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
小全子揚著唇角,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家主子:“爺怎的好端端的,突然決定去馬國公府?不是一早就說了不去么?”
李彧聞言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全子嘿嘿一笑,自從那日謝姑娘負氣離開,已經整整有三日不曾出現在爺面前了,連句話也沒有,自家爺看似如常,可只要閑下來,那眼神卻總是會往門口看去的。
這意思,府上的人,誰不知道呢?
小全子笑著道:“爺怎的不早些去?這會兒飯都要用完了,不然的話,還能同謝姑娘多待一會兒。”
李彧輕哼了一聲:“就她那個善妒的性子,本王若是在馬國公府用飯,她指不定要將本王書房的頂給掀了。”
小全子頓時就樂了:“那還不是爺寵的!”
李彧冷哼了一聲,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冷聲道道:“本王可從未寵過她,她那是自己寵自己!”
小全子笑著點頭:“是是是,謝姑娘是自己寵自己。”
馬國公府的前院依舊熱鬧非凡,謝婉的離開并沒有引起什么風浪,在男賓那邊,有好事之徒調侃了幾句,都在馬宇衡帶著冷意的注視下,收了話頭。
外間依舊很熱鬧,半點不受影響,更不用說大廳內所謂的長輩席了。
馬宇衡端起酒杯,依舊同旁人談笑風生,就在這時,之前派去護著謝婉的人卻忽然回來了,在他耳邊低語。
馬宇衡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那仆從瞧著他的臉色,猶豫著低聲道:“若爺決意要出手,奴才這就去辦。”
“不必。”馬宇衡垂了眼眸,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為了她,壞了我多年部署,還不值得。”
仆從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便躬身退下了。
坐在馬宇衡不遠處的孫煊,瞧見這一幕,心頭隱隱有些不安,可他看了看端坐的大姐,又看了看沒回來的孫依依,便打消了心里的不安。
孫依依著急的往前院沖,可馬國公府實在是太大了,而她從來也沒這么深入過,先前走的又急又猛,一時之間竟然迷了路。
而她回頭去找丫鬟帶路的時候,卻發現,丫鬟不見了。
任憑她怎么喊,人也沒有出現。
更可怕的是,孫依依饒了一圈,竟然連個下人都沒見著!她站在原地想了想,似乎她和謝婉一路過來的時候,就沒瞧見過一個下人。
如詩那邊的遭遇,同孫依依差不多。
領她去丫鬟倒是沒有多繞路,很順利的帶著她去了停放馬車的地方,然后等她取完了衣服帶著她進了宅子,七拐八拐,九曲十八彎的走了許久,來到一個院子門前,說了一聲到了之后,便走了。
如詩一開始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直到她進了院子,在主屋門前喚了好幾聲,發現這個院子根本就是空之后,她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如詩當即心頭便是一涼,因為她清楚的知道,這般處心積慮,絕不可能僅僅是捉弄她的,背后之人的目標,必然是謝婉。
雖然謝婉囑咐過,在外盡量不得暴露會武之事,然而此刻對她而言,沒有什么比謝婉安危更重要。
如詩當即一個縱身上了屋頂。
她不知道謝婉在哪,又怕去找馬語珊卻正中奸計,只得飛身上屋頂,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翻找。
然而才堪堪不過尋了兩個院子,便有人縱身而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前院里,馬語姍依舊一副端莊大氣的模樣,唇邊帶笑與眾人談笑,忽然后院傳來一陣動靜,竟是國公府的侍衛們匆匆而來。
瞧見這般陣仗,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馬宇衡皺眉起身,冷聲問道:“何事?”
有一侍衛抱拳躬身稟道:“回公子的話,是永譽侯府謝姑娘的貼身婢女,劫持了副統領,喊話要求交出謝姑娘。”
馬宇衡微微有些詫異:“永譽侯府謝婉的婢女,劫持了國公府侍衛副統領?”
那侍衛有些慚愧的低了頭:“回公子的話,是的。”
這話一出,滿院嘩然。
馬語姍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起身朗聲道:“謝妹妹去換件衣衫而已,交出謝妹妹的話從何說起?”
侍衛搖了搖頭:“屬下不知,屬下先去通報世子。”
“不必。”
“不必。”
馬語姍與馬宇衡齊齊開口,兩人對視了一眼,馬宇衡率先收回目光,淡淡道:“這事兒小姐知根知底,其中必然有什么誤會,由小姐前去處理便成。”
侍衛聞言朝馬語姍看了過去,馬語姍點了點頭:“其中必然有些誤會,我去看看。”
說完這話,她立刻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轉眸朝眾人道:“既是誤會,我一人怕是說不清楚,你們誰有空陪我一道前去?”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人站了起來,孫玫也站起來道:“我那不成器的三妹還在那兒呢,我也去瞧瞧。”
孫煊也起了身:“萬一有什么事兒,你們皆是女眷,恐應付不來,我也跟著去看看吧。”
馬宇衡也站了起來:“一道去。”
這一下,眾人全部都起了身,就在這時候,外間忽然有人通報:“寧王殿下到!”
聽得這話眾人皆是一愣,隨后便有貴女笑著同馬語姍道喜:“馬姐姐先前還說寧王殿下日理萬機不會來,這不就來了么?”
“寧王殿下確實是日理萬機,但馬姐姐的生日,他總是要撥冗前來的。”
“就是就是。”
七嘴八舌的恭維聲圍繞著馬語姍,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擔憂,然后又在這一聲聲的恭維聲中,變成了欣喜。
馬世子與世子夫人也從里間走了出來,面上都是喜色,周遭也是一片恭維聲。
眾人一道熱熱鬧鬧的去了大門前,全然忘了還有個謝婉的事兒。
馬宇衡回身看了一眼,終究還是什么話都沒說,垂了垂眼眸跟著走了。
李彧一腳踏進馬國公府的門,眾人紛紛朝他行禮。
他抬眸掃了一圈,卻沒有瞧見相見的那個人,不由皺了皺眉,收回目光淡淡道:“免禮。”
馬世子笑著上前:“王爺能來,真是令府上蓬蓽生輝。”
李彧正要答話,忽然后面傳來一陣騷動,國公府的侍衛瞬間齊齊戒備起來。
馬世子冷聲呵斥道:“怎么回事?!”
如詩手中持劍,抵在一個男子的脖子上,押著他一步步繞過影壁,來到眾人面前。
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