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吧?她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半晌才有人發出聲驚嘆。
蘇筱筱看向剛剛起哄的那些人,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那些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是難看。
不過他們雖然覺得自己大意了,但卻并沒有認為蘇筱筱能有這本事贏下后面兩局。
蘇筱筱也不廢話,直接沖那兩個人揚了揚下巴。
那兩個人的臉色更黑了幾分。
不過還是有一個人坐到了她的面前。
但無論他們再怎么做好心理準備,第二個、第三個還是被蘇筱筱很快的就掰倒了。
那三個人嘴唇顫抖了下,強裝出鎮定扯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們的賭約可跟我們沒有關系,我們剛剛沒有對你提出任何質疑,我們只是因為體格才被選出來的。”他們狡辯。
可蘇筱筱卻像看著傻子似的看著他們,“你們要是不想為難我,就根本不會跟我掰手腕。”
她不在意這些人質疑,但厭惡這些人在沒有任何根據的時候,就給她爸扣上帽子。
雖然最近兩年沒有之前那么嚴,但這種罪名還是足以毀掉一個人的。
“我們質疑那也是合理質疑。”
“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一群人就給我和我家人扣上割社會主義墻角的帽子,也能算是合理?”蘇筱筱嗤笑了聲。
看著那些人還想爭辯,她直接抬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
“你們也不要跟我說這么多了,剛剛我們都已經約定好了,請你們現在就離開,不要再擾亂教室里的秩序。”
那些人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但還是咬著牙道:“憑什么你一個人就讓我們這么多人放棄?我們剛剛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人怎么這么玩不起。”
“就是!你一個女同志心眼不要這么小,性格也不要這么強勢,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有人立刻跟著附和。
其實他們早在答應這個彩頭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要是蘇筱筱輸了,他們不僅要把蘇筱筱給趕出去,還要把這件事給鬧大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一家就是道貌岸然的壞分子。
看看她爸當不成鋼鐵廠的廠長后,他們一家還能不能使用這種特權。
但要是蘇筱筱贏了,他們也絕對不可能遵守約定。
畢竟不接賭約他們是丟臉,輸了不認賬同樣是丟臉。
要是怎么樣都是丟臉,那他們寧可選擇后者,這樣至少以后有了正式工作,他們每個月都還有工資拿。
“我嫁不嫁得出去不勞你們費心,但既然你們輸了,就該遵守約定。”蘇筱筱冷冷強調。
可那些人卻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們就不遵守了,你能拿我們怎么樣?難不成還能把我們所有人都趕出去不成?”
這個蘇筱筱雖然力氣大,但雙拳難敵四手,她還能一下打贏他們三十四個男人不成?
“呵。”蘇筱筱面對他們的厚顏無恥都氣笑了。
不過她也懶得再跟這群人廢話,而是直接起身走到了講臺上。
那些人還以為她要告訴等會監考的人,臉色又黑了幾分。
但隨即又放下心來。
他們相信就算蘇筱筱是鋼鐵廠廠長的女兒,監考的人也肯定不會任由著她胡鬧的。
正想著,一個中年男人就拿著一沓試卷走了進來。
他一眼看到站在講臺上的蘇筱筱,立刻揚起了熱絡的笑。
“你就是小蘇同志吧,我是機械廠的廠長熊天則,你叫我熊叔叔就好。”
“熊叔叔,你好,我是蘇筱筱。”蘇筱筱也露出了個乖巧的笑。
熊天則還想說些什么,不過看到站在前面的一大班人,立刻皺了皺眉。
“你們還站在這里干什么,趕緊回位置準備考試了。”他嚴厲地催促。
那些人暗暗松了口氣,趕忙轉身想要找個座位坐下。
甚至還有人挑釁地看了蘇筱筱一眼。
蘇筱筱勾了勾唇,淡淡開口:“等等!”
“啊?”熊天則側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熊叔叔,剛剛這些人起哄,說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搶他們的工作機會,所以我們打了個賭,我掰手腕贏過這三個人,他們就退出這次的招工考試。”蘇筱筱指了指剛剛跟自己比試的那三個男同志。
所有人臉色上的暢快都僵在了那,隨即有人趕忙道:“熊廠長,我們就是跟蘇同志開了個玩笑而已,哪有人真的會拿這好不容易爭取到的考試資格開玩笑的。”
熊天則當然也覺得這樣太狠了些。
而且這么多人里面,難免會有些家里有點小背景的人。
這要是全得罪了,以后說不定會在什么地方偷偷下絆子。
無論是對鋼鐵廠,還是機械廠都不會是什么好事。
他張了張嘴,想要勸勸,蘇筱筱臉上的乖軟在瞬間散去,然后冷冷地看著熊天則。
“所以熊廠長也是覺得他們沒有問題,是我有問題?他們剛剛可是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給我和我爸扣帽子,說我們割了社會主義的墻角。像這種只要受益方不是自己,就可以隨意張口誣陷的人,真要是招進了廠子里,以后會惹出多少麻煩,熊廠長考慮過嗎?”
聽到自己的稱乎從熊叔叔變成了熊廠長,熊天則人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聽到蘇筱筱的假設后,他的心更是向下沉了沉。
對啊,要是像他們這種人都招進廠子里,以后怕是沒辦法消停了。
想了想,熊天則只能點頭應下,“成,就聽你的。”
反正這事是蘇筱筱堅持的,他只是順從了她的意見。
最后就算這些人的家里人想要找麻煩,那也是冤有頭債有主,跟他,還有機械廠扯不上半點關系。
可那些人聞言,立刻不服氣地道:“憑什么!我們這么多人能不能參加考試,怎么能由她說了算。”
熊天則轉身,冷冷地看向叫囂著的三十四號人,嚴肅地道:“就因為這個新車間即將要生產的產品,是小蘇同志研發的。她作為獨立設計人,雖然不能決定五百名員工都是誰,但卻可以決定這五百名員工里不能有誰。”
這話一出,教室里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蘇筱筱。
顯然大家都不敢相信,這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僅力氣大,而且腦袋還這么好使。
可蘇筱筱聽著熊天則這話,并沒有覺得特別得意,反而還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就好像他要把這些人的埋怨、恨意,全都壓到她一個人身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