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景重新現身的剎那。
江雀兒剛好做出回復:“我能聽......噫!”
三人立馬注意到他手中的東西。
泛黃古舊的玉牌。
“就是這東西讓她能瞞住我們?”計白枝探頭觀察。
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神俊寶光,甚至在玄妙視野下,只有微弱、與一塊碎石、一粒沙粒一樣寡淡的靈性之光。
陳景點頭:“嗯,輸入一口真氣進去,它就會生效。”
“真氣會被存儲,像燃料一樣消耗。”
“一口真氣大約能維持一天左右。”
玉還真挑眉:“倒是件好寶貝。”
“是這個世界能有的嗎?”陳景發問。
三人遲疑思考一會,不約而同把頭搖起。
這個世界的修煉太基礎,他們所見的這些修士,無論所謂的大門修士、還是江湖散人,都幾乎是靠著本能修煉。
連真氣本質、運轉規律都沒研究出來,又如何煉制出這等寶物。
陳景思考著,把玉佩塞進懷里,然后也搖搖頭:“算了,等先找到小魚再說。”
他低下頭,看向尸體。
“這人被發現后,沒想著逃跑,多半能力不行,知道自己跑不掉。”
“但又第一時間服毒自殺,就說明她要么是個小心謹慎、要么訓練有素。”
這是個很異常的點。
哪怕對手里的這件寶物再怎么自信,在自身能力不強的情況下,也不應該做出這種事。
前些日子,他們應該也是在被這個人監視。
可那會自己感識沒有異動。
得近身了,自己才會發現一些異樣。
她明明可以更保守、更安全一些的。
但為什么......要湊近過來,增加風險?
玉還真心神一動,想到什么,開口說道:“師兄,你是說,她有什么不得不接近我們的理由?”
陳景點頭:“是要記住我們幾個人的臉?”
“也或許是為了在我們身上留下什么記號......”
計白枝打斷:“這個沒有,至少她沒來得及做。”
他說著,忽然把頭抬起,盯向東方。
以他的感識都能察覺到的東西,陳景自然也感受到,同樣抬頭看去。
煌煌金光,颯沓如流星,筆直地朝著他們飛來。
真氣滾滾浩蕩。
是箭矢。
一只不知從何處射來,在目力盡處也看不到射箭之人,但即便如此,也依舊勢威力強的箭矢。
計白枝拔出劍,就要上前與箭矢拼搏。
陳景狠狠踹他屁股一腳,把劍還給玉還真:“躲開!”
就算再強,瞄得再準。
那也是死物。
拼什么拼!
他們四散撲開。
箭矢落地,從長遠處飛來,卻異常精準地射中女人。
有天目在,陳景看得真切。
那是一只不怎么長的箭矢,只有小臂一半的長度,尾羽是白毛。
釘入女尸后,從箭頭處開始膨脹,波浪一樣傳導到最末端。
隨即“轟”一聲。
它猛地炸開。
卷起滔滔氣流,掀起黃沙浪潮。
他們躲的足夠遠,只是被沙浪、碎石拍得狼狽。
可貼在一起、嚼著嘴巴的兩只駱駝沒意識到危險,它們就在爆炸中心,氣浪一卷,等動靜漸漸平復,再看過去,就只剩幾根斷肢、幾塊血肉。
那具女尸,骨肉無存。
沙坑有兩人多大,簌簌聚攏回流著細沙。
陳景甩去滿頭沙子,看一眼那個坑。
這是內景能有的手段?
自己也和內景七層的張招切磋過,但沒覺得他的力量能強大到這種程度。
“這種術式。”玉還真搖頭,“是那個追殺我和小魚的內景七層。”
“小魚在這種攻擊下都還能活下來?”陳景側目。
玉還真搖頭:“在追殺我們的時候,他沒用過這種啊。”
說著,她回頭看一眼陳景,想到什么,解釋起來:“像這種威力奇大的術式,需要較長時間準備,調動起真氣才能施展出來。”
“他這應當是用盡了全身真氣才能施展出來的。”
“我們師門里也有類似術式,不過正常情況下,都不會去學這些。”
威力大是大。
但準備時間太久了。捅出去一劍也是殺死敵人,用大威力術式也是殺死敵人,既然沒有區別,為什么不用更輕松、更簡單的方式?
陳景點頭。
玉還真繼續說下去:“但這種術式,也不應當出現在這個世界里。”
“他們還沒到那種程度。”
陳景張嘴,正要說什么。
一聲驚喝從東邊傳來:“好賊子,可算讓我們找到你們了!”
他循聲看去。
是一隊縱馬而來的人,身著黑色長袍、裹著頭巾,共有六個。
“是追殺我和小魚的那幾個人。”玉還真言簡意賅。
計白枝拔劍。
江雀兒也運轉真氣。
“厲飛羽是他!”一人從馬背上躍起,指向陳景,“就是這小子!”
厲.....飛羽?
這個名字差點讓玉還真宕機,轉頭古怪地看著陳景。
“吃我一招!”
他拔出刀,真氣威威,劈砍而來。
計白枝迎上去。
“他是四層,阿直,小心。”玉還真提醒,“使的是雙刀。”
那個男人聞聲看去,惡狠狠啐一口:“你這小娘皮竟還沒死。”
手在腰間一滑,抽出另一柄要短幾分的刀。
他這刀是殺招。通常都是在敵人誤以為他用單刀時,突然捅出去,殺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被點明,等若說少一個優勢。
玉還真和江雀兒沒去幫計白枝,剩下五人都已經縱馬趕來。
“哪個是內景五層,我去對付他。”陳景看一眼玉還真臉上遲疑,果斷開口。
“最左。”玉還真臉上遲疑消失,立馬開口,“雀兒,你隨便挑兩個,最右有個內景三層,那個給我。”
她的思路很清晰。
暴龍師兄看得出有所長進,但這份成長還撐不起來他去一次性對付兩個差不多的對手。
那最好,就是讓他單人拖住這里面最強大的那個。
然后由自己這個最強的,解決掉對面最弱的,把人數劣勢、變成人數優勢。
剛才那一瞬遲疑,是在擔憂該不該讓師兄去做這么危險的事。
都怪阿直,他沖的太快,讓暴龍師兄對付那個四層的就好了。
幸好,暴龍師兄就是暴龍師兄,和自己想一塊去了。
陳景奔最左那人去。
田忌賽馬嘛,這個道理他也懂的。
“厲飛羽?”內景五層的那個修士獰笑,也沖著陳景來,“你們倒是有些本事,中了隊帥那一箭竟一點事都沒。”
陳景以嘴炮回應。
張口一吐。
青瓶砸去。
那人沒像其他江湖人那樣把它當成暗器,側身躲閃。
“你這點本事,我可都是聽說過的。”
“來點新鮮的吧。”
他臉色輕松一笑:“當然,隊帥也吩咐過,若是遇見你,別立即殺了。”
“給你個機會。”
“你有本事、也有腦子,能從蛛絲馬跡中窺得真相,是個人才。”
“為我大矛效力如何?”
“做個江湖人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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