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鄧嬋玉抓大勢至、抓心魔、扔心魔的動作一氣呵成，女媧在一旁不咸不淡地評價了兩句。
“這手法不錯，已經有為師三成的火候了。”
鄧嬋玉根本就不信這話，兩人放開手腳打，她可能比女媧要差一籌，畢竟法力積累是一個水磨的工夫，女媧后期確實是懶了一點，但人家前期、中期是很努力的，那個時候的女媧就是一個加強版的云霄。
洪荒仙人的修煉有兩種方法，一種叫普通仙人的修煉，一種叫女媧式的修煉。
她老人家功德多得沒地方用，睡醒一覺，然后對著天空喊一嗓子“給我增加五百年法力！”她那些功德就會瞬間化成精純且沒有任何后遺癥的法力，比自己練出來的還要好。
低等級的時候拼法力，到了中期，就開始比試彼此對于大道的理解，等到了圣人階段，你掌握著大道，我也掌控大道，那個時候又回到了比拼法力的階段。
鄧嬋玉的法力肯定不如女媧深厚，但也不至于僅有“三成”的水平啊。
看出她目光中的不服氣，女媧也覺得把另外一個圣人貶低到這個程度不合適，立刻往回找補：“最多三成五！”
鄧嬋玉繼續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
“四成？”
“四成五？”
師徒倆在神秘通道口逗悶子，實際都豎起耳朵聽，她們說了好幾句話，通道里面才模模糊糊傳來羅睺分身發出類似于“我草”的洪荒雅言。
女媧有些驚訝：“竟然堅持了這么長時間？這不死不滅的特性真心了得啊。”
作為圣人，她們都覺得里面危險，羅睺可不是圣人，甚至都不是本體，只是一個吸收了大勢至部分法力的分身，現在分身堅持的時間遠遠超過她們的預估，不得不說是一件奇事。
鄧嬋玉拿出一把瓜子，女媧不甘示弱，同樣拿出一把瓜子，師徒一邊嗑瓜子，一邊各顯神通，觀測羅睺分身進入神秘空間后的諸多變化。
鄧嬋玉從自己的專業角度分析：“這處空間似乎擁有某種意識，它察覺到了入侵者，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進行收縮，我對于這處空間通道的掌控正在快速降低。”
女媧也說起自己的發現：“羅睺分身的生機在快速消散，很神奇，不是死亡，倒像是在海里滴入一滴水，生機被分解掉，消散的速度極快，要是沒有不死不滅的特性撐著，這家伙早死了.咦，你這瓜子的味道有點熟悉啊？”
鄧嬋玉也有相同的想法，她看了一眼女媧手心的瓜子，又看了看自己從峨眉山帶來的瓜子。
“我這個是小青鸞炒的，她說是自己的獨門絕技，老師你這些瓜子是哪來的？”
“.我這個是青鸞炒的，據說也是獨門絕技。”
師徒對視一眼，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關于青鸞鳥一族的大秘密。
靠著給圣人炒瓜子活了下來，你讓那些在龍鳳初劫中戰死的三族精銳情何以堪啊？
女媧拿起鄧嬋玉手中的瓜子嘗了嘗，一邊點頭，一邊做出點評：“看來她們青鸞鳥一族炒瓜子都是這個手法，味道偏甜。”
“老師我嘗嘗你的瓜子.嗯，確實沒什么變化，都是偏甜口味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位圣人在探討什么玄妙大道呢，誰能想到她們討論的是炒瓜子的問題。
半盞茶后，扯閑篇的師徒突然住口，齊齊看向神秘通道的另一側。
羅睺分身死了，說得更準確一點，是消散了，像是被某種力量從最低級的分子結構抹除掉了。
一個和道契合在一起，道不滅魔不滅的存在，就這么失去了所有存在痕跡。
鄧嬋玉和女媧立刻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經心。
鄧嬋玉第一時間把大勢至菩薩又拉到面前，仔細檢查一番，羅睺分身沒有回到大勢至元神中，這次是徹底消失了。
她們留在洪荒的圣人分身借助洪荒天道進行推算，可惜，洪荒離這個所謂的“混沌之外”實在是太過遙遠，什么都沒算出來。
不過羅睺的一部分記憶、法力和過往痕跡卻隨著那個分身的抹除而永久丟失了。
洪荒的驪山老母、玉虛都在暗中觀察羅睺，小羅子慌得不行，他敢和數位圣人叫囂的依仗就是自己不會死，現在這條規則被打破，羅睺體會到了億萬年也沒感受到的情緒，恐懼。
他不知道自己的分身出了什么事，只能認為是某個圣人在對自己出手，他極為懷疑就是鄧嬋玉，因為雙方間的梁子還是很深的
在羅睺瑟瑟發抖的時候，身在混沌的兩位圣人放棄了卜卦，轉而根據現有條件進行推理。
“那是一個毫無靈氣的世界。”鄧嬋玉先說出自己的判斷。
女媧認為她說得還不夠準確：“用‘世界’來代指并不準確，那不是時間方面的起點，不是終點，而是混沌的.”
她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這處神秘空間的特性和洪荒太極、兩儀、四象的傳統架構區別很大，那里面就沒有道理可講，甚至比混沌還要混沌。
“背面吧。”鄧嬋玉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有不俗見解的：“這不是‘混沌之外’而應該稱呼為‘混沌背面’，那是一個和混沌并列，但又沒有連接在一起的龐大世界。”
女媧滿臉為難：“線索太少，這個羅睺分身也過于無能，都沒看清怎么回事就死了，你再去找一個羅睺分身扔進去試試。”
她的語氣就像是要鄧嬋玉去地里拿一個瓜一樣。
鄧嬋玉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問題，為了洪荒，你羅睺犧牲一下怎么了？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老想著自個兒！
“我再找找啊”手一揚，大勢至菩薩又被她扔回洪荒，這次這位大菩薩的相關記憶都被她抹除。
鄧嬋玉在佛門眾佛陀、眾菩薩中尋找“幸運兒”。
大勢至菩薩是因為長時期心情壓抑，同時期作為圣人弟子的彌勒、藥師、地藏都比他境界高，所以產生了心魔，想再找一個相同水準，或者更勝一籌的心魔分身還真不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