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恢復默認
作者:劍花雨
此時此地,夜黑風高,茂密山林,萬簌俱靜,一種陰森恐怖之氣襲來,緊張得雷雨毛孔豎起來。這時,一位儒生打扮的老者,舉著雙手,做推門狀,嘴里還在念道:“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正揣摩著,突見披星戴月趕路的雷雨,于是,走過來跟雷雨打招呼。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是用敲字好,還是推字好呢小友,你說用哪一個更好?”老者一副書蟲學究的儒者樣貌,一團和氣的語氣問道。
“何須推敲,只消照應。”雷雨心想:這里是茂密森林深處,哪來老學究刁蟲似的儒者,還有這么講究的庭院,的確詭異得狠。何況彼時月欲西墜,何來吟月興致,確實匪夷所思。
“啊,鳥宿池邊樹,僧照月下門。鳥宿池邊樹,僧應月下門。”老者思慮了一會兒,突然明白過來,說道和:“你小子不厚道,罵老夫是禿驢!還想讓老夫不要敲打你,還要老夫去照應你?想得真美,去你的!你這個人族壞種!”說完,老者一抬手,一巴掌把雷雨搧出十丈開外,雷雨眼冒金星,嘴角有鮮血流出來。這真是才出虎窩,又入魔窟,時運不濟呀。
“那老者見這個人類不簡單,說話有見識,還能經得起自己一巴掌,沒有死去,說明此人不俗,把他留下來陪伴自己,可以打發無聊的時光。”原來此儒者打扮的老者正是北方魔王霸無邪。他喜歡搜集人類一些書籍來參詳,增加自己的見識,省得別人說自己沒文化,真可怕之類的怪言怪語,他也要做一個文化人,附庸風雅。于是,他幾乎成了一個尋章摘句的老書蟲,他推呀敲呀地研究了幾百年,始終不能有個定論,自己無意問了眼前這人,一下子就把自己拉出這個千年泥潭,原來講此故事的人在此設了一個套,把這些書癡書蟲全部埋在這個坑里,千年都難得爬出來。還是這個人族小子,一句點醒我這個夢中人。
古圣先賢說過:“見賢思齊”如此大才在眼前,自己不前往請教,還差點打死這個人族,可見我求學之心不夠堅定,向上進取之心不夠精誠。
一念至此,那儒者忙道:“這位小友莫怪,適才多有唐突,一時魯莽,小友休要計較。到了老夫寒舍,請小友一敘,權當道歉。小友,請!”儒者風度翩翩,舉止儒雅,把雷雨讓進院內。
雷雨見他功力深厚,實力不在剛才戰家那位老者之下。想著即來之,則安之,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罷了。來到老者書房,里邊書籍琳瑯滿目,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書架之上。老者走到書架旁,取出一個古樸的卷軸,展開了,里邊有一個破洞,將其中的一個字,挖掉了。雷雨走上近前,這是一幅名家的山水畫卷軸,上面有畫家的題詩和印章,看紙張有些年頭,畫中山勢雄駿,遠山近城郭,還有曲折河水蜿蜒,白云之上有一個白色的太陽,上面題詩:“黃河遠上白云*”,此處就是破損之處,下邊繼續題詩“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揚柳,春風不度玉門關。”你知道這個破損之處,缺少了哪個字嗎?我想了幾年,覺得都不甚完美。如果你能填上此字,老夫認你為一字之師。”
“老先生,言重了,豈敢亂為人師。”雷雨連忙假裝謙遜地說道,“其實,這里并沒有缺字,這是作此畫家故意留的白。”
“小友,此事作如何解?”儒者虛心求教地問道。
“老先生,乍看,這是一首七律詩,但并不是七律詩,而是一首《涼州詞》的詞牌。”雷雨說著停了下來,端著侍者送來的茶水,輕輕地喝著。
“小友,快快教我。”老者求知若渴的樣子,甚是可愛。
“老先生,你看”雷雨指著畫上的字一個一個地讀著:“黃河遠上,白云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揚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儒者按照雷雨剛才的斷句,重新念了一遍,說道:“原來這真是留白處,萬幸,此畫無損也。《涼州詞》,黃河遠上,白云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揚柳春風,不度玉門關。好詞,好詞,果真妙極。小友,此中高人也。”
然后又轉身,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古裝書籍,雷雨一看封面,上書《紫陽劍訣》下卷。
老者翻開書頁,指著上面的插畫和文字,老夫參詳一年有余,毫無所得,老夫自認在武學造詣上不輸旁人,怎么就無法參詳一本古籍上的武學書籍。小友,聰慧過人,你拿去參詳,我們共同切磋切磋。”說完,就把《紫陽劍訣》下卷丟給了雷雨。
雷雨接過書籍,不動聲色地翻閱著,嘴里還說著:“老先生學富五車,武學宗師,老先生都不能參透,小子何得何能,又豈敢在前輩面前賣弄。”說完,把書卷起來,裝著肚子疼痛難忍的樣子,順手把書放進儲物袋中。
“哎,小友無須過謙。”老者正欲多言,有兵丁來報軍情,見有外人在場,欲言又止。雷雨見狀,連忙說道:“剛才一時口渴,多喝了一些茶水,現在內急,想要小解。不知何處可以方便?”
老者吩咐一位侍者,前頭帶路。雷雨跟在侍者后邊,見四下無人注意自己,悄悄放出箭矢,跳上箭矢,飛也似的逃出魔窟。
原來萬里尋跡抗三狼帶領戰家“九大高手”一路追尋而來,被這里的魔兵發現,報告給了北方魔王霸無邪。霸無邪聽說有分神境強者來闖軍營,也就顧不得雷雨這個氣旋境螻蟻了。帶領魔兵魔將,攔在戰家“十大高手”前頭。霸無邪本是火爆脾氣,聽說雷雨借尿遁逃,正沒有好脾氣,這時,十個家伙撞了上來。
霸無邪二話不說,對著戰家三叔公,就是一擊雷霆萬鈞的魔王一怒,數以萬計的魔箭帶著重重黑氣鋪天蓋地將十人團團包裹住。十人瞬間不見彼此,身體被一只只魔箭洞穿,不消一個時辰,十人全部被魔箭簇,萬箭穿心而亡。
而此時的雷雨急急如喪家之犬,駕著箭簇遠遠離開森林,向東南飛去。不知什么時候,眼前一座高山攔在眼前,舉目一瞧,牌樓上書“南天門”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