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神國?!”
彌卡爾瞪大眼睛:“圣子大人,我以為自己已經很傲慢了,沒想到您更加傲慢,救贖之路都鋪到神國了。”
得韋恩邀請,攜手共探神國,彌卡爾當場拒絕。
“彌卡爾,昨天你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天堂有兩位神明,女神若不服,便再打一場信仰之戰,還說要把她們生擒活捉,全部送到第九層圣殿花園,讓她們唱歌跳舞給我看。”韋恩搖了搖頭,評價彌卡爾只會吹牛,其實就是一個慫貨。
“我沒這么說過。”
彌卡爾一臉黑線,直言道:“天堂的兩位神明只有神的力量,但如果闖入神國,神的力量不足以讓我們戰勝強敵,圣子大人,我勸你最好收收心,你身邊的女人已經很多了。”
“不,我去神國是為了辦正事,宣揚圣光的偉大,告訴她們,曾經一打五的耶洛因又回來了。”
韋恩抬手在后腦一點,好大一團光暈晃得彌卡爾睜不開眼。
“天國副君、似神者、最強天使、神座之右、一人之下的彌卡爾,你在害怕什么,你的父親還在等伱為他重現榮光!”
“啊這……”
彌卡爾閉目輕哼,陶醉到無以復加。
和赫休諾一樣,只要圣子一開口,他就會覺得很舒服。
信仰之毒深入骨髓,已經沒救了。
“彌卡爾,你的回答呢?”
“圣子大人言之有理,但是我拒絕!”
彌卡爾穩住輕飄飄的步伐,繃著臉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能陪你去神國冒險,讓赫休諾陪你去吧,危難之際,她會舍身保護您的安全。”
“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才讓你擋槍。”韋恩瞪大眼睛,渣得明明白白。
“就是因為擋槍,所以我才不去!”彌卡爾眼睛瞪得更大。
兩人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韋恩冷哼一聲,收起后腦的光輪特效:“彌卡爾,你就是這么向圣子大人盡忠的?”
“昂。”
“你就不怕圣子折損在神國?”
“我相信父親,他把你塑造得如此另類,肯定不會讓你早夭。”
彌卡爾撇撇嘴,在地獄的時候,他就把韋恩看了個一清二楚。
沒好處的事情不干、風險太大不干、回報太小不干……
又茍又貪,妥妥的蟲豸。
彌卡爾知道韋恩是什么貨色,如料不差,韋恩想進神國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有萬全把握的時候絕口不提,最近實力暴漲才重拾計劃。
說白了,韋恩有信心才敢進入神國,以防萬一才找一個倒霉蛋隊友。
自己人不放心,里外不是人的他剛好合適。
呸,虛偽!
彌卡爾不愿給韋恩當保險,揮揮手表示工作忙,圣子若無大事,不要耽誤他編著圣經。
韋恩直翻白眼,活該最強天使被扔進地獄當傲慢,他要是天父,他也會這么安排。
你小子等著,日后一打五,讓你和烏爾一起下地獄看七宗罪齜牙。
黑暗圣女莊園。
韋恩埋頭趴在白月光胸口,講述自己的委屈。
沒有一個能護在身前的隊友,沒有下副本的勇氣。
薇姿躍躍欲試,被韋恩果斷pass,德萊恩仗義表示自己能肩負保鏢的職責,同樣被韋恩pass。
安娜斯塔西婭拍了拍韋恩的腦袋,低頭耳語,示意黑暗女神可以同去。
同去就算了,別走著走著,一個拐彎直接拐進了黑暗神國。
韋恩只是借機享受白月光的安慰,并沒有打算和黑暗同行,扭頭看向沙發上的咸魚:“那個誰,我都快忘記你叫什么名字了,這趟死亡冥國,你不準備陪我走一趟嗎?”
蘇克拉埋頭沙發,一言不發,弱小無助又可憐。
韋恩皺了皺眉,上前抓住咸魚的后領,助其擺脫沙發的封印:“再拼一次,拼完這次,不論結果如何,以后你都能躺在功勛簿上吃一輩子老本。”
“殘了怎么辦?”
“我養你。”
“死了呢?”
“在神國直接回歸死亡的懷抱,詮釋教義,永享寧靜,你賺大了。”
聽到韋恩不負責任的話,蘇克拉欲哭無淚,神國塌下來有韋恩和羅涅扛著,和音輕體柔的死亡圣女有什么關系。
話雖如此,蘇克拉還是站了起來,有氣無力跟在韋恩身后。
拯救神國的理由讓她無法拒絕,明知道自己不行,還是決定拼一把。
“放心,遇到強敵我會保護你。”
“剛剛你還說會把隊友護在身前……”
“對啊,護在身前你只用啊一下,護在身后你要啊很久,多疼啊!”韋恩拍了拍蘇克拉的肩膀,有他在,不會有逝的。
蘇克拉:(╥﹏╥)
花園。
韋恩從虛空中拔出陰影夢魘,思維鎖定虛空,瞄準坐標所在的位置將陰影夢魘投擲而出。
剛抬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虛空蠕蟲……”
“它怎么還在,這么鍥而不舍的嗎?”
韋恩臉色古怪,不明白神選大陸上究竟有什么值得虛空蠕蟲在意的東西。
因為無關緊要,他并未放在心上,挑選兩個坐標中的一個,隨陰影夢魘消失在原地。
蘇克拉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還在花園,并沒有被韋恩帶走,興奮的同時,忍不住升起一絲失落。
沒能投入拯救神國的大業,不禁有些遺憾。
“什么嘛,韋恩這家伙又戲弄我,不想帶我去就直說,非要嚇唬我,真討厭。”
蘇克拉拍了拍歡呼雀躍的小胸脯:“算了,看在衣食無憂的份上,這次就原諒他了,只此一次,下次可不能了。”
一只手從虛空中伸出,抓住蘇克拉的后衣領,在驚呼聲中將其拖入黑暗漩渦。
在無垠的虛空大宇宙深處,隱藏著一片被神秘面紗包裹的世界——永恒寧靜的死亡神國。
冥國、冥界、生命終焉之地都是死亡神國的別稱。
在死亡教會的教義中,死亡并非生命的終點,并不意味著終結和虛無,回歸死亡的懷抱,寓意著一個靈魂超脫塵世煩擾,抵達最終平靜和智慧的神圣之地。
這里就是死亡神國!
光暈扭轉,兩道狹長的身影被空間通道拉長,同時降臨在一片綠意盎然的世界中。
蘇克拉暈暈乎乎,承受不了穿越空間通道的失重和扭曲感,抱住韋恩的胳膊保持平衡,一個沒忍住,轉身干嘔起來。
韋恩輕輕拍打咸魚后背,看向鳥聲陣陣、綠蔭蔥蔥的死亡世界。
冥國沒有兌現韋恩對死亡冷寂與荒蕪的刻板印象,這片秘林延綿遠方,參天古木枝葉繁茂,交織成一片濃密的綠色穹頂,‘陽光’透過密集的葉片,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似金色時光碎片,隨微風在地面上輕輕跳動。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樹葉的清新香氣,順著一條由青苔碎石鋪就的小徑,隱約能聽到小溪潺潺的流水聲。
伴隨林中和諧的鳥鳴,構成一曲自然界的安魂曲,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赫然呈現在眼前。
韋恩深深吸了口混雜青草氣息的空氣,視線捕捉跳動的光影,抬手一撈,掌心錯影斑駁。
他心頭有所明悟,再看這方世界,景色立馬變化起來。
虛假的自然,永恒的寧靜,這片秘林陷入了時間靜止,既無生命的不息,也無輪回的往復,只是一片讓靈魂得到安息的永恒之地。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然已經占據了這里。”
韋恩微微閉目,嘴角勾起笑容:“居然能自由進出,這個坐標比我想象中更具權限,我的女神,氣歸氣,你終究還是疼我的。”
神國進出不易,進來難,出去更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幾乎沒有可能。
只能說,伊德妮絲和阿茲蒂墨的關系確實很好,且有了小白臉,轉身就把閨蜜賣了。
“這里是……”
蘇克拉吐了半晌,什么都沒吐出來。
她抓起韋恩的衣袖,抹掉嘴邊口水,被眼罩遮擋的雙目四下看去,驚嘆連連道:“是死亡圣經上記載的諒解之林,這里是冥國的第三層,已經算得上核心區域了。”
她接著說道,在死亡圣經的記載中,諒解之林永恒寧靜,靈魂踏足其中會學會放下怨恨,每走一步都在象征著寬恕和諒解,斑駁的光影意味著理解和包容,待靈魂走出諒解之林,生前的一切仇恨都會放下。
韋恩眉頭一挑,想找伊德妮絲借黑暗圣經觀摩一下。
“韋恩,這里是冥國的核心,我們少走了好多彎路,諒解之林你懂嗎,她是那種……”
“那種你不放下,就把你關一輩子的森林,我懂的。”
“啊這……”
蘇克拉似霜打的茄子,被韋恩歪曲的注解駁得啞口無言,干巴巴道:“怎么說你也是死亡騎士,女神眷顧的神選,神國是你家,哪有往自家抹黑水的道理。”
“你一個死亡圣女,懂哪門子冥國,我死亡騎士說什么才是什么。”韋恩哼哼兩聲,他拳頭大,他翻譯的諒解之林才是真相。
蘇克拉無可奈何,吸了口林間香氣,指著林間小徑道:“按照死亡圣經上的記載,穿過諒解之林即可抵達第四層的智慧之泉,我們的靈魂將會得到前所未有的凈化與啟迪。”
韋恩點點頭,和蘇克拉而行:“插個嘴,我家一共幾層?”
“十二層。”
“這么高?!”
韋恩納悶道:“你剛剛說第三層就是核心區域,怎么上面還有九層,這核心是不是有點偏了。”
“并不會,根據死亡圣經上的記載,第一層的遺忘之霧無邊無沿,第二層的寧靜之海一望無際,靈魂在那里被霧氣過濾生前的遺憾,變得和海水一般清澈如鏡,平復內心的漣漪才能進入第三層,前兩層外圍占地面積無法衡量,相較之下,余下的十層絕對稱得上核心。”蘇克拉為韋恩科普道。
說完,歪了歪頭:“這些是常識,你作為死亡騎士居然不知道?”
“你選的騎士,扔下陰影夢魘就走,來找我的死亡教會成員都被你干掉了,你不說,我上哪知道。”韋恩理直氣壯。
還真是。
蘇克拉點了點頭,繼續給韋恩科普冥國的基本常識。
冥國是一片巨大的空間,從上至下好似一個沙漏,只有最為純凈的靈魂才能進入第十二層。
這十二層,依次為遺忘之霧、寧靜之海、諒解之林、智慧之湖、貪欲之火、嫉妒之冰、怠惰之沼、傲慢之峰、希望之谷、慈悲之橋、唯一宇宙、永恒之殿。
“靈魂一步步得到凈化,點燃希望之火,重拾對美好事物的信念和向往,學會謙卑與節制,懂得愛和分享……”
“體驗到與宇宙萬物合二為一的感覺,不再有界限和分離,深刻體會到‘自我和宇宙的唯一’獲得永恒的資格,踏入第十二層,回歸死亡的永恒環抱……”
“成為宇宙、智慧、真理的一部分,永恒不滅!”
蘇克拉說到激動處,振臂揮舞小拳頭,轉頭看向韋恩,自豪道:“怎么樣,冥國是不是非常偉大,你是不是感覺特別自豪?”
還行吧,感覺和七美德、七宗罪那一套沒什么太大區別。
韋恩聳聳肩:“說得很棒,但難度太大,真有靈魂能抵達第十二層,回歸女神的懷抱嗎?”
韋恩經歷過地獄、天堂,多少了解一些神國的操作。
地獄處于被封印狀態,外面的人進不去,里面的鬼出不來,這里就不說了,只拿天堂作為參考案例。
并非所有的信徒都能進入天堂,入場券基本被教皇國把控,說白了,信仰虔誠與否不重要,有沒有關系、懂不懂拳力才重要。
他覺得冥國的情況大抵相似,普通人的靈魂窮極一生也無法進入冥國,想回歸女神的懷抱,可以呀,想又不犯罪,站到旁邊慢慢想就是咯。
有資格回歸女神懷抱的,怎么著也得是個傳奇法師。
聽到韋恩的質疑,蘇克拉雙手叉腰,努力讓自己變得更有說服力:“死亡圣經來自冥國,每一筆描述和記載都準確無誤,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能不相信女神對眾生的憐愛,你自己也說過,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宣傳而已,你仔細看就會發現,另起一行還有一段小字,圖片僅供參考,一切以實物為準。”韋恩撇嘴吐槽。
蘇克拉氣得腮幫一鼓:“你是死亡騎士,不可以說這種冒犯女神的言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說了實話?”韋恩眉頭一挑。
“絕無可能。”
“要不要打個賭?”
“賭就……”
蘇克拉正欲滿口答應,猛地想到了什么,雙手交叉胸前退后幾步,一臉警惕看向韋恩。
終于,低調了這么久,邪惡的魔爪還是伸向了她這朵小白花!
“你那是什么眼神,別以為戴著眼罩我就看不出來。”
韋恩哼哼兩聲,蒼蠅搓手上前:“突然發現,這荒郊野嶺的鬼地方,你叫破喉嚨都沒人能發現,我似乎可以做點什么。”
“呃,不用拿這種事嚇唬我,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蘇克拉無語道。
“你很懂我?”
蘇克拉微微一愣,見韋恩作勢欲撲,哇一聲扭頭就跑。
韋恩不慌不忙跟在后面,每當蘇克拉停下,便猛地踏前重重一腳踩在地上,催促她加快前進的腳步,趕緊把十二層走完。
在韋恩看來,所謂的十二層冥國充其量是對外宣傳使用的旅游景點,吸引信徒用的,死亡女神阿茲蒂墨一番操作,無非是多招幾個過濾器。
牛馬要有牛馬的覺悟,上面人畫餅固然有錯,真信就是你的不對了。
兩人走走停停,穿過諒解之林、智慧之湖,走過貪欲的火海、嫉妒的冰川,越過怠惰的沼澤、傲慢的山峰,再行經希望之谷、慈悲之橋,抵達了第十一層的唯一宇宙。
遍布星辰之光的宇宙畫卷緩緩流動,徐徐展開神秘壯麗的景象。
一條條流光絲帶穿連星空之中,好似彩虹架橋,指引前進的道路。
“奇怪,走了這么久,怎么一個靈魂也沒看見?”韋恩不陰不陽出聲。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三大從神造反,女神陷入沉睡,神國停止運轉了唄。”
“要不要打個賭?”
“不要!”
蘇克拉果斷搖頭,并非信仰不夠堅定,而是韋恩太邪門,她親眼所見,和韋恩打賭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最近的一個倒霉蛋是德萊恩,輸到褲子都脫了。
她無視陰陽怪氣的韋恩,指著流光長橋,興奮道:“按照圣經上的記載,永恒之殿位于星空正中央,我們馬上就能見到女神了。”
“醒醒,你家女神在睡覺,棺材邊上守著三個叛徒!”
什么叫我家女神,好像你沒有份一樣。
蘇克拉心頭嘀咕,定下心來道:“我明白為什么你執意帶我進入神國了,你打算通過我喚醒女神,讓她降臨在我體內,在另一種層面上蘇醒,對嗎?”
“有這種想法,但不是現在……”
韋恩輕輕搖頭,看向漫無邊際的星辰宇宙。
黑暗和死亡是好閨蜜,伊德妮絲將閨蜜臥室的備用鑰匙交給小男友合情合理,邏輯層面也能站住腳。
問題是,如果這里真是神國的核心位置,應該有一層類似過濾網的屏障,如天國的水晶天。
眼下韋恩什么都沒看到,不僅沒看到阿茲蒂墨閨房的蚊帳,星空中該有的知識和污染也沒見著。
這片星空是虛假的!
韋恩按住蘇克拉的小腦袋,讓她別急著往前走,心頭思索未知變故的可能。
伊德妮絲坑他的可能性不大,真要坑,直接上黑暗神國的坐標就完事了。伊德妮絲沒問題,有問題的只能是阿茲蒂墨這邊,死亡在棺材板里仰臥起坐,能改變神國的……
“三位從神……”
韋恩喃喃一聲,暗道一聲有趣。
三位從神得到了神國的部分控制權,實力比他想象中強得多,沒把彌卡爾帶來多少有些失策。
“也好,拿這些偽神來檢驗一下我現在的成色。”
韋恩暗自期待,抬手推了推蘇克拉的后背:“走吧,這里不是我們的終點,做好心理準備,想見女神恐怕沒那么容易。”
蘇克拉被韋恩推了一個踉蹌,正想問點什么,隨著腳踏一步踏出,正式進入星空宇宙之中,眼前天旋地轉,畫面再一次變幻起來。
迷霧!
無限的迷霧!
無垠霧海好似一層厚厚紗幕,涌動,翻滾,籠罩著天地四方萬事萬物。
目所能及的一切,只見白茫一片,好似置身宇宙邊緣的遺忘之地。
蘇克拉微瞇雙目,思維浸透而下,無形的視力于迷霧遠方捕捉到些許模糊輪廓,仿佛是山巒,也可能是類似殿宇的建筑。
轉瞬之后,更為濃重的迷霧吞噬而來,將她的思維視線打亂,失去了對模糊影像的捕捉。
“這些霧氣有問題,方向感完全喪失……”
蘇克拉眉頭緊皺,藏于濃霧中的朦朧輪廓不斷晃動,壓抑的氛圍令她隱隱察覺幾分不安,挪動腳步朝韋恩靠了一步,小聲道:“我的思維感知被霧氣封鎖,看不清太遠的地方,你怎么樣?”
“我……”
韋恩皺眉不語。
見韋恩凝重的模樣,蘇克拉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悚然的危機感襲上心頭,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我還行。”
韋恩緊皺的眉頭松開:“視野清晰,一片明媚,感覺好極了。”
混蛋,那你皺什么眉頭啊!
蘇克拉怒視韋恩,狠狠踢了他一腳。
韋恩挨了一腳不痛不癢,按住蘇克拉的灰毛小腦袋,死亡的信息緩緩注入,污染她的身軀變化形狀。
蘇克拉身形拔高,一瞬超過兩米,心臟停止跳動,肌膚蒼白到幾乎透明,可以清晰看到皮下干涸凝固的紫黑色血管脈絡。
打理有致的灰色長發拉長披落,如絲如縷,泛出一股淡淡藍光。
修長身軀罩上一襲破敗的灰色長袍,眼罩遮擋的身軀跳動兩團幽幽藍色火光,整個人似是融入霧氣,自身氣息無法被外界感知。
“唉,你干嘛?”
蘇克拉驚悚自身無法逆轉的變化,張口發出沙啞的摩擦聲:“我的身體……死掉了?!”
“沒逝,還有的救,有人來了,記得演一下。”
韋恩聲音沙啞,將一根木質法杖遞在蘇克拉面前,法杖長約一米五,末端尖細彎曲,頂端鑲嵌一枚淡藍色水晶,繚繞灰色霧氣,淡化后和周邊的濃霧融為一體。
蘇克拉下意識接住法杖,聽到韋恩好似患了喉癌一般的聲線,歪頭看了過去。
韋恩周身血肉凋零,變作色澤昏暗的骷髏骨架,頭戴牛頭盔,身披破破爛爛的鎧甲,手握陰影夢魘變化的缺口雙刃劍。
蘇克拉一臉懵逼,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改造后的身軀完美適應當前環境,原本還受到濃霧排斥的思維視線,此時清晰無比,再看遠方朦朦朧朧的輪廓,發現那是一頭頭犄角猙獰的骸骨巨獸。
有人形,有獸狀,高空盤踞著大量巨鷹的骸骨飛禽,亦有巨龍血脈的龐然大物,破爛身軀溢散死氣濃霧,密密麻麻連綿鋪開,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蘇克拉震驚望去,發現了外形和自己現在如出一轍的死亡女妖,每一位死亡女妖都操控著十頭或數十頭骸骨巨獸,最為強大的女妖駕馭巨龍尸骸以及上百頭骸骨巨獸。
她大概明白了韋恩把自己變成女妖的原因,復刻帕里斯地底大墓穴的戰術,混入其中,臥底臥成帶頭大哥。
“能行嗎?”
“沒問題,你只管只管,剩下的交給剩下的。”
韋恩豎起大拇指:“你有最強的骷髏兵,也就是我,沒問題的。”
冥國某地,綠意盎然的大峽谷中,飛瀑清泉迸射水花水霧,轟鳴巨響傳至遠方。
不遠處的立壁中央,修建了一座空中花園,身披灰袍的男子雙手背后,看著桌面上一分為三的冥國地圖。
男子身形偉岸,面容英武,凌然氣勢霸道非凡。然一道傷疤自眉梢劃至嘴角,扭曲眉目增添一抹陰鷙,讓這張正面人物的面孔看起來格外陰狠。
死亡的執行者,寒冬之翼西佐恩。
“格里烏、賽涅,憑你們兩個家伙也想和我斗……”
“你們理解死亡嗎,知道什么叫死而復生嗎?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資格成為新的死亡之神!”
“我不一樣,我得到了死亡畢生追求的生命,我完成輪回,只要占領整個冥國,我便會超越阿茲蒂墨,成為凌駕死亡之上的強大神明。”
西佐恩按住胸口,那里有一顆跳動有力的心臟,澎湃的生機和死亡完美對應,使得本已徹底死亡的他獲得新生。
這是阿茲蒂墨渴望的境界,率先被他所得。
“還有你,羅涅!”
西佐恩看向地圖中自己的領地,眸中兇光一閃:“我能在人間砍掉你的腦袋,在神國自然也可以,你不該回來,更不該在這個時候給我添麻煩……”
“這一次,沒人能救你!”
話音落下,西佐恩冷臉轉身,看向立于樹林中的陰影:“引力蝴蝶朱畢安,你作為自然的代行者,這里不是你該出現的地方,我們的交易已經結束。”
“交易已經結束,但合作可以繼續,我們之前的合作就很愉快,不是嗎?”
陰影由無數碎片堆砌而成,伴隨聲音傳出,潰散成大片光斑蝴蝶:“友情附送你一條情報,有人順著空間密道潛入冥國,只差一點就見到了阿茲蒂墨,就降臨的坐標而言,應該是黑暗女神的下屬。”
“黑暗女神……”
“小心點,我的主人對黑暗評價很高,這位女神從不做無意義的舉動,她極有可能把自己的從神派了進來。”
“誰,聆聽者哭泣之眼白亞,還是復仇者噩夢之刃卡雅?”
“不清楚,對方極有可能是沖著你來的。”
“可笑,憑我現在的力量,除非黑暗親至,否則派誰來都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