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指著他的胸口處跟我說，我要是有這個膽就刺進來，他一定不躲。”
“對，他讓我刺進來，嗯，是的，沒錯，狠狠的刺進來，對，就是這樣。”
佟麗蘭說邊點頭，不停的肯定著自己。
帝韶將佟麗蘭的微表情、話語全都收入眼中，“然后你就動手了？”
佟麗蘭愣愣點頭，篤定道：“是，我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胸口處，連刺了好幾刀。”
“傅亦睿沒有反抗嗎？”蘇子坤想不明白。
傅亦睿都敢毆打自己母親了，見母親要殺了自己，應該會反抗才對。
但是從現場來看，死者沒有進行任何反抗。
“沒有。”佟麗蘭瘋狂搖頭，表情猙獰，“他似乎不敢相信我真的會動手，他傻傻的看著我，然后倒下去了。”
蘇子坤邊聽邊看著資料，確定現場情況跟佟麗蘭說的一致，“你之后為什么要毀他的臉，還把他的生.殖.器割了。”
“嘭！”佟麗蘭突然毫無征兆的猛然拍桌，站了起來。
她眼睛瞪得巨大，好像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了。
“因為我恨，因為他不聽話！”佟麗蘭字字句句從牙縫中擠出，本就猙獰的臉龐顯得更加恐怖。
“坐下！”帝韶呵斥著佟麗蘭，“坐下好好說！”
迫于帝韶強大的氣場，佟麗蘭瞬間萎了，乖乖坐下。
“你說傅亦睿不聽話，是因為他不按照你的要求考研，而是去當明星對嗎？”蘇子坤繼續問道。
“嗯，我兒子被看上就是因為他那張臉！”佟麗蘭咬牙切齒，瘦的皮包骨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如果不是因為他這張臉，他就不會被星探看上，更不會成了明星，而他就是因為變成了明星才學壞的！”
佟麗蘭暗淡無神的雙眼，充斥著令人無法理解的偏執、癲狂，“他成了明星，買了別墅，他才能那樣肆意毆打我！”
“一切都是他那張臉引起的，我要毀了他那張臉，只有毀了那張臉，我的噩夢才會結束！會結束啊！”
佟麗蘭說著說著淚水涌了下來，扭曲的臉龐上交織著痛苦與癲狂，整個人如同個精神狀態極差的瘋子。
蘇子坤看著瘦的毫無人樣佟麗蘭，心中很不是滋味。
“佟麗蘭，你為什么要割了你兒子的生.殖.器.官？”
“哈哈哈哈哈為什么？”佟麗蘭癡癡的笑了起來，淚水與詭異的笑容融為一體，看的令人毛骨悚然。
“當然是因為我厭惡男人啊！”佟麗蘭緩緩伸出食指，指著蘇子坤，“如果我的孩子是女兒，就不會這樣了，一切都是你們男人的錯！”
“佟麗蘭，就算你的孩子是女兒，也會被你的教育方式給逼瘋，這跟男女沒有任何關系。”帝韶冷漠的說著真相。
在佟麗蘭的教育方式下，孩子有極大的可能被逼瘋，還會有非常強烈的自殺傾向。
但是有非常非常非常小的幾率，孩子能心理不扭曲，能像個正常人。
但這種幾率非常小，畢竟原生家庭對孩子的影響非常大。
“所以你覺得你兒子是男人，就是這一切問題的源頭是嗎？”蘇子坤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是，沒錯。”佟麗蘭坦然承認，“只要他不是男人了，那他就不會這樣了！”
蘇子坤心中百感交集，“你殺了人之后，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毀尸滅跡，你為什么沒有那么做，而是跑出去向鄰居求助？”
佟麗蘭知道別墅隔音效果好，而且她殺人時死者沒有進行反抗，所以鄰居肯定發現不了。
佟麗蘭完全有足夠的時間毀尸滅跡！
“我為什么要毀尸滅跡？”佟麗蘭反問著蘇子坤，“那可是我兒子啊，我怎么會傷害我？”
“你殺了你兒子，還毀了你兒子的臉，割了你兒子的生.殖.器.官，這還不叫傷害嗎！”蘇子坤聲音冷的嚇人。
“我那不是傷害，我那是解決問題，解決問題，你懂不懂啊！”佟麗蘭理直氣壯，看起來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做錯什么。
“我很愛我的兒子，我的兒子要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我會永遠陪著他的。”
佟麗蘭笑容愈發燦爛，空洞無神的眼睛好像越過了蘇子坤，看向了他的身后，似乎見到了什么東西一樣。
“只要你們沒發現，我將會在那個別墅住一輩子，跟我兒子永遠在一起，我們母子倆永遠都不會分開。”
蘇子坤被佟麗蘭眼神看的心里發怵，不由自主的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后。
身后是墻壁，沒有什么東西。
“佟麗蘭你真的沒有后悔過嗎？”蘇子坤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看得出來，佟麗蘭是真的很愛她的孩子，但是……
“我為什么要后悔？”佟麗蘭歪著腦袋，似乎無法理解這個問題，“我的孩子永遠屬于我，這是好事，我為什么要后悔？”
“你！”蘇子坤愈發覺得佟麗蘭瘋了。
把該問的都問完后，蘇子坤、帝韶結束了審訊。
出了審訊室，蘇子坤背靠著冰冷的墻面，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久久緩不過神。
“睦姐，你說佟麗蘭怎么會變成這樣呢？”
比起百感交集的蘇子坤，帝韶臉上倒是帶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蘇子坤，打起精神來。”帝韶拍了拍蘇子坤的肩膀。
蘇子坤深呼吸一口氣，認真地凝視著帝韶，“佟麗蘭可憐又可恨，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起來好冷血。”
劉睦平日里雷厲風行，審訊時不茍言笑。
但是出了審訊室后，也會流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但是今天的她看起來怪怪的。
“剛才張隊不是說我們審訊完了就去會議室開大會嗎，別愣著了，走吧！”帝韶大步向前走去。
蘇子坤看著前方的身影，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跟著帝韶一起來到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同事們都到齊了就等著兩人了。
見兩人進來了，同事們爭相恐后的詢問審訊結果怎么樣。
張鑫龍也示意兩人快說。
“審訊很順利，佟麗蘭全都招了。”蘇子坤拉開凳子坐了下來，“佟麗蘭都交代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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