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口氣吸得很長,屋外的鬼氣“呼呼呼”的不斷往屋子內飄來,最終在爺爺的煙斗內匯聚成一團。
屋外的那些鬼魂,全都被定住了木訥的站在原地。
屋子內的的溫度越來越涼,我這道行都有點不適應了。
余叔更是被凍得瑟瑟發抖,極陰絕地的風水還真不是蓋的。
但也就在此時,爺爺停止了吸氣。
拿著煙斗在手,在看向下方的黑靈花。
黑花鮮艷,黑色的花瓣和葉子,看著也很是妖異。
爺爺此時,突然看了我一眼。
然后左手這個時候,緩慢的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
結印的速度很慢,一共結印了八下。
這么緩慢的結印手段,就好像是初學者一樣……
見到這里,我心頭一震。
不對,爺爺這般道行,結印需要這么慢?
這道行,甚至都化繁為簡了。
他還看了我一眼才結印,這是在教我?
但爺爺之前說,他不能教我,也沒法教我……
可他不教,但我可以自己學啊?
這一瞬間,我讀明白了爺爺的想法。
也不開口問爺爺,只是瞪大了眼睛,背著手開始學習。
八個手印,雖然有點小復雜。
可入門這么久了,還是很容易記下的。
隨后,手印結成,接著就聽爺爺念道:
“巫幽密令,鬼器響應。符文在手,邪祟皆驚。
以吾之名,化手為兵!”
爺爺念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那感覺就好像,怕我們聽不清楚一樣。
別說是我了,就算師父和余叔,這會兒都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明顯,他們也察覺到了我爺爺心里小算盤。
但都沒說話。
有的事情,不能說出來,自己知道了就好了。
念到這里,爺爺的的左手再次變化出了一個手印。
而這個手印剛一出現,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爺爺的左手,突然之間出現了一道黑色巫紋。
連手掌的顏色都變了,變得、變得好像是痋鬼手一樣……
痋鬼術,南洋三大邪術之一。
其演變過程,就是我中原左道術逐漸演變過去的。
而左道追溯本源,就是巴山巫術。
顯然,爺爺用的就是這左道巫法之術。
這是痋鬼術的本源術……
當爺爺的左手變成了滿是巫紋的黑紫色手掌的時候,我放在一旁的斬邪流云劍,這個時候竟“吱吱吱”在顫抖。
肯定是里面的痋鬼手,感覺到了這種本源術的氣息,這是給嚇到了。
就好似它害怕大兇之眼的憎惡氣一樣……
我們都驚訝的看著爺爺的左手,爺爺然后用左手將地上的黑靈花撿了起來。
最后就和泡藥一樣,將放在了桂花香的藥酒內。
按理說,不用手觸碰黑靈花就好,沒必要讓自己的手變成這個樣子。
這一點又間接說明,爺爺在暗中傳我左道之術。
放入了黑靈花后,爺爺左手抬起,再次結了三個印,很慢。
但他沒看我,最后結出一個印后,又念了一句:
“解器!收兵!”
隨后,爺爺左手上的巫紋就消失了,黑紫色的皮膚也變成了正常狀態。
此時此刻,我腦海里不斷在回憶、演示那幾個手印,以及爺爺念出的咒語。
爺爺拿起煙斗,對著酒壇子一吹。
黑色的鬼氣,一縷縷的就鉆入了酒壇子內。
緊接著,酒壇子內的酒水,就好似沸騰了一樣。
“噼里啪啦”的激蕩起來。
爺爺沒有任何遲疑,拿著蓋子就給酒壇子密封起來。
用手指在蓋子上一劃,寫了一個字:
“鎮!”
酒壇蓋子上,便出現了一個“鎮”字符影,如同烙印在了蓋子上。
這道行,都給我看得驚住了。
師父也能憑空畫符,但畫出的符,只是游離的氣態。
可爺爺,卻能直接烙印在實物上,這本事的確太強,超過師父太多。
接著,爺爺收手:
“好了,酒泡好了。壓個三十三天,應該就成了。”
說到這里,爺爺走回八仙桌。
和剛才一樣,一掌拍在了八仙桌上。
“砰”的一聲,嘴里又念了一個字:
“收!”
一瞬間,在八仙桌上轉動的八道紅色圓圈巫紋,紛紛黯淡了下去,然后消失。
四條板凳的紅色也逐漸的褪色,變成了最初的樣子。
上面“招魂引鬼”這四個字,也逐漸的消失不見。
八仙桌下的黑色陰風氣旋,也快速的消失不見。
屋子內的冰冷陰氣,急速消失散去,溫度開始重新回暖。
爺爺也對著我開口道:
“小寧子,把板凳收回來。”
此時我反應了過來,立刻點頭:
“好的爺爺!”
說完,我去收板凳。
爺爺輕輕抬起左手,對著左邊耳朵上的銀色耳環,又是輕輕一彈。
“叮”的一聲,外面那些愣住的鬼魂,全都在這一刻恢復到了正常。
但每一只都有些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聽爺爺對著屋外開口道:
“黑皇,把他們攆走!”
爺爺聲音不大,但屋外下一秒就聽到“汪汪汪”幾聲狗叫。
然后那些剛恢復到正常的鬼魂,還在懵逼狀態中。
在聽到這幾聲狗叫后,全都被嚇得驚恐無比,似破了膽又要魂飛魄散一般。
全都露出扭曲驚恐的表情后,轉身就往四周逃跑。
嘴里還“嗚嗚嗚”惶恐尖叫,生怕慢一點就要被狗咬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