚,卻有一個好消息——石道并沒有被堵塞。
這里的石墻實在太堅固了,只斷斷續續斑駁的坍塌了一部分。
五人小心的踩著石塊過去,到盡頭,看到墻壁上多出了一個巨大的坑,竟然還沒有見到出路。往上看也是石體,還因為堵塞,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這令幾人皺了皺眉。
“哎,這墻上好像有個小洞。”張山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