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韶帶著譚琛前往佟麗蘭接受治療的心理咨詢機構。
來到大廳前臺，帝韶向前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有預約。
前臺聽著名字，立刻知道帝韶預約的心理咨詢師是誰，馬上帶路。
前臺帶著兩人到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敞開的門。
譚琛好奇看著坐在辦公室里，年齡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
低頭專注看著東西的男人抬起頭，看向門口，“請進。”
前臺帶著兩人進入辦公室，隨后轉身離開，貼心的將門帶上，隔絕外面的聲音。
“你好，你就是劉警官吧？”男人站起身來，微微一笑，露出淺淺的酒窩，主動伸出手。
帝韶伸出手輕輕一握，“是的，程先生你好。”
“這位警官怎么稱呼？”程智淵看向帥氣的譚琛。
“我姓譚，你叫我譚警官就好。”譚琛微微一笑。
“好，兩位警官請坐。”程智淵伸手請兩人坐下，轉身去拿杯子給兩人倒水。
趁著程智淵倒水，帝韶不動聲色仔細打量著程智淵。
程智淵身姿挺拔，穿著普通的休閑服飾簡單大方，留著一頭干凈利落的黑色短發，帶著黑框眼鏡，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
帝韶隨后掃視著整個辦公室的布局，看著辦公室里的擺設。
辦公室的角落里擺放著一個展示柜，柜里除了幾個獎杯外，還有幾份證件。
“我不知道兩位警官喜歡喝什么，所以就倒了水。”程智淵笑著將兩杯水放在兩人桌前。
“謝謝。”帝韶掃過程智淵英俊的臉龐，“沒想到程先生這么年輕。”
“劉警官不會以為我40多了吧？”程智淵打趣著，回到座位坐下，面對著兩人。
“佟女士說你很有經驗，很可靠，我以為你年齡會比較大一點，沒想到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帝韶熟練的交談著。
“我今年29了。”程智淵主動說出年齡，卻沒有過問帝韶的。
“那我們同齡，真是有緣。”帝韶帶著淺淺的笑容，“程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想了解佟麗蘭的情況。”
“劉警官，能告訴我出了什么事嗎？”程智淵微微皺起眉，神色糾結，“佟女士是我的客人，我們要保護客人的隱私。”
“佟麗蘭跟我們在調查的一件案件有關，其他的就不方便說了。”帝韶有意隱瞞。
他們的調查情況若是隨意說出去，很難保證對方會不會轉頭就泄露出去了。
上次去見醫生，也只跟醫生說了佟麗蘭跟一件案件有關，只是了解一下她病情，其他的都沒說。
“原來是這樣，警官，你們放心，我一定配合。”程智淵表明態度。
帝韶：“佟麗蘭在你這接受治療幾年了？”
譚琛趕忙掏出筆記本，開始記錄。
程智淵沒有回答，打開抽屜，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翻閱著，“我記得是兩年前。”
幾秒后，程智淵點了點頭，“果然沒記錯，就是兩年前。”
“劉警官，不瞞你說，佟女士其實是我來這里當心理咨詢師的第一位客人，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帝韶敏銳地抓住話中的重點，“客戶是可以選咨詢師的，大家一般會選擇資歷較深的從業人員，佟麗蘭為什么會選擇你？”
“是因為我跟佟女士以前就認識。”程智淵實話實說，“佟女士是某所大學老師，你們應該都知道吧？”
帝韶點頭：“知道。”
程智淵：“我跟她以前是同事，我也在那所大學上過班，是心理老師，主要開導學生，后來感覺沒前途，我就辭了。”
“這么說來，你以前就跟佟麗蘭認識，而且有過交集是嗎？”帝韶推斷問道。
昨天約好時間后，她就上網查了這家心理咨詢機構。
在這心理咨詢機構的網站上，有很多心理咨詢師的個人簡介。
并且寫明了客人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自行選心理咨詢師，如果剛開始進行咨詢、治療時，感覺不合適可以更換。
程智淵要是和佟麗蘭沒交集，佟麗蘭又怎么會從那么多心理咨詢師中選中他。
“是，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她曾經找過我，讓我給她進行心理開導。”程智淵如實回答。
“在學校時她因為什么事需要你開導？”帝韶追問。
程智淵：“她兒子，以前在學校時，她跟我說她兒子不聽話，她很郁悶不知道怎么辦。”
譚琛拿著筆刷刷刷的寫著。
“佟麗蘭后來找你，是治療她對男性的恐懼嗎？她不是對男性恐懼嗎，為什么還會選擇男人？”帝韶繼續問道。
就算是因為之前認識，有一定的信任基礎在。
但這些年佟麗蘭的病情惡化，對男性應該越來越恐懼，這種恐懼可能會導致讓她選擇女性心理咨詢師。
程智淵嘆了口氣，“是，佟女士現在是非常抵觸與男性肢體間的觸碰，只要沒有肢體觸碰，佟女士就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佟女士雖然怕男性，但她會選擇我，除了我們認識，更多是因為她覺得我可靠，只要我在治療途中不碰到佟女士就好。”
帝韶邊聽邊記下，拋出重要問題，“我們從佟麗蘭主治醫生口中得知，這些年佟麗蘭的病情一直都在惡化。”
“你作為她的心理咨詢師，你是否知道這些年來佟麗蘭病情惡化的原因，是什么原因導致她對男性越來越恐懼？”
程智淵舒展開來的眉頭再次皺起，認真思索著什么。
沉默了接近十分鐘后，程智淵似乎下定了決心，深深的看了帝韶一眼。
“劉警官，我可以說，但是請不要讓不相關的人知道，越多人知道可能會對我的客人產生影響。”
“你放心，我們會的。”帝韶向程智淵保證著。
程智淵深呼吸一口氣，表情嚴肅，認真道：“佟女士病情惡化跟她兒子有直接的關系。”
“佟女士的人生經歷，和她兒子的一些行為讓她逐漸變得沒有安全感，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變成了恐懼；害怕。”
“這種恐懼、害怕隨著佟女士的病情惡化，甚至上升到了對整個群體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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