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青看魔術師那驚恐的樣子,就知道。
想要活過今晚,就還有個小BOSS要解決。
具體是誰,張陽青不清楚,但這里他也能夠意識到,因為前面的流程中有過提示。
還記得女售票員在中污染的時候,曾經提到過,外面似乎有人要殺她。
女售票員當時處于半清醒,半污染的狀態,身上的氣息也很是強大,起碼白毛猴子都不一定打得過。
那么想要殺她的人,肯定更加強大,不知道獅子能否解決。
魔術師在說完之后,現場沉默了一會。
他疑惑的看著張陽青,說道:“你怎么不問問我是誰?”
因為按照他的‘劇本’,在自己賣一個關子之后,其他人就會有互動。
職業魔術師就這樣,喜歡制造出讓人感覺疑惑的話題,在別人詢問后,自己給他一個驚喜。
可是張陽青不問,讓他感覺張陽青是不是沒有拿到‘劇本’。
張陽青白了他一眼,說道:“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個小丑對吧。”
這下輪到魔術師疑惑了,他問道:“你怎么知道。”
張陽青都不怎么想解釋,你真當我傻啊?
女售票員不是說了嗎,現在只剩下一個售票員,兩個小丑,一個魔術師,沒有雜物工作人員,還有一個馴獸師。
既然我是新來的,不算在內,售票員和馴獸師已經去了旁邊的城市,魔術師和小丑我都遇到一個,剩下那個是誰很難猜嗎?
可不解釋的話,魔術師或許無法理解,甚至可能懷疑他的身份,張陽青就稍微說了下自己的判斷,魔術師這才恍然大悟。
魔術師接著張陽青的話題,壓低聲音說道:“你遇到的第一個應該是禮花小丑,就是搞接待的,實力不是很強,現在馬戲團里還有另一個小丑.“
他說到這里突然停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閃爍不定:“那是特技小丑,負責高難度表演的.“
按照魔術師的說法,那個特技小丑在他來之前就已經在馬戲團,非常孤僻,不怎么和人交流,他臉上的妝容從來沒有卸下來過,就像焊死在臉上一樣。
整個馬戲團,只有團長知道他長什么樣。
夜風吹動帳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魔術師緊張地環顧四周,繼續道:“團長失蹤后,他就成了代理團長,他沒變成詭異,實力都強的可怕,如果他變成詭異,我都不敢想象。”
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竦然的嚎叫聲。
那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又像是野獸嘶吼,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魔術師嚇得一個激靈,轉身就要往帳篷里鉆。
張陽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皺眉道:“怕什么,不過是一些野外的畜生罷了。”
話音未落,五六只渾身冒著黑氣的野狼從黑暗中竄出。
它們的眼睛血紅,獠牙外露,口水滴落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上!記住,別吃,有毒!”
張陽青對著三只動物揮手。
他下命令的時候,說的很簡潔,這也很符合動物的理解。
三只動物立刻撲了上去。
獅子一個猛撲就按倒兩只野狼,鋒利的爪子直接撕開它們的喉嚨。
白毛猴子靈活地跳上一只狼背,尖銳的指甲刺入狼眼。
斑點狗則專攻下盤,精準地咬斷狼的腳筋。
戰斗很快結束,沒有太大的壓力。
魔術師看著這一幕,終于稍稍放下心來。
這位還是比較講義氣,沒有像禮花小丑那樣直接回去睡覺,而是打算和張陽青一起解決馬戲團的危險。
其實這里也可以猜測,馬戲團都蕭條到這個地步,魔術師這種職業大可以去其他地方混飯吃。
他還繼續留在這里,起碼是對這個地方有一定的眷戀。
魔術師或許比張陽青,更希望這里編號。
兩人帶著三只動物在小帳篷里搜尋了一圈,卻毫無收獲。
這其實也在張陽青的意料范圍內,他沉思說道:“看來只能去大帳篷了,特技小丑平時在哪個帳篷表演?表演項目有哪些?“
魔術師指向遠處一個掛著紅色旗幟的大帳篷:“就是那里,他的表演項目可多了,比如空中飛人、火圈穿越、刀山漫步.”
他像‘報菜名’一樣,說出了很多項目。
張陽青只聽進去最關鍵的一條信息:“等等,你說的高空跳入水杯是什么意思?“
魔術師解釋道:“哦,那是他的招牌表演,他會從十米高的跳臺躍下,最后精準地落入一個普通水杯中,連一滴水都不會濺出來。“
說到這里,張陽青肯定就已經知道該怎么做,只要有水,那就好辦。
按照魔術師的說法,打肯定打不過,只能智取。
他轉身對三只動物下令:“獅子守門,白毛猴子和斑點狗跟我進去。“
獅子哪怕不情愿,還是趴在大帳篷門口,白毛猴子和斑點狗跟張陽青相處了一會,現在確實很聽話。
魔術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當他們掀開紅色大帳篷的門簾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能容納兩三千人的大帳篷內部宛如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高聳的帳篷頂部懸掛著數十盞殘破的彩燈,在風中輕輕搖晃,投下詭異的光影。
地面上每個區域都擺放著各種表演道具:成對的火圈、并列的跳臺、對稱的刀山,就連空中的秋千也是成雙成對。
“這是?”張陽青指了指道具。
魔術師壓低聲音解釋:“現在不僅是馴獸師內卷,我們小丑和魔術師也內卷,其他馬戲團的小丑經常來挑戰特技小丑,輸了要接受懲罰。”
說著他指了指角落的一堆尸骸和白骨,“觀眾們最愛看這個,我們之間還會下注賭博。”
張陽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然后開始‘擴展思維’。
也就是對以前流程里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進行判斷。
還記得張陽青在馴獸師帳篷里看到的那只山羊,它的項圈明顯和‘老員工’白毛猴子不同。
那么或許就是這個馬戲團的馴獸師,在和其他馬戲團的馴獸師比拼的時候贏了,獲取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