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葉輕悠一溜小跑的離開了正殿,卻沒打算去參加大喜的宴請。
她找了寶坤宮小花園的長凳,張羅著花嬤嬤一起坐下曬曬太陽。
花嬤嬤心驚膽戰,這會兒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之中緩過神,“王妃您也實在太敢說了!”哪有那么說太后的?恐怕葉輕悠是第一人。
“就是沒人敢說,我才要說,不然指望誰來說?四殿下還是陛下?難道兒孫都不如一個蒙騙她的弟弟?”
葉輕悠本人也很不能理解,“何況殿下這個時候不把事情抖出來,若被外人先知。陛下會不會懷疑四殿下知情不報?”
花嬤嬤沒想到葉輕悠會說這么多,顯然也是希望她轉述給太后聽的。
“但您也可以含蓄些。”
“殺頭的大罪,豈能含蓄?這話若不說疼了,太后也不會仔細思忖,只讓殿下委屈,旁人不心疼,我可是心疼的。”葉輕悠的確心疼宇文宴,里里外外受夾板氣。
雖說他對陳郡王和老國舅動手,也是為了準婆婆吧,但各個都是為了利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還是讓別人先死。她還盼著和宇文宴雙宿雙飛呢。
花嬤嬤一時不知說什么,只能閉嘴。
此時方姑姑已經侍奉了太后歇息,讓小宮女過來看看葉輕悠走沒走。
確定了葉輕悠還在寶坤宮,小宮女很快去換了方姑姑出來。
方姑姑也沒多說,直接塞給葉輕悠一把鑰匙,隨后立即離去。
葉輕悠看那鑰匙有些呆,這什么地方的?您倒是多說一句啊!
一把鑲嵌了紅藍綠寶的奢華鑰匙,有巴掌大。可上面卻沒有一丁點兒文字,實在看不出跡象。
她只能看向花嬤嬤,“您可認得?”
花嬤嬤連忙搖頭,“從來都沒見過……王妃您還是快一些收好。”
雖說這里是寶坤宮,但人來人往。特別是今日有喜宴,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葉輕悠思忖了下,掏出手上的一個串珠,把那鑰匙掛在身上放了衣襟里。
她剛剛藏好,便有人到寶坤宮中來找她,“……皇后娘娘問起王妃在何處,讓您快些過去,稍后正禮就要開始了。”
葉輕悠沒轍,也只能帶著花嬤嬤前去。其實開始不開始與她有什么關系?今日她又不是新嫁娘。
就這么腳步匆匆地走到了正殿。宇文喬已經牽著陸婉煜跨進了門檻兒,準備給梁帝與皇后等人磕頭跪拜。
葉輕悠悄悄地從后面繞了過去,就站在了皇后能看到她的地方。
禮部的司儀官又是一連套的流程。
陸婉煜的蓋頭也沒等到洞房中,就在這正殿之內就被揭開。
這是她特意要求的,偏要宇文喬在大庭廣眾之下做此事。
梁帝臉上雖笑,卻也只盼著快些結束,他還有事情要辦。皇后也沒什么心思,畢竟不是她的兒子娶媳婦兒,可偏偏陸家偏要這個范兒,她也只能臉上掛笑的忍著了。
葉輕悠樂滋滋的看著熱鬧,突然身邊有人拽了她的衣襟,她扭頭一看,居然是宇文諒。
宇文諒也許久沒看到過葉輕悠,此時齜了齜虎牙,笑得格外開心。兩個人朝旁邊努了努嘴巴,便去了偏殿說話了。
“嫂嫂怎么許久都不來找我?我整日被師父盯著,苦悶死了。”宇文諒被皇后關成了籠中鳥兒,根本不許他與外人接觸。
葉輕悠這一個亂事纏身的女人,皇后怎么可能容忍宇文諒與她在一起相處。
“嫁了你哥哥之后就開始忙了,何況你跟隨王大儒師學習,哪敢打擾?”
“借口,就是借口。”宇文諒氣鼓鼓。
“一個大男人,怎能如此小氣?雖然沒見人,那北朝茶芽你少喝一點兒了?”葉輕悠戳他鼻梁一指頭,她定期給梁帝與皇后送茶,可沒少了他和王大儒師的。
宇文諒嘿嘿一笑,“對了,我師父還想找四哥呢,四哥在府上么?”
葉輕悠挑眉,怎么王贊想找宇文宴?
“他最近生人勿進,如若沒有重要的事,就讓王儒師等一等,現下的狀況太敏感了。”
宇文諒對這些事一無所知,“其實師父也想找四嫂,想打聽那百年沉香的事。”
文人雅士就喜歡這等花哨之物。
葉輕悠點了點頭,“等有時間,我會親自去見王儒師商討,其實現在商討也沒用,潘思升去尋找上千種香料還沒蹤影,眼下那是鏡花水月。”
潘思升離開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卻一直都還沒回信兒。
也不知道他那邊怎么樣了?
葉輕悠此時才有空閑想想這陣子發生了多少事。
原本只想嫁人賺錢過日子,如今年卻被攪進了皇室迷局,她和宇文宴都身不由己。
二人敘話的功夫,宇文喬和陸婉煜也拜堂完畢。
殿外早已擺了喜宴,等候朝臣們享用。朝官夫人們也是要在外吃用,只有皇室的妃子們能陪著皇后和諸位娘娘在殿中。
“你們兩個一直就在旁邊嘀嘀咕咕,沒個章法,這都要開始吃喜了,快些找位置坐下。”皇后看到宇文諒和葉輕悠,帶著慈愛的輕斥。
宮女立即引著葉輕悠去了她的位置,宇文諒也搬了個小凳子,“好不容易見一次四嫂,兒子就跟隨四嫂坐了。”
“挺大一個小伙子了,像什么話?出去隨你的哥哥們吃酒,別整日混在脂粉堆里,不成體統。”皇后不悅。
宇文諒很不樂意,葉輕悠給他使了眼色,他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離開了。
南初音就坐在葉輕悠身旁,陰陽怪氣,“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呢,這到底是來了?之前是情敵,如今成了妯娌,稍后你可要與咱們的五弟妹好好喝一杯。”
她也不顧外人是否能聽到,玩笑似的就把話說了。
諸人自當裝作沒聽見,只有德妃臉色難堪。可她這些年一直不出頭,何況也得罪不了南豐侯。
葉輕悠笑笑,“若是情敵見面就要喝,三嫂豈不是整日都要醉醺醺?”
宇文孝雖說沒有宇文宴英俊,可那一派風流倜儻的瀟灑不知勾搭多少府邸女子。
如今他已經娶了南初音,可不介意再來幾個側妃侍妾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