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在深夜的郊外前行,逐漸駛入了一條非常奇怪的路。
周圍的迷霧越來越濃,就好像即將要進入什么特殊的區域一樣。
迷霧中,不時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在竄動,速度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偶爾一道黑影“嗖”的一聲從車前穿過,帶起一陣陰冷的風,讓人不由得脊背發涼。
狼妖坐在副駕駛上,眉頭緊鎖,忍不住對后座的黃毛男說道:“哥們,你確定這條路正確?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高速路入口。”
黃毛男也有些疑惑,撓了撓頭:“應該沒錯吧,我也覺得奇怪,哪來的這么多白霧?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里也不是這樣呀。”
張陽青沒有說話,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著前方。
他的司機身份賦與了他一定的特殊能力,即使在濃霧中,他也能勉強看清前方的路況。
不過,行車的速度不得不放慢,以防撞上什么奇怪的東西,或者掉入危險的地方。
隨著出租車緩緩前行,迷霧似乎開始逐漸“剝開”,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了一些。
突然,一座陰森的建筑緩緩出現在視野中,是一個破舊的高速收費站。
收費站的結構并不復雜,但此刻卻顯得格外詭異。
收費站的頂棚上布滿了銹跡,幾盞殘破的燈管懸掛在上面,發出微弱而閃爍的光,仿佛隨時會熄滅。
收費口的玻璃窗漆黑一片,就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涂黑,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況,讓人不敢靠近。
欄桿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地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劃痕,應該是有什么巨大的物體被拖拽過。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整個收費站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張陽青把車停在收費站附近,便和狼妖一起下車觀察情況。
黃毛男的主人格還是非常慫,但也是躡手躡腳的下車。
他那個害怕的樣子,感覺如果遇到危險,立馬會跑回車上。
張陽青步行到收費站附近,看到地上散落著幾具無頭尸體,它們的姿勢扭曲,但表情很空洞,感覺像是死的很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所以沒有反應。
空氣中除了血腥味,彌漫著一股油污的味道,地上還有些許車輛路過的痕跡。
張陽青的目光在收費站周圍掃視了一圈,開始回憶規則,有一條規則符合這個地方,那就是規則21。
規則21:高速路的限速牌有錯誤,請按照正確的限速行駛,否則你會死。
“你知道這條高速路的限速是多少嗎?”張陽青低聲對著黃毛男問道。
黃毛男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我的記憶不是很完整,當時我的身體是被次人格控制,他怎么出來的我都不知道,但冥冥中覺得,這條路肯定沒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張陽青身上的測謊鴨沒有震動,說明黃毛男沒有說謊。
既然他不知道,那么看看這里還有沒有活人。
張陽青膽子肯定大,他直接拿起手機,開打手電筒,在收費口附近查看,發現里面也是空無一人,甚至還有發霉的味道。
“看來怪談世界是真不打算這么簡單的告訴我車速。”
想到這里,那么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在無人告知的情況下確定正確的限速。
高速路又不是越快越好,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其他車輛進入,跟隨它們前進。
而且還要跟對,如果跟錯的話,大家估計都要一起死,怪談世界的坑就在這里。
只有經常開車去Z市的車輛,才能夠知道正確的速度。
要怎么知道哪一輛車是經常進入Z市的車輛,就需要天選者們的觀察和判斷。
張陽青也不是萬能的,他也得先獲取情報,才能夠分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收費站周圍依然一片死寂。
迷霧中偶爾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那些詭異的生物似乎在逼近,他們或許是造成這里一片尸骸的罪魁禍首。
張陽青和狼妖面對這壓抑的氛圍,也不覺得有什么好怕的,邪神都打過來還在乎這些小詭異。
為了不破壞流程,張陽青沒動手,也暫時不讓狼妖動手。
他倆就靠在收費站附近,黃毛男膽子小,坐在出租車后排,從窗戶觀察周圍的情況。
車鑰匙在張陽青手上,沒有車匙匙出租車無法發動。
哪怕黃毛男膽子小,但也不得放。
要是出租車給他開走,那玩笑就開大了。
下車拔鑰匙,這也是很多天選者的習慣。
哪怕出租車看上去很破爛,可那是天選者的命啊。
就在張陽青打了個哈欠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
張陽青的目光瞬間鎖定聲音的來源,只見一輛黑色的轎車從迷霧中緩緩駛出,車身上涂滿了詭異的符號,車燈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看樣子是要路過這個收費站。
狼妖按照吩咐,準備上去攔車。
因為張陽青判斷,最好的辦法就是攔下司機,從司機口中詢問線索。
狼妖作為小弟,這種小事情肯定是他來做。
可奇怪的一幕出現了,狼妖擋在路中央,揮手示意黑色轎車停下,但那輛車不僅沒有減速,反而開始加速,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仿佛一頭猛獸撲了過來。
狼妖的反應不算快,但張陽青的反應卻極快。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狼妖的肩膀,猛地將他拉回收費站的安全區域。
黑色轎車“嗖”的一聲從狼妖身邊擦肩而過,帶起一陣冰冷的風,車輪碾過地上的血跡,濺起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狼妖被拉回來后,整個人還有些發懵,心臟狂跳不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發現袖口已經被車輪濺起的血跡染紅,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該死的家伙,開這么快是想殺了我嗎?”狼妖驚魂未定地罵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張陽青冷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他好像確實想殺你。”
狼妖一愣,疑惑地問道:“為什么啊?我沒得罪他啊。”