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便是夏侯姑娘他們被困之地?!”
許太平有些驚喜道。
此前在第一層時,那名夏侯氏子弟便曾說過,夏侯幽與夏侯青淵等人,被困在了圣地第三層的一處禁制之中。
這與許太平眼下所見的情形,很是相似。
“砰!砰砰!”
這時,那胖娃娃模樣的穢骨,忽然開始抬手用力拍打面前那團烈焰。那張半人半骷髏的臉,滿是猙獰憤怒神色地怒吼道:
“吃!我要吃!我要吃!”
一時間,那團火焰禁制,竟是被拍得開始火焰渙散。
見狀,許太平當即心頭一緊道:
“這頭穢骨看起來,是將禁制之中的夏侯幽他們,視作了食物。”
不過叫許太平稍稍松了口氣的是。
任憑這頭穢骨如何拍打,這團火焰禁制,依舊穩固如初。
這時,那佝僂老者忽然開口道:
“星君大人莫要心急,再有個幾日這禁制便會自行打開,那時星君大人您便能享用其中血肉了。”
說著,就見那佝僂老者將手中那具尸體,用力拋了過去。
“砰!”
那具看起來像是修士的尸體,重重砸落在那胖娃娃腳邊。
旋即,就見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穢骨,一臉猙獰地拉扯住那具尸體一把撕扯開來。
只三兩口間,便將那尸體吃得一干二凈。
吃完這尸體時,他甚至還將那尸體之中殘余的神魂給吸了出來,直接嗦入腹中。
饒是許太平看見過諸多殘忍場景。
眼前這一幕,也還是看得他脊背生寒。
只是在吃完那具修士尸體后,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穢骨似是還未吃飽,開始仰頭“哇哇”大哭了起來。
哪怕此刻許太平所見并非真實情形。
在聽到這尖銳怪異的哭泣之聲后,也仍舊感到一陣心神激動。
他只覺得,若此刻自己真的站在這胖娃娃模樣的星君穢骨面前,自己的神魂可能都要被這哭泣之聲撕裂。
這一點,此刻禁制中雙手捂耳一臉痛苦模樣的夏侯幽等人,就是最好佐證。
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要面對的是這種對手。
許太平心頭也不由得一陣發緊。
這時,同樣因為這頭穢骨的哭泣聲而一臉痛苦的佝僂老者,連連大喊道:
“星君大人您莫要著急,老奴這便再去為您尋找吃食!”
在聽到佝僂老者這話后,那胖娃娃模樣的星君,這才停止了大哭,轉而一臉期待地看向那佝僂老者。
那佝僂老者當即苦笑道:
“星君大人,老奴的丹藥吃完了,還望大人您再賞賜幾枚。”
此言一出,那星君骸骨臉上的笑容頓時變為了憤怒。
那佝僂老者,當即補充道:
“星君大人,沒有這些丹藥,老奴哪有氣力為您捉人去?”
聽到這話后,那胖娃娃模樣的穢骨,臉上怒意稍稍消減了幾分。
良久之后,他這才輕哼了一聲,然后用他那條腐爛的胖手,將一枚紫金色丹藥給那佝僂老者遞了過去。
老者在看到這枚丹藥后,當即臉色大喜道:
“星君大人您放心,老奴這便去給你尋人。”
許太平在看到這一幕后,頓時心頭恍然道:
“這老道原來是為丹藥,這才自甘淪為這星君穢骨的倀奴。”
而這時,他腦海之中的畫面再次閃爍了一下。
旋即,他便看到那身形佝僂的老道,正端坐在一片巨大蓮葉的中心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一只盛滿水的巨大玉盤。
幾息后,那佝僂老者忽然眸光一亮,喜道:
“魚兒魚兒,要上鉤了!”
許太平聞言心頭一動,目光朝著那老道身前玉盤看去。
旋即便見那玉盤之中,出現了幾名修士的身形。
仔細一看,這幾名修士之中,赫然就有他與曲朝辭他們四人。
許太平當即神色一凜道:
“這才是蓮瞳真正想要讓我看見的吧?”
就在他這般想著時,只見那名身形佝僂的老道,忽然伸手在那玉盤上空隔空一抓。
旋即,便只見幾根顏色不一的絲線,被那佝僂老道從玉盤之中拉扯了出來。
仔細一看,這幾根顏色不一絲線另一端,竟與許太平幾人相連。
正當許太平一臉驚奇時,忽然只見那玉盤畫面中的曲朝辭,一臉緊張地大喊了一聲道:
“大師伯!您怎也被困在此地?!”
定睛一看,只見畫面中許太平幾人所在蓮葉的前方,另一片巨大蓮葉之上,幾名修士正在奮力抵御著一頭強大穢骨的襲擊。
從場面上來看,兩方此刻正在僵持著。
就在許太平好奇著,這曲朝辭口中的大師伯,是否為這佝僂老道所安排時。
這佝僂老道忽然很是滿意地自言自語道:
“嗯,此次牽線,倒是極為順利。”
聽到這話,許太平目光隨之順著佝僂老道手中的一根絲線看去。
最終,他發現那根絲線末端相連的,正是那名被曲朝辭稱之為大師伯的修士。
于是許太平心頭巨震道:
“這老道,能通過一人身上的因果氣息,尋到這片天地之中與之相關的另一人……”
說到這里時,他停頓了一下,隨即滿心駭然道:
“這老道莫非也是望氣術士?!”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對付的不止有星君骸骨所化的穢骨,還有一位修為極可能在合道境的望氣術士,許太平便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他現在終于明白。
為何蓮瞳會自己開啟大推演之力。
又為何會立刻陷入沉睡。
這時,只聽那手拉著一根根絲線的佝僂老道,忽然若有所思地捋須喃喃道:
“便從這兩人的關系,來著手對付這幾人吧?”
說話間,眼前畫面再次一閃。
等許太平回過神來時,自己與曲朝辭一行,已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站在他們旁邊的,赫然正是曲朝辭稱之為大師伯的修士。
旋即,便聽那被曲朝辭稱之為大師伯的修士,一臉痛苦地喃喃道:
“朝辭,莫要怪師伯,怪就怪你命不好,不該在這個時候進到這里來。”
顯然,畫面中自己幾人,應當是遭到了那大師伯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