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其遠愣住,半晌才明白過來:“你……是故意的?”
葉初棠將藥方折好,點頭:“任何人被污蔑,都不會善罷甘休,何況是曾寵冠后宮的蔣青湄?她就是死,也不會背著這個臟名號。”
儲其遠緩緩睜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不、不是——她做的?”
因為過于震驚,他的嗓音都帶著顫。
葉初棠沖他一笑。
“自然不是。她的日子過得好好的,有什么想不開的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
儲其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之前她還那么言辭切切地指認蔣青湄?!
“你確認不是她!?”儲其遠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可陛下心疾,的確只有她和長公主知道一二,怎么可能不是她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您敢確認,這世上真的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了?”
“我——”
儲其遠一噎。
他還真的沒有完全的把握!
望著對面少女從容淡定的眼眸,他簡直是糊涂了。
“所以,你今天當眾說那些話,其實……是為了引出真正做了這件事的人?”
可對方心思如此縝密,手段果決,怎么會輕易暴露?
只要一直安心潛藏,誰能知曉?
“動手之人自己當然是不會在這個關頭自己跳出來的。”
葉初棠朝著龍床上看了一眼,穆武帝臉色灰敗,額頭泛青,儼然不過吊著一口氣罷了。
身在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便注定無數明槍暗箭。
葉初棠唇角彎了彎。
“但難道——蔣青湄會甘愿替人頂罪嗎?”
砰——!
又一件瓷器被蔣青湄狠狠砸在了門上,碎片四濺。
然而門窗上映出的那兩道守衛的身影紋絲不動。
只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蔣才人,若是連碗筷也砸了,可不會有新的送來了。”
蔣青湄心底涌上絕望,最終頹然倒在了椅子里,雙手掩面,肩膀不停地顫抖。
實際上她已哭不出淚來了。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她不明白!
為何蔣家、自己、成煊!都接連潰敗!
現如今,更是什么樣的臟水都潑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冷風呼嘯,帶著徹骨的寒意。
蔣青湄就那樣直挺挺地坐著,遍體生寒也未動一下,好似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腦子里閃過無數畫面,或模糊或清晰。
嘩啦——!
一扇窗忽然被風吹開!
她猛地一驚,下意識朝著外面看去,卻只看到無邊無際的黑夜。
下一秒,窗戶便被守衛關好。
她似乎還聽到了鐵釘刺入窗欞的聲音。
這聲音終于讓她害怕起來——她不能被關在這!她不能悄無聲息的死去!
“開門!”
蔣青湄猛地撲了過去,奮力拍打著窗戶,聲嘶力竭,
“我要見陛下!”
守衛似乎并不意外她如此,只是狠狠敲了下窗戶厲聲警告:“老實點兒!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另一個嗤笑嘲諷:“見陛下?你以為你還是金尊玉貴的貴妃娘娘?”
蔣青湄嘴唇咬出了血。
“那、那讓我見嵐曦!我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