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便只聽“轟”的一聲,那云無月身形驟然化作了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其身形已然出現在了那焦舟上方。
遠看去,就好似一尊火神正身軀倒轉,一拳砸向下方的焦舟。
“轟!”
恰也在這時,那焦舟在血牙子的催動之下,驟然破開而出。
但就在這剎那毫厘間,那身軀宛若火神般云無月,竟是僅憑單手便抓握住了那焦舟的舟尾。
“轟隆隆!……”
盡管那焦舟爆發出了一陣極為狂暴的氣息波動,但仍舊還是無法在那云無月手中動彈分毫。
緊跟著,就只見云無月一手抓住舟尾,一手朝那血牙子一拳重重砸去。
“砰!!!”
巨響聲中,那云無月身前護心鏡所散發出的層層青色光暈,竟是沒能夠撐住云無月一拳,被直接砸穿。
血牙子更是被這一拳砸得,身形重重向后仰倒而去。
接著,就只聽血牙子聲音慌亂道:
“青鱗老怪,你害我!”
“叫你不要招惹他,你偏不聽!!”
“云九嶷的獨自身上,怎可能沒有一點護身手段!”
說話間,就見那血牙子再也顧不上駕馭焦舟遁走,開始全力催動那大道神兵級別的護心鏡,抵御著來自云無月的攻勢。
“砰!”
隨著又一道震耳的碰撞聲響起,那血牙子身前的護心鏡,竟是被云無月的這一拳砸得整個凹陷了下去。
許太平看到這一幕后,無比心驚道:
“僅憑拳腳便破了血牙子的那件大道神兵,這云無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不過更加令許太平好奇的。
還是為何云無月直到此時,才用出這手段。
正當許太平滿心疑惑之時,只見那云無月忽然抬起手拉,大吼了一聲道:
“赤霞!!”
旋即,一道劍光宛若長虹一般,驟然切開這黑洞洞的天幕,筆直地飛落到了那云無月的手上。
下一刻,就見那云無月雙眸暴凸,無比憤怒地舉其手中赤霞劍道:
“敢害家妹者,死!”
話音方落,就見他驟然一劍朝著那血牙子斬下。
“你這個瘋子!誰說要害你妹妹了?瘋子!”
血牙子一面大喊大叫,一面全力催動手中護心鏡,將周身籠罩在層層青灰色光暈之中。
但即便如此,也還是未能夠擋下那云無月的這一劍。
“轟!”
震耳的爆裂聲中,血牙子那塊護心鏡被直接切開一道裂縫,而他身下的那艘焦舟,更是被一劍斬斷,重新化作了芭蕉葉模樣。
只不過眼下這片芭蕉葉,同樣被切成兩半。
而那血牙子,雖然靠著護心鏡僥幸在這一劍下撿回了一條命,但一身道元皆損耗一空不說,胸口還出現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劍痕。
“砰!”
但叫血牙子慶幸的是,那云無月在向他斬下這一劍后,周身那如滔天烈焰般的氣息隨之消散一空。
同時他自己也好似被抽干了氣血一般,猛然一頭栽倒在了那半片芭蕉葉上。
血牙子當即長吁了一口氣道:
“還好,這瘋子的手段并不持久!”
說著,就見他徑直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玨,準備將這玉玨捏碎遁走。
但就在這時,許太平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這就要走了嗎?”
血牙子冷著臉轉過頭去,一面催動手中玉玨,一面譏笑道:
“你爺爺我就算是只剩最后一口氣,也不是你這下界蚍蜉能夠阻擋得了的!”
說著,就見他張開嘴巴,似是準備從口中向許太平吐出什么。
但還不等那東西吐出,整個人便僵在了那里。
從他那滿是驚恐的瞳孔之中可以看到,此刻的許太平,正神色平靜地坐在那具坐忘尸的肩頭。
旋即,只聽那血牙子顫聲道:
“你,你你你,你怎么,怎么能夠操控坐忘尸!”
對于上界修士來說。
抵御或防護坐忘尸的手段并不鮮見,但操控坐忘尸的手段,已然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許太平自然不會回答血牙子。
只見他嘗試著再一次與坐忘尸心神感應,然后閉上雙眼,再用力睜開道:
“開眼!”
話音方落,就見那原本雙眸緊閉的坐忘尸,忽然間也像許太平一樣驟然睜眼。
霎時間,兩束紅光,齊齊從那坐忘尸雙眸之中射向那滿眼驚恐的血牙子。
一瞬間,血牙子用來遮蔽身上氣息的那件寶物驟然炸碎,其身形隨之猛然一僵。
下一刻,這血牙子便與先前那青鱗老怪一樣,變成了一具盤膝懸浮于混沌之中的坐忘尸。
“呼……”
在將那血牙子也變為坐忘尸后,原本一直心弦緊繃著的許太平,長長地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
他喃喃道:
“這上界的合道境強者當真難殺,即便是借助了坐忘尸之力,也險些失手。”
想到這里時,許太平剛剛松弛了一些的心弦,驟然間再次緊繃了起來。
只見他一面用血牙子的那根鎖鏈捆綁住血牙子與青鱗老怪所化的坐忘尸,一面低聲喃喃道:
“在去到蒼龍七宿星域,與天狩大圣匯合之前,絕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掉以輕心。”
說話間,他已將坐忘尸捆綁在了一處。
看著這兩具新鮮的坐忘尸,許太平有些犯難道:
“祝馀草靈力僅只能持續個一個時辰的時間,因而將這血牙子、青鱗老怪還有我身下這頭坐忘尸一直帶在身旁顯然是不現實的。”
“可就這般放他們走的話,似乎又有些可惜。”
許太平一邊說著,一邊將那血牙子的護心鏡取下,同時又開始在他身上翻找納戒和乾坤袋。
別說,還真被他找到了一枚納戒和幾個乾坤袋。
于是許太平又在那青鱗老怪身上搜尋了起來。
結果也發現了兩枚納戒。
不過在嘗試著打開了一次那納戒和乾坤袋后,許太平皺了皺眉道:
“以我眼下的神魂之力,似乎還沒辦法抹去這些納戒上的神魂印記。”
抹除不了神魂印記。
就沒辦法打開這些納戒和乾坤袋。
不過許太平倒也沒有太過失望,直接將那納戒和乾坤袋收起,準備等修為再有精進時再來試試。
但在收起這納戒和乾坤袋后,許太平不得不再次面臨抉擇——
“該不該留下這些坐忘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