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曲朝辭說話間,只見那原本身軀被撕裂的妖道,竟是靠著雙手硬生生地爬到了果樹旁邊。
許太平在略一愣神后,陡然神色一凜道:
“不管那是不是穢仙果,都不能讓那妖道靠近!”
說著,便見他“轟”的一聲,身形直接從腳下蓮葉上一躍而起。
“砰!”
只是,他還未落到前方那片蓮葉上,便被蓮葉上的那團火焰撞飛了回來。
“錚!”
這時,曲朝辭直接出劍,猛然一劍劈斬在了包裹住那巨大蓮葉的火焰上。
巨響聲中,包裹住蓮葉的那團火焰雖然被劈斬得火光渙散,但馬上便又恢復如初。
“轟!”
白岳這時也一拳重重轟砸了上去。
但也跟曲朝辭和許太平一樣,雖然一拳砸散了表面的一層火焰,但最終也還是再一次恢復如初。
白岳甚至險些被呼嘯而來的火焰灼傷。
重新飛落回原本那片蓮葉的幾人。
一個個神情凝重。
曲朝辭這時蹙眉道:
“沒想到,這團火焰,竟還是一道結界!”
這時,那妖道在看到許太平幾人被阻擋在結界之外后,忽然面孔猙獰地放聲狂笑道:
“雖然這一樹果子,沒辦法讓我們突破穢仙境,但吃下之后,也至少能夠得到那星君穢骨的全部戰力!”
“到那時!殺你們!易如反掌!”
說著,就見他雙手齊齊用力,拖著他那具殘軀拼命地朝著面前那果樹爬去。
一邊爬,一邊還面孔猙獰憤怒道:
“你們最好現在就跑,不然等老夫吃過這樹上的果子,你們一個也逃不掉!”
恰在說完這話時,那妖道伸手抓過一枚果子,一把塞入口中。
“轟……!
差不多在吃下那枚果子的瞬間,那妖道身上原本近乎不可察的氣息波動,驟然擴散開來。
感應到那妖道身上重新散發出的可怕氣息后,墨青竹當即纏身道:
“太平道長,要,要不然我們還是先離開此地吧!真要等著妖道力量恢復,我們恐怕誰也走不了了!”
恰在這時,不死心的白岳,再一次調運出全部體魄之力,一拳轟砸在那火焰結界上。
結果與先前一樣,那結界上的火焰在一陣渙散過后,又重新匯聚了起來。
見狀,曲朝辭一時間也有些動搖起來。
不過許太平在凝視了面前那結界良久后,忽然腦海之中靈光一閃,暗暗道:
“這火焰結界,看起來跟封印夏侯幽姑娘他們的結界,很是相似。”
一念及此,他當即將在圣地第一層時,那名夏侯氏子弟交給他的乾坤袋打開。
一只玉瓶隨之出現在了許太平的掌心。
許太平搖晃了一下這玉瓶,發現這玉瓶之中,似乎裝了不少水。
而且從瓶口冒出的森森寒意來看。
應當還是溫度極低的寒水。
一旁的曲朝辭在看到許太平手中的乾坤袋后,忽然也意識到了什么,當即眼神帶著一絲興奮道:
“太平道長,可以試試!”
顯然,她也看出來,困住夏侯幽的結界與面前的這道結界,極可能是一樣的。
“轟……!”
恰在這時,伴隨著又一道震耳的氣爆之聲,只見那妖道在又吃下一顆妖果之后,周身氣息瞬間再次暴漲。
見狀,許太平將手中玉瓶交給一旁的曲朝辭,然后拍了拍白岳的肩膀道:
“白岳,等一下朝辭姑娘來破那結界,你我第一時間沖殺過去,打那妖道一個措手不及!”
曲朝辭與白岳齊齊頷首。
另一層的墨青竹在聽到這話后,當即向許太平問道:
“那,那我呢?”
許太平回頭看了眼墨青竹,然后正色道:
“若我們幾人沒能成功,你立刻施展我們從三才燈上得來的神意,帶我們一起逃離此地。”
墨青竹連連頷首道:
“我明白了!”
這時,曲朝辭看了眼許太平和白岳道:
“白岳,太平道長,我去了!”
許太平與白岳齊齊頷首。
這時,伴隨著“錚”的一聲,曲朝辭腳踩飛劍,身形如電般朝前方結界飛射而去。
“砰!!”
巨響聲中,曲朝辭的劍光,再一次被那結界震飛開來。
妖道在感受到身后動靜時,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只是又伸手摘下了一顆妖果扔入口中。
同時,語氣滿是譏笑道:
“撞吧,繼續撞吧,就算是撞破了腦袋,你們也撞不碎這結界!”
恰也在這時,被撞飛的曲朝辭,猛然將手中玉瓶內的寒水,朝著面前那結界用力拋灑了出去。
這寒水被拋灑出去的瞬間。
整片天地如入凜冬,寒冷無比。
就連蓮葉下方的水面,也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凍結。
不過比起這些。
真正叫許太平與白岳感到驚喜的是,那團結界烈焰,竟是在遇上這寒水之后,立刻熄滅。
“轟——!”
炸耳的破空之聲中,沒有任何猶豫的許太平白岳,皆是施展出了兩人最強的體魄,以及全部的氣血之力,身形陡然如同兩支離弦箭矢一般,齊齊飛射向了另一片蓮葉的上空。
等那妖道反應過來時。
二人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頭頂,并且齊齊揮拳朝著他的腦袋轟砸了下去。
“砰——!”
震耳的巨響聲中,那猝不及防的妖道,腦袋幾乎是應聲碎裂開來。
“轟!!!”
只是,就在許太平與白岳,想要繼續出手之時,那妖道的無首之軀,竟是驟然爆裂開來。
眨眼間,那具身軀,便化作了一頭外形如蟹的巨大穢骨魔物。
“轟!!”
這時,那妖道所化蟹魔穢骨,用他那巨大鉗子猛然鉗咬向白岳。
“砰!”
白岳雖然一拳將其砸開,但身上的戰甲卻是應聲碎裂。
顯然,這蟹魔穢骨的鉗子,應當有著某種類似于破甲的穢骨之力。
“轟!”
這時,早已高高躍起的許太平,一拳重重轟砸向了那巨大蟹魔穢骨的眼睛。
巨響聲中,許太平的這一拳,非但沒傷到那蟹魔穢骨分毫,反而被震散的拳勢。
許太平心頭一驚道:
“這頭穢骨的防御之力,竟是比我此前遇上的劫煞級別穢骨,都要強上數倍!”
而這時,那蟹魔穢骨的另一只鉗子,已然朝著許太平鉗咬了過來。
不遠處正在另一只鉗子纏斗的白岳,當即沖許太平大吼了一聲道:
“太平道長,你要當心!這頭蟹魔穢骨的鉗子,不但能夠破除諸般術法神通,還有著極為強大的破甲之力!”
許太平聞言,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然后深吸了一口氣,以霸王之息怒吼了一聲道:
“九萬拳!”
一瞬間,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許太平一拳攜著九萬拳的拳勢,朝著那蟹魔穢骨的巨鉗轟砸了過去。
巨響聲中,那蟹魔穢骨的巨鉗,被許太平這一拳砸得硬生生向后一仰。
不過許太平周身的護體罡氣,也幾乎是應聲碎裂。
就連他身上那件龍藏甲,也被那蟹魔穢骨巨鉗的可怕破甲之力,沖擊得顯形。
許太平甚至在龍藏甲上,看到一道細細劃痕。
一瞬間,許太平心頭一顫,暗暗道:
“這要是沒有龍藏甲在,受傷的恐怕就是我這具體魄了!”
就在他這般想著時。
一旁的白岳,忽然“砰”的一聲,身形倒飛而起。
“轟!!!”
等落地時,其身上所穿的那件戰甲,竟是轟然炸碎開來。
見狀,許太平當即大喊了一聲道:
“白岳,你先退下!”
說話間,只聽“噌”的一聲,許太平猛然拔出腰間斷水刀。
跟著,就聽他又以霸王之息怒吼了一聲道:
“一萬刀!!”
一瞬間,只見許太平一刀攜著身后萬刀刀勢所匯聚成的百丈刀柄,朝著正咬向白岳的巨大蟹鉗斬去。
“砰……!!”
震耳碰撞聲中,那巨大的蟹鉗終于被許太平這一刀劈斬出了一道巨大刀痕。
見狀,許太平當即心頭一定,暗暗道:
“看來斷水刀能斬這蟹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