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相跟蹤手書第三十六章 寸戮俘虜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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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寸戮俘虜


更新時間:2024年01月20日  作者:帷余  分類: 言情 | 古代言情 | 古典架空 | 帷余 | 廢相跟蹤手書 

:18恢復默認

作者:帷余

這話說完,連紀樸自己都嚇了一跳,這樣詭異的事兒,竟有人故意雇人跟蹤自己。

文淵之笑了,徹底大笑起來,笑著笑著搖頭道,“紀樸,這是你自己推測出來的?”

他并不覺得自己猜測了,“我不信你不知勾月在跟蹤你,然而你視而不見,自己走自己的路,無論白日黑夜。勾月寫的跟蹤手書最后又回到了你的手中,你在他的跟蹤手書中看見了什么呢?她紙筆下你茫然前行,烏發散亂,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再也沒有了對權力的向往。她,捕捉你全部的行動。而你,捕捉她全部的愛意。”

他被紀樸這樣一提醒,這幾年的記憶復活了,全被他說中,無數個日夜,那個女子戴著不同的面具在他周圍,或與他擦肩而過,他們并不交互目光,不過他知道,她一直都在。她思考他在房中做些什么時,他會打開她前些時候寫下的字,讀著讀著便會忍不住笑出來,她自然是不懂房中人為何發笑,笑完了,他再藏起那些紙,拿出新紙出來將今日她如何跟蹤他記下。

她以為是她在跟蹤他,實則是他在觀察她。

他既要她對他好奇,也要她時刻跟隨他,目光不從他身上離開。

這三年,是他最珍貴的三年,因為他贏得了她所有的注視。

紀樸道,“我想要知道她的過去,不知小文先生能不能告訴我。無論是何人追問,哪怕是我師兄,我也斷然不會透露一個字。”

文淵之又替他斟了一杯,“請。”

“我不勝酒力,喝多了恐怕記不住今日之事。”紀樸故意道。

“溫好的酒若是不喝,就會壞了,溫酒不能放。”

紀樸只好又飲下,“小文先生看來確實是不想讓我記住今日我們的對話。”

他笑了,“這酒沒那樣烈,你不必擔憂。”

“酒水也喝了,小文先生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我在思索呢。”

“大人覺得告訴我不值當?”

“不,只是我不做官以后就開始想要做生意了。”

紀樸領悟了,“大人想要什么,同我交換些什么?”

他道,現在還不用。

文淵之熄了爐中的香,“我同你說一個故事。”

“是有關勾月的故事?”

“或許是,又或許不是,看你自己怎么理解了。”

這個人說話說一半,紀樸也不敢盡信。

“大人說吧,紀樸聽著。”

“你是南燕人不假,但你幼年在鹿鳴山長大,后燕內亂,南燕紛爭,燕楚世仇……山外的風雨,你并未經受過,可是如此?”

紀樸道是,“我出山時大楚已定,雖參了幾場戰,卻并不算大戰。”

“那你可曾聽說過有個后燕女子刺殺楚王,失敗后被俘身亡?”

紀樸道,“我不知此事。”

文淵之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帶了無線的凄涼,“我再多說一句或許你便知道了,她……是被剝皮后寸戮而死。”

紀樸的眉頭一跳,“我聽過。”

文淵之說起后燕與大楚那場不死不休的大戰,讓兩族都傷了元氣,雖是后燕勝了,可最終也沒落得什么好,最后被一群叛臣奪了位,南燕便從此立朝。至于大楚,雖不曾被奪權,戰后數年也過得十分艱難。

肥沃的土地被侵占,牛羊盡數被搶走,曾經為臣下的若枝也能一躍而起成為蠻族中的佼佼者,騎在大楚頭上肆意妄為。

后燕人以滅族為目的,斬殺大楚數百個部落,婦孺也不曾放過。

大楚王庭遷移,船只裝不下那么多百姓,最后只將年輕男女,孩子帶走,許多老人走向冰冷的河水寧愿溺死也不肯被后燕人的兵馬趕上受辱而死。

后燕將軍太儲兒,隨父兄上戰場,一匹白馬英姿颯爽,與大楚人短兵相接被俘。

她是后燕赫赫有名的神箭手,她的女兒最像她的不是容貌,而是箭無虛發這個本領。

太儲兒被俘后囚于大楚王庭,因其容貌甚美,被戰敗的楚王奸污后生下兩個幼子,不久兩個孩子剛會走路便被楚王摔死。

等到太儲兒身染重病,他又將病美人賜給大楚能占卜看吉兇的南師,也就是護送楚王從后燕軍隊突擊而出的炎崖搏。

在炎崖搏的精心照料下,太儲兒很快康復起來。

沒過兩年她便愛慕上這個曾經在戰場上刀劍相向的敵人,并為他誕下一女。

楚王向他討回美人,炎崖搏不敢反抗,乖乖奉上。

太儲兒自知她不過一件器物,炎崖搏對她只有欲念并無真情,重回楚王身邊后的第一日便刺殺楚王。

只是被豢養多年的女將武功已不復從前,她被輕易制服,在永南場行刑,那一日,所有王庭的人都來觀禮。

她的小女兒自然也來了。

行刑人正是炎崖搏。

夏日里楚人喜著白衣,女子男子皆是半裸肩膀。

他們將那絕色后燕女子綁縛在柱子上,柱子四周布滿尖刺,夏日的日光照在尖刺上,寒光爍爍,她的手臂被荊棘被刺得滿是鮮血,腰背卻是干干凈凈的。

刑罰開始,大楚人紛紛睜大了眼睛,這個后燕女子曾殺他們兄弟姐妹,他們要親眼看著她不得好死。

若是不能將恨意發泄在后燕一國人身上,那么將這滔天的恨意暫時壓在這女子身上也是好的。

無論如何,恨都要有容器來盛。

他們的眼淚要用這女子的血來償還。

小小的女孩兒還不知母親犯了什么錯,她被人們高舉在頭頂見證。

到了后來,她是否認出那個鮮血淋漓的女子是她母親也無人知曉。

她哭鬧了還是沉默了,沒人在乎,喧鬧聲和解氣話掩蓋了一個稚子的聲音。

沒等她流干了血,炎崖搏便抓住了她的長發,朝下一按頭顱,宰殺牲畜一樣。刀鋒利落在她后頸劃下一刀,順著刀痕,輕而易舉,剝羊皮一樣簡單完成刑罰。

美人皮已為老楚王的殉葬品,據說那是一張手感最好的美人皮,畫天神畫的東薩那么說過,這個燕人的皮子,是世間絕佳的畫紙,再尋不到第二張。

秋日不算徹骨的冷,紀樸聽完脊背卻發寒,從骨子深處滲來的寒涼。

他這才明白為何那日文淵之一定要殺了瑤臺,那面鼓又代表著什么。

勾月說起那面畫著美人圖的鼓面時,紀樸只恨當時自己說,早知我該陪你一起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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