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得到消息嚇了一跳,連忙一邊小跑著前去迎接,一邊派人通知張老夫人。
按理,黎嬤嬤來他該通知謝婉,因為侯府如今是謝婉當家,再者,對他而言,謝婉才是真正的主子。
可他也知道,謝婉這會兒正在與二夫人和三夫人一道兒,陪同秦郡王和王長子。
他現在去打擾顯然不大合適,更何況之前謝婉就叮囑過他,無論發生什么,盡量不要前去打擾。
方管家小跑著朝大門走,他本來就是在前院,按理不管來的什么客,都會在大門稍后,或者是提前有人通報,這樣好確保正主來的時候有主家迎接。
可方管家去的時候,黎嬤嬤已經開始自顧自的往后院走了。
方管家嚇了一跳,連忙小跑著過去喚了一聲:“黎嬤嬤。”
黎嬤嬤腳下不停,皺了眉道:“你家小姐呢?”
方管家愣了愣,如實回答道:“秦郡王與王長子在府上做客,小姐正在作陪。”
黎嬤嬤冷笑了一聲,一邊疾步朝前走,一邊道:“如今永譽侯府,除了三歲半的小侯爺之外,皆是女卷,秦郡王和王長子是受了誰的邀前來府上做客?還讓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作陪?你們考慮過,這事兒傳出去之后,永譽侯是個什么名聲么?!”
方管家自然知道不妥,可謝婉都那般吩咐了,他一個下人一個管家,又能如何?
他只能吶吶的不說話。
黎嬤嬤冷哼了一聲:“誰請來的?”
方管家連忙回答道:“是二夫人和三夫人請來的。”
黎嬤嬤聞言又皺了眉:“我若是沒有記錯,永譽侯府的二房和三房早已被趕了出去?”
黎嬤嬤畢竟是長公主身邊的嬤嬤,壓迫感和氣勢非一般人能比擬的,連著幾個問題問下來,方管家的汗都冒出來了。
再加上這一路疾走,半點也沒歇過,氣息都不穩起來。
他一邊微喘著氣,一邊立刻回答道:“老夫人最近心情不好,特意請了二夫人和三夫人來做客。”
黎嬤嬤聞言聲音就更冷了:“她們都是客人,又憑什么能請旁人來府上做客?還是男客?!”
張老夫人聽聞黎嬤嬤來了,就知道肯定是來找謝婉那個小賤人的。
然而黎嬤嬤畢竟代表的是長公主,她也只能前來相迎,誰知道,一上前就聽到了這句喝問,她當即便有些不高興了:“嬤嬤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二房三房雖然搬出了侯府,但還是他們依舊是我的兒子兒媳,只要我在府上一天,他們就是這侯府的主子,如何請不得客人來?再說了,就算是長公主,也不好輕易的管我們府上的家事吧?”
“是么?”
黎嬤嬤停了腳步,冷笑了一聲:“恕嬤嬤我直言,到了老夫人這個年紀,與人說話還是自稱一聲老身的好,還有,這座府邸名為永譽侯府,可同你沒有半點關系。”
“先侯爺是出于孝道將你接入了府上,謝姑娘也是出于孝道,才允你在府上居住。說句不好聽的,謝姑娘哪怕就是將你請出去,也是有這個權利的。”
“她敢!”張老夫人頓時惱了:“她一個小賤人,憑什么趕我走?”
“老夫人,你最好口下留德!”
黎嬤嬤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但還是被張老夫人那聲小賤人給氣著了,她冷聲開口道:“就憑謝姑娘是奉旨掌管侯府,她就有這個權利!”
張老夫人還要說話,黎嬤嬤卻擺了擺手:“我今兒個來,不是聽老夫人你在這兒大放厥詞的,謝姑娘在何處?我奉長公主之命,請她去長公主府小住幾日。”
張老夫人一肚子火氣:“她還能在何處?自然是在待客!”
黎嬤嬤想讓人掌她嘴的心都有了,耐著性子道:“那謝姑娘在何處待客?”
張老夫人輕哼了一聲:“自然是在她的屋子里!”
聽得這話,黎嬤嬤再一次被這侯府的下限給驚著了,她目瞪口呆的道:“你讓男客去一個未出閣姑娘的屋子里?”
張老夫人抬了抬下巴:“有什么不行?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待到嫁了人還不是都是一樣?”
黎嬤嬤真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她心頭隱隱有了不大好的預感,難怪小全子會那么著急的催促長公主,一路上又是那般著急的催促他。
敢情,這侯府真的……
黎嬤嬤連話都懶得跟張老夫人說了,只轉頭對方管家道:“謝姑娘的院子在何處?勞煩帶路,快些!”
方管家從黎嬤嬤的語聲里,察覺到了不好,連忙應了一聲是,在前面快不帶路了起來。
然而黎嬤嬤還是嫌慢,她甚至都有些后悔,為何要停下跟張氏那個蠢婦說上那幾句話。
她不停的催促,最后一行人干脆是一路小跑著去了謝婉的院子。
待來到院子門前,看著愜意的躺在搖椅上,手拿著話本曬太陽的謝婉時,黎嬤嬤頓時就愣了。
方管家也愣了,謝婉瞧見黎嬤嬤也是一臉的意外,連忙起身道:“黎嬤嬤怎的來了?”
黎嬤嬤朝屋內看了一眼,輕聲問道:“這院子里,就姑娘一個人?”
謝婉點了點頭:“是呀。”
聽得這話,見她又是無礙,黎嬤嬤終于松了一口氣:“旁的也不重要了,姑娘你沒事就好。”
她小跑著走來,已經出了薄汗,拿出帕子擦了擦,朝謝婉笑了笑道:“長公主派老奴來,請姑娘去公主府小住幾日。”
謝婉這回是真的有些訝異:“小住?”
黎嬤嬤笑著點了點頭:“其實,原不是小住的,只是這個時辰,天都要黑了,讓姑娘來回奔波有些不大合適,長公主這才說了小住的事兒。”
這會兒已經快要申時三刻,等到長公主府,就快酉時了,不一會兒太陽也該落山了。
謝婉聞言道:“多謝長公主厚愛,我這就讓人收拾。”
她轉身吩咐如詩和如畫收拾小住的東西,如詩和如畫應了一聲是,轉身進了屋。
進屋之后,如詩給了如畫一個眼神,如畫一個縱身,消失在了屋內。
黎嬤嬤看著謝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老奴先前在前院聽聞,秦郡王和王世子來府上做客了?”
謝婉點了點頭:“嗯,是我那兩位嬸嬸邀來的,在我這兒坐了一小會兒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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