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
大虎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無法自拔，并不理解姬采言學習是什么意思。
“學習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姬采言摸了摸下巴，朝著不遠處打了一個響指，
“就是把九年義務教育壓縮到一個時辰！”
“九年義務教育又是什么意思？”
大虎還是沒有理解姬采言的意思。
但他已經不需要理解了。
他看到，一個黑衣人突然從一間茅草屋頂跳了下來。
在那之前，那個茅草屋并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看到有黑色的身影。
神不知鬼不覺，就像是憑空出現。
大虎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的距離姬采言遠了一步。
他只是心里想著一些齷齪的事情，應該不至于這么快暴露。
總不能被打一頓吧？
“你先跟著他改造一個時辰。”
姬采言朝著黑衣人點了點頭。
現身的暗衛是‘貳’，“壹”去其它村子賣兔崽子去了。
‘貳’朝著姬采言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然后朝著大虎走去。
“以后請多關照。”
大虎從黑衣人的體型和行為舉止判斷出來，姬采言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好惹。
連忙站直身子，和黑衣人打招呼。
心里的齷齪心思也消除了許多。
‘貳’停在了大虎的面前，對于大虎的打招呼熟視無睹。
而且伸出自己的大手，直接抓住大虎的后脖頸。
——你知道飛起來是什么感覺么？
大虎從前是不知道的，但現在知道了。
整個人莫名其妙的騰空而起，耳旁的風噼里啪啦的給著他大嘴巴子。
他想開口求饒，但狂風灌的他張不開嘴。
在狂風中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腳下，差點沒給他嚇死。
馬上又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自控力好，剛剛那一眼，已經拉褲子了。
“師父，吃點點心吧！估計還得好一會兒的時間。”
姬采言找了兩個兒還算干凈的樹墩子，坐在樹墩子上。
借著荷包的掩護，姬采言從荷包里掏出來了一些小點心。
遞給了商黎師父一些。
商黎接過姬采言手中的糕點，捏了一塊兒放在口中。
很甜。
不過，他向來不愛吃甜。
“好吃。”
商黎還是把姬采言給她的糕點吃完了。
“這是我爹做的，師父要是喜歡吃，趕明我讓我爹多給師父做一些。”
姬采言看商黎師父喜歡吃糕點，便把手中油紙包里剩余的糕點都給了商黎。
“好。”
商黎應了一聲，卻沒有接過姬采言手中的糕點。
姬采言直接把糕點塞到了商黎師父的手中。
又從自己的荷包中拿出來了一些糕點。
就荷包的大小來說，能裝下這么多糕點，最起碼得撐爛。
姬采言拿的毫不費力，商黎也裝作不知道。
慢悠悠的吃著手中的糕點。
甜的，似乎也還不錯。
半個時辰后。
大虎的頭發變得根根分明，臉上分不清楚是汗水，淚水，口水。
全都糊到了一起。
隱隱還能聞到一股茅房里的味道。
埋汰的厲害。
姬采言看了一眼手中的糕點，吃不下去了，一股腦兒又都給了商黎師父。
商黎：……
大虎哆哆嗦嗦的看著地面，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也不敢直視姬采言的眼睛。
他明白，姬采言在給他下馬威。
同時也知道了，姬采言和他并不是一個階級的人。
那黑衣人的功夫已經遠超出他一個偏遠村子的里正所能幻想的最厲害的大俠了。
要是哪里做不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貳’是你的工友，你不要有心里負擔，做好自己就行了。”
姬采言輕描淡寫的開口。
“……是，我……一定幫小姐您建造好作坊，好好監督……雇傭大家干活的。”
大虎說話都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嘴角滲出鮮血。
人還處于一種懵的狀態。
沒有回神。
憑借強烈生存的本能，回答姬采言的問題。
“這些都無所謂。”
“我就是想問問，狗莊為什么這么多男子，女子少的可憐？”
“又為什么會聽到有女子的哭喊聲？”
姬采言慢條斯理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不遠處偷看姬采言的男子們，因‘貳’展露出來的輕功，都被嚇跑了。
耳力遠超常人的姬采言，還是能聽到那些男人輕佻的聲音。
隱約聽到他們議論，說姬采言這么白嫩還有大俠保護的女子，最少得二十兩銀子。
姬采言被氣笑了。
沒想到在大炎皇朝，姬姓之下，竟有如此荒唐的村子。
整個村子的民風歪的厲害。
掰回來，必須掰回來！
大虎聽到姬采言的話，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不敢回答，也不敢不回答。
‘貳’面無表情的伸出手。
咔嚓――
咔嚓――
兩聲脆響，大虎的胳膊被‘貳’拆掉，又裝上。
以最疼痛的方式。
‘貳’是暗衛，也學過酷刑的手段。
大虎疼的喊不出聲音，被‘貳’死死的掐住了啞穴，更疼了。
過了一會兒，‘貳’這才推了大虎一把。
示意他該回答姬采言的話了。
“村子里太窮了，吃不飽穿不暖，也經常會餓死人。”
“大家就把吃的喝的緊著男娃，女娃要么生下來……送人，要么養不大就被餓死了。”
“所以村子里的男子比女子多很多。”
“周圍的村子的人也不愿意女兒嫁到我們這個貧困的地方，只能去買人。”
“買的人不聽話，就會被打。”
大虎臉上的汗水一直往下落。
回答的內容進行過美化，事實上，比他回答的更加殘忍。
女娃會在橋下，會在河里，就是不會在送人的路上。
被買的女子也不僅僅是被打那么簡單。
是往死里打。
打到她們不敢跑，不敢回家。
“待會兒，你和‘貳’一起，挨家挨戶拜訪村民。”
“若是有女子愿意離開村子，給買人的那戶人家雙倍的銀子，就當是為女子贖身。”
“我相信，有“貳”在，大家都能和平解決。”
姬采言又從荷包里掏出來了一張銀票，扔給了大虎。
其實，她本不該出銀子，直接打一頓帶走那些女子的。
可這里的民風如此，若是硬來，只會激起民憤。
這不是她本意。
她的目的，是改變民風。
“他們好不容易買的媳婦，要是放走了，村子里的人該死絕了，也就絕后了。”
“不會有人愿意的！”
大虎有些急了。
“不愿意？”
姬采言看了一眼‘貳’。
咔嚓咔嚓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
“身為里正，我必為那些女子討回一個公道。”
“誰要是敢不放人，我就把他逐出村子，餓死那些兔崽子！”
大虎義正言辭的聲音在姬采言耳邊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