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度榮登華夏財富風云榜第八位的李建業先生,于昨日凌晨兩點鐘死于京都金龍別墅區內,初步鑒定結果為心臟病突發,進一步結果正在調查。”
“李建業先生生于1958年,湖省祥安人,京都環球環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長,實際控股人,公司資產評估高達80億元,環球消毒柜和環球餐飲連鎖店創始人,于今年4月榮登華夏財富風云榜單第八名,京都十大優秀企業家,華夏資源環保協會副會長……”
“京都金融在線持續為您報道……”
早上八點,陽光明媚。
滄瀾閣別墅內。
江洋喝著熱牛奶,電視機里播放的是京都某金融企業類欄目新聞。
陳嵐看著電視機好奇的道:“這個李建業太可惜了,兩個月前才剛剛登上財富榜,人說沒就沒了。”
說罷給江洋遞了個雞蛋:“你要好好保養身體,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仦說Ф忟網
江洋看著電視機,接過雞蛋笑了笑:“不是腦梗就是心臟病,一點創新都沒有。”
陳嵐微微一怔:“你在說什么啊?”
“沒事。”
江洋擺了擺手,咬了一口雞蛋:“58年的,今年也快50歲了,天天胡吃海喝,有點心腦血管疾病正常。”
陳嵐撇了江洋一眼:“神經兮兮。”
說罷拿起外套搭在肩膀上,咬個面包在嘴里:“我得上班去了,今天公司有個早會,就不陪你吃早餐了。”
“知道了。”
江洋點點頭。
陳嵐快步出了門口,黑色的奔馳車早早的等候,有司機拉開了車門,陳嵐坐了進去,朝著里面揮揮手。
江洋擺手打了招呼,奔馳車朝著院外駛去。
陳嵐前腳剛走,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司海打來的。
江洋按下了接聽。
“大哥。”
放下牛奶杯,江洋坐直了身子。
司海的聲音還是那么深沉:“今天早上的新聞看了吧?”
江洋點頭:“你說李建業那個事兒吧?”
“對。”
江洋看了看電視:“剛看到。”
司海道:“這事兒你怎么看?”
江洋笑了笑:“在電視上看。”
“正經點。”
司海的聲音有些許嚴肅,江洋不敢再嬉鬧,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記得這個環保協會是你辦的,李建業又是你公司里的人,到底什么情況,你應該最清楚啊,問我做什么。”
江洋起身走到茶臺坐下,開始燒熱水。
司海的聲音傳來:“正是因為老李是我環保協會的人,我才會特別關注這件事。現在協會里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過來跟我問情況。”
江洋煮了些茶葉,看著院子里的苗木道:“這年頭,跟風的買賣不好做。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沾這個邊,你非要帶著一幫人去弄這個。”
“聽人說地產要火了,你做建材。聽人說新能源要火了,你弄電池。現在聽說環保的生意好做了,你又搞了個環保協會。”
江洋聞了聞茶杯:“這就好比去湖邊撈魚一個道理,你聽說哪里魚多便一門心思的只想撈魚,讓那些個提前灑魚餌的人情何以堪?”
“若是撈些個小雜魚也就罷了,如果把人家的大魚撈走了,那些個灑餌的人可就看不下去了。”
司海微微沉默,開口道:“照你這么說,我是擋了別人的財路了?”
“你何止是擋財路。”
江洋倒了一杯茶:“是人家鋪好的財路,你成收過路費的那個人了。”
司海沉思片刻:“不至于吧?消息都是從上面領導那里得來的,這些年來,我在京都做了那么多的生意,也沒見有這個說道。”
“剛才我已經說了。”
江洋道:“大哥,你得弄清楚一點。任何一個行業的興起都不是無緣無故的。就好比現在的互聯網營銷也是一個道理。”
“藍鯨從三年前就開始下功夫做這個行業,好不容易迎來了這個時代,又怎么容得下別人跟我在一個碗里搶食吃呢?”
“外面的人若是想開個網店,或者做一做下游的業務我是大力支持和歡迎的。”
“但若是有人想取代藍鯨的位置……”
江洋喝了口茶,笑道:“你覺得我能放過他嗎?”
“我明白了。”
司海道:“你的意思,是我喧賓奪主了?”
“您何止是喧賓奪主。”
江洋笑了:“還拿撈魚舉例子,別人辛辛苦苦提前忙活了一整天,又是刨坑又是灑魚餌,第二天過來看的時候,你帶著一幫人把魚撈走了。”
“換做是你,你怎么想。”
江洋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說道。
司海再次沉默片刻。
“他媽的。”
司海有些氣憤的道:“生意就是生意,哪來那么多的事。什么撒魚餌撈魚的故事,我也懶得掰扯。這提倡環保綠色的概念是從上面傳出來的,我提前布局有錯嗎?我想做什么生意,還能由的上別人指手畫腳?”
“話說沒錯,道理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
江洋放下杯子:“你有沒有想過,這環保的風是從誰那里吹出來的?”
“又是怎么從一個國外的小新聞,成了世界性的一種潮流?”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老百姓的覺悟那么高。”
江洋笑道:“一個關于臭氧層有洞的新聞,就能讓人人提倡環保,拒絕使用免費的一次性筷子,以及不能隨便倒垃圾。”
“還是得有人去做文章的。”
“誰做的文章?目的是什么?人家能打通上下級的關系讓全民支持,單單這個手腕,整個華夏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這可絕不是一個公司或者一個團伙就能完成的工作量。”
江洋看了看電視機,繼續道:“所以說這股風潮掀起來的時候,你要是去做一做環保類的項目,一點問題沒有。但你搞了那個協會,把這些企業家牢牢抓在你的手里,動的蛋糕可就太大了。”
“合著這些企業家全都孝敬你,讓那個布局之人的位置擺在那里呢?”
“人家耕耘,你坐收漁翁之利,這不合規矩。”
聽著江洋所說,司海想了想,開口道:“關鍵是,也從沒人跟我說過這灑餌的人是誰,京都也從沒聽過有這么一號人物啊!”
“肯定是有的。”
“而且這幫人還有個外號。”
江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本正經的道。
“什么外號?”
司海好奇。
江洋微微一笑,看向院外。
“養魚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