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恢復默認
作者:琴律
陳堅不傻。
聽到宇文宴質問的聲音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但這事兒的確不能耽擱,“宮里想見見葉娘子,還在王府門口等著呢。”
他們去接,誰知葉輕悠今日偏偏到了葉府了。
宮里的太監也只能候著,陳堅接到侍衛傳訊,只能立即告知了。
葉輕悠愕然一瞬,也立即看向了宇文宴。
怎么這個時候要見她?而且是何人要見?
但去不去,還要看宇文宴的意思。
“不去!”宇文宴自當明白是皇后之意。
“但人都在候著,總得找個理由才能拒絕吧?”陳堅瞄了一眼葉輕悠,“早見晚見都得見。”
畢竟宇文宴向來不碰女人,如今多了這么一個娘子在身邊,不僅皇后會好奇,怕是陛下也等著呢。
“反正現在不行。”宇文宴噎了一下,仍舊干脆的拒絕了。
“陳副將說的也沒錯,這件事兒早晚躲不過去。反正有殿下陪著,去見一見也無妨吧?”葉輕悠看向宇文宴。
宇文宴劍眉微挑,語氣也重了一些,“說了不去就不去,這個時機進宮不合適!”
他面頰微紅,總不能說葉輕悠還不是他的女人?進宮容易被發現?
宮里見她就是為了瞧看她還是不是楚子之身,現在去不就露餡兒了?
但這話他如何開口告訴葉輕悠?只能強行拒絕,打消她這個念頭。
葉輕悠的確不知他為何突然發火。或許是心中并不認可她,所以沒必要帶她進宮?
心中突然有了一絲小傷感,她把頭轉了過去。
宇文宴也瞧出她頗有些落寞,只能吩咐陳堅回府。
二人剛有的那一絲情愫,也徹底的煙消云散了。
一路無話。
回到洛寧王府,馬車直接進了院子中,葉輕悠借口去看看修繕的東院,“……今日見了萬壽堂的二位,也要計劃一下藥膳閣的事,會盡快列出詳情告知殿下的。”
她一直低著頭,不肯再抬頭去看宇文宴。
宇文宴輕應一聲,帶著陳堅去門口,宮里來人還在那邊候著呢。
看他離去的背影,葉輕悠微微咬唇,扭過身子就朝東院走。
常嬤嬤納悶,怎么在葉家時還好好的,歸來這一路,二人全都變了臉色了?
但葉輕悠一直埋頭忙碌,常嬤嬤試探兩句,她也故意的答非所問。
有些心結,也不是外人能夠開解。
常嬤嬤索性只當不知情,由著二人耍點兒小脾氣。
宇文宴這邊拒絕了宮中,又吩咐陳堅去查葉明遠為何突然暈厥不醒。
隨后他一臉晦暗的坐在椅子上,完全沒有心思做事。
只后悔剛剛為何兇她一句?如今又要怎么彌補?
可對女人,他真的束手無策。
他很想吩咐人去請常嬤嬤問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猶豫半晌才起身,腦子里琢磨著透透氣,卻鬼使神差的走到東院了。
葉輕悠并不在東院居住,她還在賬房之中,算著藥膳閣開張的所有細節包括推測的花銷。
按說這點事情,她根本用不著算如此之久。
可惜算著算著就撥錯了算盤珠子,擺明了心不在焉的。
夏櫻坐在一旁也不懂為何,娘子今日就這么渾渾噩噩的?
“是不是與殿下吵嘴了?”夏櫻忙問,她與常嬤嬤坐了后一輛馬車,并不知道前面發生的事情的。
葉輕悠搖了搖頭不想說。
可惜纖巧的手指撥弄兩下,卻把十位與百位給弄錯了。
她有些懊惱,索性一甩算盤,撂了挑子。
“其實也沒什么,是我自作多情……”她實在忍不住腹誹,難得的吐槽一句。
夏櫻一時沒懂,“您是在說殿下?”
葉輕悠微微頷首,“殿下是萬眾矚目的四皇子,而我又算什么?今日宮中召我去見,我的確不該貿然提議,反倒惹得殿下不高興了。”
他今日的冷語,她連心都抖了一拍。
宇文宴對她有好感不假,但這好感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夏櫻撇了撇嘴角,“按說奴婢不該數落您,可您是不是有些糊涂了?”
“糊涂?”葉輕悠一直把夏櫻當做好姐妹,“我哪里糊涂了?我只是后悔今天不該多嘴的。”
葉輕悠簡單講了講今日的事,秋荷與春棠也豎起耳朵聽。
有洛寧王在馬車上之時,是不需要她們在車上伺候的,她們也不知發生了何事。
“您就沒覺得殿下不希望您進宮,是怕您在宮中受委屈?”夏櫻很想敲敲娘子的腦殼兒,怎么一遇到這種事情就往后退縮呢。
“對啊,殿下對娘子的確不一樣,這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秋荷也這般認定。
春棠也立即點頭,“今日殿下一直牽著娘子的手,就沒松開過,奴婢聽陳副將說,殿下其實今天在宮中有事情忙,是特意回來陪娘子的。”
葉輕悠也是剛剛知曉,“殿下心中有我不假,我自然體會得到,但我有那么一點兒貪心了。”
她知道不該奢求,卻按奈不住內心悸動,這種感覺又美又疼又殘忍,她告誡自己應該理智一些,卻根本無法控制住。
春棠聽得懵懵懂懂,夏櫻大大咧咧,對此也并不明白。
反倒是秋荷更加細膩,“娘子的心里是有殿下的,而且很深,否則不會如此難過了。”
葉輕悠提了一口氣,很想反駁。
但她卻明白秋荷說的對,她心里的確有了宇文宴,而且不是微波的湖水,已經有了波瀾了。
“我也是自作自受,明知不該如此,卻偏偏難以自控。”
夏櫻聽二人這話,一時恍然,“可奴婢怎么覺得不對呢?您很多年前與隔壁的陳公子也交好,但您可沒這么失魂落魄的。”
葉輕悠一時愕然。
夏櫻不提起這個人,她都快想不起來了。
“那不一樣。”
葉輕悠抿了抿唇。
那時她還年幼,母親過世,孤苦無依,那位陳公子十分熱心,經常過來幫忙。
她對陳洛只是感激,那并不是愛慕心儀。
沒等夏櫻問出口,有什么不同?
門外突然一道聲音傳進來,“陳公子是誰?有什么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