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也不知道自己的話,他們聽沒聽進去。
只是在圣火教高層們,一輪輪激動的吶喊中,李玄也不禁神志漂浮地被安康公主和妮露拜爾抬了下去。
“圣獸之命,莫敢不從!”
“圣獸之命,莫敢不從!!”
“圣獸之命,莫敢不從!!!”
事后,李玄只依稀記得圣火教高層們不分派別,一同把臂言歡,還將李玄圍在中間,載歌載舞。
當李玄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歡送他的宴會中了。
為慶祝救世圣獸歸位,也為慶祝圣火教重新團結,當晚在圣火教總壇有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而且李玄不日就要出發前往驅散寒潮。
這更是讓全體圣火教弟子們感到振奮。
如此一來,此前圣火的啟示也有了對應。
預言和啟示都得到了應驗。
圣火教弟子們仿佛已經看到圣火的光芒照耀天下間每一個角落的盛況。
宴會上,所有人都盡興不已。
就連哈孜和熱法提等對立多年的人們也不例外。
等到宴會散去,李玄不禁好奇地問妮露拜爾和莎朗。
“這事兒就這么容易解決了?”
李玄本以為要讓圣火教內部的派系消除隔閡,怎么也得費上一番力氣。
可沒有想到,只是自己一句話,他們就直接照做了。
而且態度之誠懇,完全超乎李玄的想象。
“阿玄大人,哈孜和熱法提雖然看似和好,但事情自然沒有這么簡單。”
妮露拜爾解釋道。
莎朗在一旁默默聽著,并沒有立即發表看法。
對于如今圣火教中的局勢,莎朗也是兩眼一抹黑。
在她神志還清醒的時候,圣火教還在她的鐵腕統治中,上下一心,團結一致。
但莎朗也清楚,圣火教現在的分裂是自己種下的因。
對此,她也對圣火教和妮露拜爾有一份虧欠之心。
“革新派的領袖,熱法提和熱娜兄妹,他們的師父是被守舊派逼死的。”
“這件事情也是激化矛盾,徹底讓派系之爭被推到明面上的重要因素。”
妮露拜爾嘆息一聲。
“明面上看,哈孜等人不得不屈服于我和師姐的實力,而且不久之前還以圣火起誓。”
“再加上師父的支持,守舊派愿意放下爭端,也不得不放下。”
“但革新派是否能夠放下仇恨,就要看我這個圣女做得如何了。”
“若是以后阿依慕成功繼任圣女之位,熱法提和熱娜就是教內中堅力量,必須要有他們的支持。”
“需要給阿依慕創造一個收服兄妹倆人心的機會。”
說到這,妮露拜爾頭痛地撫了撫額頭。
李玄咧了咧嘴,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麻煩。
但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去做的。
妮露拜爾這個師父肯定要為阿依慕鋪好路。
不然的話,等到阿依慕繼任圣女,恐怕還會有這么一遭。
李玄想了想,對妮露拜爾說道:
“想要驅散寒潮,肯定不易。”
“到時候免不了要借助哈孜等教內中堅力量。”
李玄只開了個頭,妮露拜爾和莎朗就領會了他的意思。
既然兩邊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就讓老同志優先吧。
反正圣火教弟子以貫徹圣火的意志為榮。
而且還有李玄這個救世圣獸親自發話,讓哈孜等人參與行動應該不難。
“阿玄大人,這件事情容我考慮考慮。”
“好,你是圣女,你來決定。”
李玄也沒有給妮露拜爾什么壓力,讓她自己拿最后的主意。
第二天。
李玄確認了在圣火教沒有什么遺漏之后,便跟眾人踏上了返回大漠的路途。
他默默總結這一趟圣火教之行的收獲。
熾影瞬極:100(圓滿)
這門戰斗技巧,讓李玄的實力大大提升。
初代教主的試煉,給他敲響了警鐘。
不是有陰陽真氣便是高枕無憂的。
自李玄晉升三品之后,屢次借助大興的天道境手段化龍戰陣。
這不禁給了他一種錯覺,以為這就是自己的力量。
可通過試煉之后,李玄清醒了不少。
以他現在的實力,同境界確實無敵。
但是在二品中,他也只能敵得過普通的二品武者罷了。
若是能化境為鎧,并且具備高超的戰斗技巧,李玄只怕就難以拿下了。
晉升三品之后,李玄就對功法的修煉多有懈怠,只是專注于感悟輪回之道。
“武道無窮,不進則退。”
“幸好如今得到了新的陰陽功法,可算是有的練了。”
圣火不滅體:21
圣火對修行的輔助作用已經沒有了。
但能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得到如此多的進度,李玄的心中還是很滿意的。
對于完整版的圣火不滅體,妮露拜爾和莎朗這兩位圣火教的圣女也是沒有任何的經驗。
圣火教有一套專門的圣女傳承流程。
但對于完整版的圣火不滅體該如何修煉,那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幸好李玄天賦異稟,可以通過積累進度,最終將功法圓滿。
李玄貓爪一撮,一簇圣火出現在他眼前,靈動地跳躍。
修成圣火不滅體之后,他就能自如施展圣火之力。
這將是李玄驅散寒潮的重要底牌。
先前的實驗中,他們也發現了。
不是他們的辦法不對,而是強度不夠。
不管是圣火之力,還是西閣的符文封印,都只夠驅散寒潮一天。
而且能夠驅散的面積也是太小。
對已經籠罩龐大疆域的寒潮來說,無異于是杯水車薪。
現在除了妮露拜爾以外,李玄也掌握了圣火之力,而且還不必借助蘊火寶石。
他們兩個的圣火之力疊加在一起,怎么也能比之前妮露拜爾自己要強出不少。
而且李玄的圣火之力還在不斷變強。
等到他將圣火不滅體大成,或許能重現圣火教初代教主的威能也說不定。
熾影瞬極、圣火不滅體、圣火之力……
“最后還有初代教主的提醒。”
李玄只是閃過一個念頭,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
初代教主最后留下的話,不像是和李玄開玩笑。
但李玄只將話聽到了半截,使得他不敢細想。
但這個提醒李玄卻是默默記在了心間。
他也不敢細想,初代教主為什么會為了一場試煉,將自己的一絲意念留到現在。
要知道,圣火教的歷史可比大興王朝還要悠久。
這么漫長的時間,李玄都無法想象初代教主的意念是如何在試煉空間中度過的。
聽他的話中,李玄不難猜測他已經迎來了不少挑戰者。
可直到李玄天戰試煉成功,初代教主才真正得到了解脫。
“唉……”
李玄不再多想,決定先將寒潮解決了之后再說。
也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寒潮有沒有進一步擴散。
西閣的那些隱士也不知道有沒有新的突破。
他們若是磨磨唧唧,李玄也不藏著掖著了。
直接將天命者的身份擺出來,逼迫他們將陰陽功法交出。
有大興、大漠,還有圣火教的壓力,西閣也無法承受。
他們若是一意孤行,李玄也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至少,西閣隱士這六人,李玄有自信聯合其他人拿下。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李玄也不想走這一步。
“希望西閣隱士們能聰明一些吧。”
有趙奉的微風,他們這一趟速去速回,僅僅十天的時間就又回到了寒潮下。
可當他們再次遠遠地看到寒潮時,所有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寒潮還是擴散了。
即便他們只是遠遠一望都能察覺到。
由此可見,擴散的范圍著實不小。
原本由于圣火教總壇一行一切順利而帶來的欣喜,瞬間就被凝重的心情所取代。
“怎么還在擴散。”
李玄萬分不解。
不管是什么力量,即便是寒潮這樣的災難,也總是有源頭的。
可為什么沉寂了許多年的寒潮一朝之間突然爆發?
李玄想不明白。
其他人也同樣想不明白。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大興營帳的位置,接著就找了個合適的地方降落下去。
永元帝得知他們從西域返回,第一時間召見了他們。
“阿玄,此行收獲如何?”
“一切順利。”
李玄傳音作答,然后將此行的過程簡略的描述了一遍。
永元帝聽到李玄順利得到了圣火教的傳承,還掌控了圣火之力,當即松了口氣。
總算是有了點好消息。
接著,永元帝跟他們說起了這段時間寒潮的情況。
自李玄一行出發之后,永元帝等人便指揮士卒將他們手上持有的符文長釘全部打下。
這件事情大漠有經驗。
他們按照此前的經驗,埋下符文長釘,以此來遏止寒潮的進一步蔓延。
可這一次符文長釘竟是一點用都沒有。
也是了,寒潮將大漠都吞噬了大半,符文長釘要是有用,也不至于到這一步田地。
而且寒潮的進一步快速蔓延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由于西域百國的人員過多,在此次寒潮的蔓延中,他們損失了不少人馬。
經過這一次之后,西域百國的人也是知道怕了,將大部分人都遠遠撤到了后方。
大興和大漠早就精簡了人員。
也就只有西域百國的狂熱分子們不顧危險,大批人馬聚集到了寒潮下。
聽到這個消息,妮露拜爾不禁感到痛心萬分。
以現在寒潮擴散的速度,不到一個月就能將整個大漠全境吞沒。
到時候,直面寒潮威脅的就是大興和西域。
但除了這些壞消息以外,也有一些好消息。
大興境內的叛亂已經徹底鎮壓。
對于小股叛軍的鎮壓,紅巾隊帶領的江湖義士們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這個消息對大興而言,無異于一顆定心丸。
琞曌公主以及其他幾位皇子已經抵達了京城,或是在回京的路上。
由于琞曌公主在朝野內外都有著極高的威望。
永元帝特地命琞曌公主暫時主持朝政,配合各衙門進行維穩工作。
此次叛亂對大興本就混亂的局勢而言,無異于是火上澆油。
但這把火總算是燒到頭了。
如今只要穩住局面,就只剩下重建的工作。
至少,這一次的重建讓大家都充滿了希望。
更重要的是,永元帝收到其他國公傳來的確切消息。
大興毗鄰北梁的方向,并沒有寒潮蔓延的跡象。
寒潮還是和這幾年一樣,以不顯著的速度慢慢擴張,還有相當的緩沖地帶。
這幾天,永元帝一直擔憂大興也遭遇寒潮的蔓延。
大興剛剛經歷內亂,再來這么一遭,真不一定還能支撐得住。
得到大興安然無憂的消息,永元帝心中直呼祖宗保佑。
永元帝好不容易斗倒了鄭王,可不想憋屈地敗在寒潮這種天災中。
了解清楚情況之后,李玄不禁問起了西閣隱士。
“他們人呢?”
“有沒有什么好消息?”
永元帝搖搖頭。
“西閣隱士已經好幾天沒有露面了。”
“但朕和莫古娜護法都留意著他們,他們在大營中沒有離開。”
西閣的符文是驅散寒潮不可缺少的力量。
若是西閣隱士們跑路,他們可就麻煩了。
知道西閣隱士們就在大營,李玄便打算立即去找他們。
永元帝聽了打算也一起過去。
如今李玄得到了圣火之力,驅散寒潮又多了一分勝算。
現在就看西閣隱士們有沒有新的突破。
少了他們的符文相助,只怕有再強的圣火之力也是無用。
很快,李玄他們就趕到了西閣隱士們的營帳。
他們雖然只有六人,但因為身份特殊,因此給他們的待遇是一點都不差。
剛到營帳附近,李玄就看到了“符文聊天室”。
這六人竟是如此謹慎,私下交流也用如此謹慎的辦法。
“不行啊!”
“范圍大了,效果就弱。”
“效果強了,范圍就小。”
“還是我們六人功夫不到家。”
“若是緹耶尊者在世,盧納斯真經又豈會只有這點威力。”
“難道這場機緣注定和我們西閣無緣?”
“可若是寒潮繼續擴散,只怕天下之大,也不一定會有我們西閣的立足之地。”
符文聊天室內一片愁云慘霧。
李玄也是沒有想到,這幾天來西閣隱士們竟是沒有什么突破。
但通過他們的對話,他倒是留意到了兩個關鍵的信息。
“緹耶尊者,盧納斯真經……”
李玄猜測這應該就是西閣的創建人和陰陽功法的名字。
符文聊天室的內容越發沉悶,李玄也沒有繼續偷看的打算,直接跟著永元帝等人闖了進去。
一進去,永元帝就直言不諱地問道:
“六位,寒潮不斷蔓延,可有破解之法?”
西閣隱士們面面相覷,心里本就不痛快,永元帝如此帶人強闖,更是讓他們感到不悅,不禁反問道:
“大興天子可是已有眉目?”
“有!”
永元帝重重點頭,讓西閣隱士們不禁一愣。
“朕已經找到辦法強化圣火之力。”
“但無奈對西閣的符文頗為陌生,因此想借機了解一二,看是否也有強化之法。”
說完,永元帝便對西閣隱士們伸出了手,態度極為霸道。
西閣隱士們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永元帝在做什么。
還是老者形象的西閣隱士反應最快,斟酌一番之后,試探性地對永元帝問道:
“明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