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也是說笑而已,姓錢的多了去,此錢非彼錢,并不是在一個族譜上的錢,何來的恨鐵不成鋼。
倒是對方這個“錢”姓的好,就像高府的“高”,“錢”加上“梁”,錢糧錢糧的,搭上“梁”就發達了。
顧文軒要笑死了,還能這么理解,難怪你樂意大江找個媳婦姓齊,周齊不就周全了,還缺什么?
兩口子說笑著將給周晏清的嫡長子洗三禮和滿月禮給挑了挑,由周半夏口述,顧文軒提筆寫禮單。
重點還是滿月禮。
洗三禮之前已經交給劉氏帶過去,如今只是等京城那里來信報喜,再借著未能親自去京城的名義送去心意。
這次的心意不是很貴重。
貴重的,如她當姑姑的給大侄子大侄女準備的田契,還有當姑父給大侄子大侄女準備的玉質文房四寶已經在京城。
這次大多還是滋補品,幾個作坊最新出產的精品,加上近來準備的一些不好列在禮單上面的產婦私人用品。
就是不知京城那邊報喜的書信何時到來,為此,擔心太耽誤時間的周半夏還是讓顧文軒明日見到人幫她問一聲,可否“暴露”對方信鴿?
否則,有得等了,據軒子所說,后山的信鴿,如今飛到最遠的距離還只是到周家村,這樣還是時而失蹤不見。
不知被哪個缺德鬼當鴿子吃了,好在試航的時候信鴿腿上的小紙片上面內容沒有什么不可對人而言。
只可惜信鴿崽崽老貴了,還有所限制,不是想養多少只就能養多少,不然倒可以廣撒網,總能訓練出更多的苗子。
“對了,那個林牙子不是說剩下莊子二月底之前一準給信,這幾天找我們那莊頭了沒,再耽擱時日不要了。”
顧文軒心知周半夏真正想問的是,何時能將這邊通往周家村的莊子連貫起來,再借周家村到京城的莊子縮短書信來回。
如此一來,也好進一步整合幾處莊子資源,有利貨物來往運輸,縮短消息傳遞時間,“應該快了。
到周家村這段路程只不過再找一兩個莊子更方便,短期內他那邊找不著還可以先放一放,不影響不大。
再有,這回縣衙抄沒田產里極有可能在這條道上找著我們想要位置的莊子,我明天進城的時候會關注一下。”
對頭,就是這個意思,能提前找著何必平白無故讓牙人又賺一筆銀兩,還浪費時間,能早日確定下來多好。
今年的工作多著了,等這一點路線莊子確定下來,還有周家村到真定府這一段路程中間也該設置兩個中轉站。
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那幾處莊子作坊今年規模居然還要擴張,周半夏就頭大,可為了省心不擴張,怎么可能!
如今有云客來連鎖各地酒樓追著要貨,還不擴張增產,還等何時,一旦機會成熟,即便云客來垮了,這也是一條產業。
最為關鍵的是,這條原先只為莊子不賠本而配置的加工產業還不像這邊作坊扎眼,看似微不足道,利潤居然還挺可觀。
這其中,像真定府成為那處莊子,和顧老叔差不多時間投產的粉條坊,單單去年年底銷量就是顧老叔這的五倍有余。
此銷量就說明它已經可以脫離云客來真定府分店的扶持,要不是秋收囤積做粉條的土豆地瓜快要耗盡,銷售額還要高。
錢呢,難賺起來死難賺,好賺起來就像撿的一樣,當然,這要感謝叔父,沒有叔父當靠山,再好賺都得要打點。
看趙三爺就知道了,那么大一個趙家商行,還是府城商會的副會長了,一年下來單單府城就沒少上下打點。
自己這里如今天時地利人和,三者俱全,如此良機,還不扎根深耕、不擴大產量,腦子進水了!
“對了,你這位師兄大嫂那兒的胰子授權,你明天也記得和他說一聲吧,行有行規,可不能亂來。
她要敢仗著她婆婆是郡主的私自壓價搶地盤,不用我告狀,趙三爺和錢夫人拿她沒辦法,高、江兩家也不是好惹的主。”
“這不用我說,他都心知肚明,就是趙三爺和錢夫人拿他大嫂沒辦法,他們兩家后面還有王家,王家又是好惹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看他這次在黃縣尉案子上的手段就可見一斑,不然憑他家世,何須給那兩府體面。”
周半夏深有同感點頭,確實如此,不管是有吏部尚書的高府,還是五皇妃娘家,他們怎么可能為此和瑞王爺杠上。
所以說,能化名科舉一路到殿試的狂徒,再如何玩世不恭,他比任何人都圓滑,不然哪能深藏至今!
“再則,他大嫂還是你大嫂一個外祖父的表姐妹,你大嫂她親娘比你更怕她這個外甥女把你惹惱,肯定會時而提醒。。
尤其這段時間,少不了提醒,你看看,我姑娘小姑子連齊府都沒算進去,你可不能讓我姑娘里外不是人啊”
好一個啊!
周半夏成功被逗笑,不過,也是,看嬸娘信中所寫的意思,錢大人這位師伯的長媳品性還是可以的。
應該不至于眼皮子淺到不懂衡量利弊,要不然嬸娘也不會提起這位師伯的長媳還是大嫂來往密切的表姐妹。
甚至那位郡主娘娘,能舍棄繁華的京城,不辭辛苦地陪伴錢大人一路走馬上任到至今,應該不是什么戀愛腦。
就是戀愛腦,也應該不至于不懂錢大人和叔父乃是同窗好友,在錢大人心里,叔父這位師弟還是很有份量的。
顧文軒此時是不知他媳婦心里已經將人家郡主娘娘定位為戀愛腦,他正在想的是那位師伯錢大人的發跡史。
平日里不覺得,如今突然發現那位師伯的發跡史套路好熟悉,可不就連找的兒媳一個比一個嫁妝豐厚。
像如今這位走馬上任的師兄,他算是低娶了,其妻父親至今還是五品武將,母親還是皇商孤女,但嫁妝多啊。
嫁妝多到何等程度呢?
他在周家村初次見到這位師兄的時候,他先生就曾經和寶貝侄女說笑過這么一句話。
——你師伯那兒媳,就是你錢三嫂,當時百里紅妝響徹南北兩地,你這才多少,不足人家陪嫁五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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