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局長的表情僵的很厲害,林霧淡聲道:“怎么?不能說?”
局長立馬點頭。
林霧也點頭:“行,你可以不說。”
局長頓時眼睛亮了。
然而林霧接下來說的話,讓他一下子笑都笑不出來了。
“——我直接去問冷霖鋒,說你告訴了我他的身份信息,但礙于情面不能說全,看他能不能主動告訴我自己的具體身份。”
局長:“!!!!”
局長立連忙道:“道生小姐,您日理萬機,不用為這點小事去找他,真的!”
林霧不緊不慢道:“我這個人,只喜歡有話直說的人。如果誰對我有話直說,那便是自己人。對于自己人的話,我還是聽得一二的。”
局長咬了咬牙。
林霧端起茶杯喝了口,平靜的用茶蓋拂去水面上的茶葉。
包間里寂靜無比,以至于局長仿佛都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最終,局長心一橫,閉眼一口氣說道:“冷家少爺是五行里殯葬一行的幕后老板!”
話出口,局長心涼了半截,生無可戀的望著林霧,道:“道生小姐,往后我們都是朋友,大家你幫我我幫你的好往來,您可不能不管鄙人啊!”
林霧手微頓,看向他問道:“你確定冷霖鋒是殯葬一行的老板?”
局長刷刷點頭,誠懇的就差豎起手指對天發誓:“我第一次見冷家少爺時,他就是以殯葬一行的幕后老板的身份出現的。后來在某個宴席上再見,我才知道他實際是誰。從那以后,我與冷家少爺便成朋友了。有時候吧,也會幫點朋友的小忙,大家和和氣氣的,他也……”
局長沒說下去,只是用手做了個數錢的動作。
林霧神色微凝,“他請你幫了什么忙?”
局長扭捏猶豫道:“也沒什么……”
“說!”
林霧猛地放下茶杯,厲聲一喝。
局長哆嗦了下,立馬道:“都是平時他要從外面進貨放行放行之類。”
林霧冷冷的說道:“這些事,其他有來往的商戶都或多或少會做,算不得稀奇。他還叫你做了什么?我要聽的是特別的,或者奇怪的事。”
局長渾身一震,趕緊回想。不多時,局長靈光一閃,道:“有有有!冷家少爺讓鄙人給他銷了一樁舊案!”
“什么舊案?”林霧問。
局長咽了咽口水,語氣有點唯唯諾諾的,說道:“這都是嶺南那邊的說。就是三年前,冷家少爺從嶺南那邊回來后找上鄙人,說自己在那邊不慎叫一個人在山中被毒蛇咬死,但其家人不信他是無意之舉。他讓鄙人幫忙銷了。”
林霧微怔。
被毒蛇咬死?
被咬的不是冷霖鋒本人嗎?而且冷霖鋒沒有被咬死啊。
林霧問:“那家人現在何處?”
局長答道:“據說冷家少爺為了彌補那家人,已經把他們送往國外過優渥的生活了。”
頓了下,局長又道:“對了,一個月前,冷家少爺又讓我幫忙把一個人的身份信息錄入系統,是個假身份信息。”
“叫什么?”林霧問。
局長道:“也是姓冷,叫冷影。冷家少爺說,這是他父母意外懷上,但不小心流了的孩子,他們家想給個身份紀念下。”
林霧眉頭皺的越發緊。
局長忙道:“除此之外,真的沒什么了!”
林霧看眼他,沒有說話。
良久,她才起身道:“我知道了。今日你我之間的談話,不要傳出去讓第二個人知道,否則……”
“我懂我懂!鄙人絕對不會外傳的!”局長趕忙道。
開玩笑,他是嫌自己活的不耐煩了才傳出去嗎?
要是叫冷家少爺知道了,他還要不要在北城混了??
見林霧要走,局長忙起身送她,一直把林霧送到樓下,目送著她開車離開了,他才松了口氣。
這時局長發現,他幾乎出了一頭的冷汗,立馬把秘書叫到身邊吩咐道:“今日我見了誰,見了多久,你記得給我處理好這里的人,不準他們說不該說的話。”
“是!”秘書應道。
另一邊。
林江川和林倩已經回了林家。
但他們灰溜溜的才進家門,一個花瓶就被砸到他們面前,碎了一地,兩人都嚇了一跳。
抬頭往前看去,只見林家傭人們都戰戰兢兢的低頭站在一旁,本應該是在公司的林生海鐵青著臉坐在客廳里,方如玲也在,卻也一臉緊張。
“你們兩個孽障,竟然還敢回來!”林生海罵道。
晚上在林霧和局長那兒受了氣,林江川本來就夠煩躁和憋屈了,此時一見林生海如此,他的不滿直接爆發出來:“爸,您干嘛!我們這么晚回來,你不問我們一句也就算了,還朝我們砸東西?您是要砸死我們嗎?!”
旁邊的林倩也忍不住多時的委屈,眼淚啪嗒掉下來。
林生海此怒而起身,喝道:“你還有臉頂我的話?!我問你們,你們為什么要拿我書房里珍藏的沉香?拿去做什么了!要不是我今晚突然想起來要用,我還發現不了丟了呢!一查監控,好啊,出家賊了!”
林江川和林倩心里咯噔了下。
可經過今晚的事,林江川破罐子破摔的把手里提著的禮盒扔到地上,道:“不就是塊破沉香,有什么好的!你當寶貝,別人才不放在眼里呢!”
“你說什么?!那可是我千辛萬苦從京中得來的,你懂個屁!”林生海氣的直接抓起桌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
林江川憑著一口氣杵在那兒,硬挨了煙灰缸砸到腦門上落下,悶哼一聲,隨即有血跡順著額頭流下去。
方如玲叫了聲,這下怒了:“林生海!說歸說,你怎么能動兒子!都砸出血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她快步過去想拉林江川去包扎,但走近了一看,突然發現林江川和林倩兩個人非常康貝狼狽,灰頭土臉的像是被誰打過。
“你們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們了?”方如玲又驚又愕。
林倩直接撲進她懷里,哭訴道:“媽,是林霧!她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