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嶼庭原在京大念書,作為整個京中,乃至華國的風云人物,沒幾個不知道他的,這樣的人自然也是京大的金字招牌,德京大眾多高層看重。
于是就孟勝宗得校長的話,讓人扯貼壓下事情時,有個眼尖的主任認出了林霧照片里的車:那車牌號怎么有點像薄家的?
他當即就問了孟勝宗該怎么辦。
孟勝宗給校長打電話,奈何這會兒校長正和林霧打著電話,他打不通。
事態緊急,孟勝宗也不清楚薄家九爺和林霧有什么關系,索性一咬牙,梗著脖子翻檔案找出薄嶼庭很久以前留下的信息,撥出里面的電話。
放在以往,薄嶼庭不一定接屬名京大的電話。
但如今林霧入讀京大,薄嶼庭就對京大多了幾分耐心。
孟勝宗電話打過去時,薄嶼庭正在會議室內聽集團高層的季度匯報。
掃眼手機,薄嶼庭當時抬了下手,示意人停下,接通電話:“哪位?什么事?”
壓根沒奢望薄嶼庭會接的孟勝宗受寵若驚,戰戰兢兢的說了照片的事。
于是會議室內,長桌兩側坐的眾人看到他們薄總神情驟沉,漆黑眉眼間戾氣乍現,令人心驚膽戰。
偌大的會議室,氣溫驟然下降,眾人不寒而栗,努力降低存在感。
孟勝宗說完,忙道:“您放心!此事我一定好好處理,至于敢污蔑您名聲的學生,我也一定不會放過!只是我還想斗膽問一句,您和林霧小姐……是什么關系?”
哪怕林霧是京大的校董,可是在京中,薄嶼庭才是動動手指頭就能翻云覆雨的爺,薄家又底蘊深厚,哪能是林霧能比的?
孟勝宗暗自思忖,要是薄嶼庭和林霧沒有關系,他們該怎么處理?
媽呀,這也太叫人頭疼了吧!
“什么關系?”薄嶼庭聽出孟勝宗隱約的意思,黑眸半瞇,嗓音低沉且泛寒,“我正在追求她,不明顯嗎?”
——哐當!
手機那頭的孟勝宗沒坐穩,直接摔到地上。
他舉著手機,目瞪口呆。
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般長,男人不耐的聲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孟勝宗恍惚:“我們學校一定好好處理,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一個小時。”
薄嶼庭面無表情的掛斷電話。
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離薄嶼庭最近的那人硬著頭發問:“薄總,還……還開下去嗎?”
薄嶼庭周身氣壓極低:“散會。通知薄五過來。”
所有人如蒙大赦般趕緊走。
薄五過去時,薄嶼庭正在看網上相關新聞的報道,也訪問了京大論壇看原帖子。
只是不等他看完,帖子已經被黑了。
薄嶼庭坐在原位上,好一會兒都沒動
天知道薄五過來前,有多么忐忑。
為免薄嶼庭發火,薄五迅速說出自己已經著人處理,但給薄嶼庭看時,他愣住了:“九爺,網上所有相關信息……沒、沒了??”
他再點進京大校園論壇,也沒了??
全都沒的一干二凈。
薄五懵了兩秒:“薄總,這……公關部還沒做到這程度呢。”
薄嶼庭已經看到了網上了,所有相關新聞推送,點進去都是一片空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在網上引起極大熱度的討論。
而薄嶼庭已經猜到,應該都是林霧做的。
他烏云密布的心情終于回晴了些,唇角微勾,帶了點驕傲的說:“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小姑娘厲害,能做到這點不是很正常嗎?”
薄五反應過來,不可思議的說:“真的都是林小姐做的啊?!”
“顯然。”
薄嶼庭心情愉悅。
不過林霧做的是一回事,他的氣還沒完全消呢。
薄嶼庭摩挲了下指腹,他眼皮微掀瞧向陳則,一字一頓暗藏陰戾:“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司徒家,不準放過。”
左右司徒家也不是顧家要扶持的。
哪怕現在司徒家占了明器這一點,需要借司徒家來查,薄嶼庭也不想再縱著了。
給他家小姑娘難堪的,都該付出代價。
薄五從林霧帶給他的震驚中掙脫出來,重重應了句是。
薄嶼庭便讓薄五先去處理司徒家,他還坐在會議桌前沒走,片刻后,撥了林霧的電話。
京大。
林霧已經趕到新課的教學樓。
一路上遇到的人,無不對她退避三舍。
短時間里,林霧以極其強硬的姿態,在京大徹底聞名。
薄嶼庭打過來電話時,林霧正要進教室的門。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聯系人,她就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喂,怎么了?”
男人的聲音似乎比以往更加低沉:“快要上課了嗎?”
林霧嗯了聲。
薄嶼庭聽出她興致不高,頓了兩秒,道:“欺負過你的人,我給你出氣,不會放過司徒家的。至于林家那個……你想怎么處理?”
林霧微怔,對于薄嶼庭會知道,她既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她道:“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薄嶼庭卻道:“沒有因為林家難過?”
林眸光微沉,“我沒有從林倩身上聯想到林老爺子。”
薄嶼庭:“我也沒有提及老爺子。”
林霧:“……”
有一點薄嶼庭是猜對了,她這次很生氣,卻不完全是因為司徒月,而是林倩。也不是因為林倩在她面前作死的蹦噠,而是看到林倩,她會控制不住的聯想到林老爺子,好不容易忘記的心,會去想林老爺子現在怎么樣了。
所以林霧又煩又躁。
不想說這個,林霧生硬的轉移話題問:“比起這,我以為你一開口會問我為什么能凈網,你不好奇我這黑客一樣的技術,是從哪兒學的?”
如果換作是她,她都要開始懷疑對方是不是有問題了。
薄嶼庭聲音挺溫柔:“那小姑娘愿意跟我說嗎?”
林霧摸了摸鼻子:“還沒想好。”
這叫男人低低的笑了聲,耐心的道:“嗯,等你想好再跟我說。小姑娘厲害,我挺自豪。”
林霧眉梢眼角間的躁意都被撫平了點。
干咳兩聲,矜持的道:“行了,我要上課了。”上完課,她就去找林倩。
薄嶼庭輕聲叫她,“霧姐。”
林霧:“嗯?”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壓抑自己。出了什么后果,有我在呢。我就在你身邊,隨時方便你來埋頭難過會兒,誰也不會發現。”薄嶼庭柔聲道。
林霧沉默片刻,說:“我才不會,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